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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23章 谣言这把软刀子,折了0%

第23章 谣言这把软刀子,折了

上午九点,戈壁滩的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把地面烤得泛起一层虚晃的热浪。

文工团排练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林文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站在靠墙那一排拼接的大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底浮肿,那是昨晚辗转反侧熬出来的乌青,配上那张寡淡的脸,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颓败的酸气。

昨天夜里,那把名为“江晚音”的火,不仅烧穿了大礼堂的顶棚,也把她林文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烧成了灰烬。

“队长,压腿了。”

一个小女兵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林文回过神,目光阴鸷地扫过角落里那架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施坦威钢琴。

那琴盖上仿佛还残留着江晚音指尖的温度,还有陆宴臣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带着体温的大衣……

啪!

林文猛地合上手里的记录本,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室里炸响,吓得几个新来的小姑娘一哆嗦。

“都停下。”

林文走到场地中央,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几个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女兵身上。

她叹了口气,眉头蹙起一个忧国忧民的“川”字。

“我知道大家还在议论昨晚的事。”

林文语气沉痛,像是为了集体的纯洁性操碎了心。

“江嫂子琴弹得是好,咱们技不如人,得认。”

“但是……”

她话锋一转,视线变得意味深长。

“有些话,我是为了陆团长好,才不得不说。”

“你们年纪小,不懂这其中的利害。”

“咱们是部队,是严肃的地方。”

“那一身粉裙子,腰收得那么紧,领口开得那么大,那是正经军嫂该穿的吗?”

“也就是在旧社会的上海滩,那种……那种地方的女人才这么穿。”

几个小女兵面面相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灯光下,江晚音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确实,太惹眼了。

跟这满大院灰扑扑的颜色比起来,就像是一块滴着油的红烧肉掉进了清汤寡水里,香是香,但也让人心里发慌。

见有人神色动摇,林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接着下药。

“还有那洋文歌。”

“谁听得懂她唱的是什么?”

“咱们这儿是边防重地,万一那歌词里夹带了什么私货,或者是某种联络暗号呢?”

“听说以前上海那边的特务,最喜欢搞这一套,用靡靡之音腐蚀革命干部的意志。”

嘶——

排练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只是“作风不正”,那顶多是生活问题;可一旦扯上“特务”、“暗号”,那性质就变了,那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林文看着众人惊恐又兴奋的眼神,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一些。

才艺好有什么用?

在这个年代,政治正确才是悬在头顶的那把刀。

这股子带着毒刺的流言,就像是戈壁滩上的风沙,无孔不入。

不到半个小时,这股风就从文工团吹到了机关大楼的主干道上,顺路还裹挟了早晨在水房李桂兰那儿发酵出来的“陈年老料”。

“听说了吗?”

“那个江晚音不仅嫌弃早饭,还把陆团长当长工使唤!”

“何止啊!”

“文工团那边都传遍了,说她昨晚唱的那首洋文歌不对劲,搞不好是特务接头的暗号!”

“乖乖,我就说那女人看着妖里妖气的,不像个过日子的人。”

“咱们陆团长那可是钢铁汉子,这回怕是要栽在这个‘盘丝洞’里喽。”

树荫下,几个别团的家属正嗑着瓜子,唾沫横飞。

旁边几个休息的战士也凑过来听个乐呵,脸上挂着那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那腰身,啧啧,要是能……”

“嘘!”

“不想活了?”

“那可是陆阎王的媳妇!”

“怕啥?”

“阎王现在估计都被榨干了,哪有空管咱们这闲得蛋疼的……”

话音未落。

原本噪杂的树荫下,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了所有人的喉咙。

那几个说得正起劲的战士,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一股子像是被野兽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那种感觉,比在大冬天被扔进冰窟窿里还要渗人。

其中一个胆大的,僵硬地扭过脖子。

只一眼,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就“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烫得他原地一蹦,却愣是没敢吭一声。

三米开外。

陆宴臣就站在那里。

他刚吃完那顿让他身心舒畅的“特制早餐”,原本冷峻的眉眼间还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情。

可此刻,那点温情已经被彻底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比戈壁滩暴风雪还要恐怖的低气压。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巍峨的铁塔,挡住了头顶的烈日,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刚才那个说“榨干”的战士。

没有暴怒的吼叫,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只有静。

让人头发丝都发麻的静。

陆宴臣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军靴踩在沙砾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榨干?”

