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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 19 章 压轴?这是降维打击!0%

第 19 章 压轴?这是降维打击!

静。

死一般的静。

漫天的尘土还在探照灯的光柱里乱舞,像是一场还没落定的黄沙雪。

几千人的大礼堂,此刻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那曲《保卫黄河》太烈了,像是一记重锤,把所有人的天灵盖都掀开了,砸得大伙儿脑瓜子嗡嗡作响。

没有掌声。

大伙儿不是不想拍手,是忘了。

一营长手里的烟头烧到了手指头,烫得一激灵,这才张大了嘴,半截烟灰“啪嗒”掉在了裤腿上。

就在这口气还没喘匀的时候。

台上的江晚音动了。

她没有下台,也没有丝毫因为冷场而尴尬的模样。

她只是优雅地转了个身,粉色的裙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像朵盛开的牡丹,稳稳当当地又坐回了琴凳上。

众人一愣。还要弹?

还没等那些提着板凳准备开溜的战士反应过来,江晚音的手指再次落下。

这一次,没有狂风暴雨,没有金戈铁马。

“叮咚——”

一串清亮得像天山雪水般的音符,顺着大喇叭流淌出来,瞬间漫过了干涸粗粝的戈壁滩。

那是电影《上甘岭》的插曲——《我的祖国》。

前奏一响,那种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DNA动了。

刚才还躁动不安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毛刺,瞬间安静下来。

江晚音微微前倾,靠近了那个立式麦克风。

她闭上眼,朱唇轻启。

“一条大河波浪宽——”

声音出来的瞬间,整个礼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是文工团那种刻意提着气、又尖又亮的嗓门,也不是大合唱时的嘶吼。

她的声音空灵、干净,带着一种老唱片里特有的磁性,像是在你耳边讲一个古老又深情的故事。

没有炫技,只有最纯粹的情感。

“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歌声穿透了呼啸的夜风,飘向了茫茫戈壁的深处。

那些原本哭闹的孩子止住了声,正在嗑瓜子的军嫂忘了吐皮,就连那些最没耐心的刺头兵,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眼眶微微发热。

这歌他们听过无数遍,广播里放,连队里唱。

可从来没觉得,这歌能这么好听,这么钻心窝子。

第一排,陆宴臣觉得喉咙发紧。

他看着台上那个笼罩在光晕里的女人,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还是那个嫌弃馒头有碱味、逼着他半夜去打洗澡水的娇气包吗?

此时的她,圣洁得像个女神,让人连大声喘气都觉得是亵渎。

间奏响起。

江晚音并没有像常规演出那样继续唱第二段。

她缓缓站起身,单手扶住麦克风架。

另一只手轻轻搭在钢琴漆黑的顶盖上,眼神越过黑压压的人群,投向了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

“This is my motherland, where I was born and bred…”

一口流利得挑不出毛病的英语。

圆润,饱满,每一个发音都带着一种贵族特有的矜持与优雅。

前排的几个团长面面相觑,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陆,这……这是啥话?”

一团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敬畏,“听着咋跟收音机里的外国台似的?”

陆宴臣抿着嘴,没吭声。

他听不懂,但他知道,这玩意儿叫格调。

紧接着,语调一转。

法语。

那种特有的慵懒与浪漫,从她口中吐出,像是一杯醇厚的红酒,在这粗糙的军营里散发出醉人的香气。

李桂兰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全撒在了地上。

她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她虽然没文化,但她看过电影,知道那是只有大领导接见外宾时才会出现的场面。

这就是那个被她骂作“败家娘们”的江晚音?

这哪里是败家,这分明是给老陆家长脸啊!

这脸长得,都快捅破天了!

侧幕阴影里。

林文死死抓着那块厚重的幕布,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抠穿。

她引以为傲的嗓子,她苦练了十年的身段,在这一刻,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原本以为把江晚音排在最后是让她出丑。

可现在,这原本用来羞辱对方的“垃圾时间”,竟然成了对方封神的舞台。

这是降维打击。

她是在表演,是在卖力地讨好观众。

而江晚音是在搞艺术,是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给这帮土包子进行审美洗礼。

输了。

输得底裤都不剩。

琴声渐弱,最后一个法语单词的尾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落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江晚音松开麦克风架,后退一步,提起裙摆,深深鞠躬。

全场依旧死寂。

这回不是被震傻了,而是大家都不敢出声,生怕打破了这份难得的高级感。

一秒。

两秒。

突然,第一排正中央,那个一直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的老首长,猛地站了起来。

这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老人,激动得甚至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警卫员。

他满脸通红,高高举起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用力地拍响了巴掌。

“好!!!”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肯定。

老首长的掌声就是军令状,就是风向标。

下一瞬。

“哗——!!!”