陆宴臣停在那个战士面前,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金属质感的冷意。

“看来一营的训练量还是太少了,让你们还有精力在这儿替我操心家务事。”

那战士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脸色煞白如纸。

“团……团长,我错了!”

“我就是嘴欠,我……”

“还有你们。”

陆宴臣没理会他的求饶,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那一圈脸色惨白的军属。

那眼神犀利得仿佛能把人皮剥下来,看穿她们那点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

“特务?”

“暗号?”

陆宴臣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狠戾。

“昨晚老首长亲自盖章的‘高素质人才’,国家急需的外语栋梁,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敌特嫌疑?”

“怎么,各位嫂子的政治觉悟,比老首长还要高?”

“比军区政治部还要敏锐?”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神。

质疑老首长?

这罪名谁担得起啊!

“不是……陆团长,我们就是听瞎说的……”

一个家属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听谁说的?”

陆宴臣猛地拔高了音量,声如洪钟,震得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捕风捉影,造谣生事!”

“我看你们不是闲得慌,是思想出了问题!”

“破坏军婚,污蔑军属,要是再让我听到半个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森然地盯着那个带头传谣的战士。

“我就当他是破坏军民团结,直接送保卫科审查!”

保卫科。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在这个年代,进了那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祖宗八代都得被翻个底朝天。

陆宴臣收回视线,看着面前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兵,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所有人,负重二十公斤,五公里越野。”

“现在,立刻,滚!”

“是!”

那几个战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慢一步就被这活阎王生吞活剥了。

剩下的家属们也是作鸟兽散,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再也不敢提“江晚音”这三个字。

这场还没来得及发酵的舆论风暴,就这样被陆宴臣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一脚踩死在了萌芽里。

远处,文工团宿舍楼的窗帘后。

林文死死抓着窗帘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隔着玻璃,看着那个男人像护犊子一样震慑全场,看着他为了那个女人不惜动用雷霆手段。

她原本以为,只要散布点流言,就能用舆论的唾沫星子淹死江晚音。

可她忘了,陆宴臣不是那种会被流言裹挟的软耳根。

他是狼,是王。

只要他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根本伤不到江晚音分毫。

嫉妒,像一条毒蛇,在林文的心脏上狠狠咬了一口。

既然明面上的流言不管用,既然你陆宴臣要拿权势压人……

林文松开窗帘,转身走到书桌前。

她拉开抽屉最深处,拿出一叠信纸和一支钢笔。

昏暗的房间里,钢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咀嚼谁的骨头。

“尊敬的上级领导:我怀着沉痛的心情,向组织检举……”

林文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软刀子不行,那就来硬的。

只要这封信寄出去,一旦上面派人下来政审调查,就算你陆宴臣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一个满身“资产阶级习气”的走资派!

…

团部大楼。

陆宴臣走进办公室,随手将帽子扔在桌上。

“团长,您消消气。”

勤务兵小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茶。

“为那帮碎嘴子不值当。”

陆宴臣接过茶缸,喝了一口,眉头依然紧锁。

他不是为了那帮人生气。

他是在想,江晚音这棵树招的风,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大院这地方,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全是暗礁。

光靠他这么吼两嗓子,治标不治本。

要想让这只娇气包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待下去,光靠吓唬人是不够的。

得让她真的立起来。

陆宴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那份来自军区总部的红头文件上——《关于选拔外语人才协助边贸谈判工作的通知》。

既然老首长都开了金口……

陆宴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与其让她被人指指点点当花瓶,不如直接把她推到一个谁都不敢仰视的位置上。

这娇气包不是本事大吗?

那就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接住这泼天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