如同决堤的洪水,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大礼堂。

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干部,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家属,此刻全都疯了似的鼓掌。

战士们把巴掌拍得通红,有人甚至把帽子扔上了天。

“好!”

“太好听了!”

“再来一个!”

“嫂子再来一个!”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头顶的探照灯都震碎。

在这个精神生活极度匮乏的年代,江晚音的出现,就像是在这片灰黄的戈壁滩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艳丽至极的红玫瑰。

江晚音站在光芒中心。

她没有像林文那样激动得热泪盈眶,也没有频繁鞠躬致谢。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宠辱不惊。

仿佛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陆宴臣机械地跟着鼓掌,手心都拍麻了,却毫无知觉。

他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看着她那身粉色的裙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心头涌上的却不是单纯的骄傲,而是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恐慌。

太远了。

那个会跟他闹脾气、会为了两个馒头跟他翻脸、会嫌弃洗澡水烫的娇气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完全看不透、抓不住的灵魂。

她就像是一只误入鸡群的凤凰,随时都会振翅高飞,离开这片贫瘠的土地,离开……他。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比在战场上被敌人包围还要让他心慌。

掌声渐渐平息。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宣布晚会结束。

老首长没有立刻离场,而是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陆宴臣。

“小陆啊。”

老首长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陆宴臣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拍个趔趄。

“首长。”

陆宴臣连忙立正。

“你这媳妇,不简单!”

老首长指了指台上还在谢幕的江晚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赞赏,“这外语水平,比咱们军区翻译室的那几个还要地道!”

“尤其是那段法语,当年我在法国勤工儉學的時候聽過,那味兒,正!”

老首长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真正的高素质人才啊!”

“放在咱们这大院里当家属,屈才了!”

“你怎么以前没跟我提过?”

陆宴臣张了张嘴,喉咙发干,竟一时语塞。

提?

怎么提?

说她只会花钱?

说她娇气得要命?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枕边人的过去,竟然一无所知。

他只看到了她的娇气,却从未透过那层表象,看到她骨子里的才华和底蕴。

“是……是我的疏忽。”

陆宴臣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

“以后要注意!”

“这种人才,国家正是需要的时候!”

老首长又叮嘱了一句,这才在警卫员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却久久不息。

“哎哟,那洋文说得,跟鸟叫似的,真好听!”

“看来以前咱们是误会人家了,人家那是真有本事,不是瞎讲究。”

风向变了。

仅仅一个晚上,那个“只会花钱的败家娘们”,就变成了人人敬畏的“高素质人才”。

江晚音抱着手包,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舞台。

路过侧幕时,她看都没看缩在角落里的林文一眼。

那种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都要来得致命。

林文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抖。

她知道,从今往后,在这军区大院里,她再也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台柱子”了。

江晚音径直走向第一排。

那里,陆宴臣还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着,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周围还没走的几个团长和家属,都自动给这位“功臣”让开了一条道,眼神里满是艳羡。

江晚音走到陆宴臣面前,停下脚步。

她微微歪着头,眼底那股子在台上震慑全场的凌厉瞬间散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娇懒的媚态。

“陆团长。”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在空中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抱怨:

“愣着干嘛?”

“这破鞋跟太高了,踩得我脚疼。”

陆宴臣猛地回过神。

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白皙手掌,听着那熟悉的娇气语调,他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

还是那个娇气包。

“活该。”

陆宴臣嘴上硬邦邦地骂了一句,动作却比谁都快。

他一把攥住那只手,大掌紧紧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回家给你揉揉。”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宠溺。

江晚音勾起唇角,顺势靠在他坚硬的手臂上,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那得用热水敷,水温不能超过四十度。”

“……事儿精。”

陆宴臣弯下腰,也不管周围还有没有人在看,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家属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