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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26章 当娇蛮大小姐拿起钢笔,整座军属大院都静了0%

第26章 当娇蛮大小姐拿起钢笔,整座军属大院都静了

正午刚过,戈壁滩的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皮烤化。

热浪在大院里滚得人心里发慌。

哐当!

朱红色的木门被一只满是尘土的作训靴粗暴踹开。

紧接着,两只沉甸甸的网兜带着风声,重重地砸在了红木茶几上。

陆宴臣顶着一身土腥味跨进门槛。

军绿色的背心早就被汗浸透了,贴在胸口上,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鼓一鼓的。

那一头利落的板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顺着刚毅的下颌线往下滚,啪嗒滴在地板上。

为了那两瓶指定牌子的墨水和金尖钢笔,这位平日里开吉普车都嫌慢的陆团长,硬是把那辆二八大杠蹬出了风火轮的架势,来回三十公里戈壁土路,愣是没带喘口大气的。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那双鹰隼似的眼珠子扫向还窝在藤椅上的江晚音,见那本厚得像砖头的说明书似乎还没翻动几页,眉心瞬间拧成了个死疙瘩。

“东西齐了。”

陆宴臣嗓子眼冒烟,声音哑得厉害。

“按你的清单,一样没少。”

“赶紧的,别磨洋工。”

江晚音没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住。

她慢悠悠地从藤椅上起身,像个最挑剔的军需验收员,踱步到茶几旁。

纤细的手指挑开网兜,拿出那支墨绿色的“英雄100号”钢笔,对着光看了看笔尖的金标,又晃了晃那瓶上海产的高级碳素墨水。

这年头,一支英雄100号得要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还得凭票。

“嗯,成色还行。”

她放下东西,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送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勉强合格吧。”

陆宴臣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刚想催她赶紧干活,却见江晚音压根没坐下的意思。

她伸出葱白似的手指,往窗边那个位置一点。

“这桌子位置不对,逆光,伤眼。”

“把它搬过去。”

江晚音指使起团长来,比指使勤务兵还顺手。

陆宴臣咬了咬后槽牙,二话不说,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青筋暴起,双手扣住沉重的实木书桌边缘。

“起!”

一声低喝,那张几百斤重的桌子被他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搬到了窗边采光最好的地界。

“行了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不耐烦。

“急什么。”

江晚音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股“糙人不懂生活”的嫌弃。

她走到樟木箱子前,在一堆丝绸和洋装里翻找了一阵,掏出一块带着长流苏的白色蕾丝钩花桌布。

走到桌前,双手捏住桌布两角,轻轻一抖。

哗啦。

雪白的蕾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飘落,盖住了原本斑驳粗糙的桌面。

她又细致地抚平每一处褶皱,调整流苏的垂坠感,甚至还把那瓶墨水和钢笔按照某种讲究的规矩摆放整齐。

这哪里像是要搞紧急军务翻译?

这分明是在给就要开席的西餐厅布置餐桌!

陆宴臣叉着腰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慢条斯理、穷讲究的架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心里的火气像是在高压锅里闷了半小时,马上就要把阀门顶飞了。

“江晚音!”

陆宴臣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沉得吓人。

“这是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你能不能……”

滋。

一声细微的轻响,打断了他的咆哮。

江晚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雕花的水晶小瓶,对着空气轻轻按了一下气囊喷头。

极其冷冽、幽静的茉莉沉木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这股味道高级而霸道,瞬间盖过了屋里原本的尘土味,也冲淡了陆宴臣身上那股子浓烈的汗馊味。

陆宴臣被这突如其来的香味冲得一愣。

那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不甜腻,不艳俗,反而带着一种清冷的高级感,像是雪山上的一朵花,又像是深宅大院里的一缕烟。

他刚到嘴边的粗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环顾四周,原本简陋的军属房,铺上了蕾丝,飘着异香,瞬间变得陌生起来。

那种他在戈壁滩上无往不利的粗糙掌控感,在这个充满了“资产阶级情调”的小空间里,第一次彻底失效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在把这儿当成旧上海的闺房在作!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嘲讽两句,江晚音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彻底闭了嘴。

她并没有理会陆宴臣的僵硬,而是满意地深吸了一口这昂贵的香气,随后拉开椅子坐下。

咔哒。

一声轻响。

她从一个丝绒盒子里取出一副金丝边框的平光眼镜,轻轻架在了那高挺秀气的鼻梁上。

紧接着,她随手从桌上抽了一支铅笔,那一头原本散漫披在肩头的波浪长发,被她几下利落地挽在脑后,笔尖一插,瞬间固定成了一个松散却干练的发髻。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随着长发被挽起,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露了出来,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

整个人身上那股子慵懒、娇软、仿佛没骨头似的猫样气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知性冷感。

陆宴臣站在两米开外,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的女人,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还是那个只会撒娇作妖的“资本家小姐”,那么此刻,戴上眼镜、挽起长发的她,就像是一把终于出鞘的柳叶刀,透着一股子令人不敢直视的精气神。

“别出声。”

江晚音头也没抬,声音清冷。

她左手按住那本厚重的德文说明书,右手悬腕,连试笔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在信纸上落笔。

沙沙沙。

屋里瞬间只剩下钢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那声音急促、密集,且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就像是发报机在敲击着摩斯电码,又像是冲锋枪在进行精准的点射。

没有翻字典的停顿,没有抓耳挠腮的迟疑。

陆宴臣原本以为她会磕磕绊绊,甚至做好了她看不懂来求助的准备。

可现实却是,她的笔尖在纸上飞舞,一行行娟秀工整的汉字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

陆宴臣看着那个背脊挺直、神情专注的女人,心中猛地升起一股荒谬感。

他在师部会议室面对那群只会吹牛的技术骨干时,感受到的是愤怒和无奈;可此刻,面对自家这个娇滴滴的媳妇,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那是来自专业领域的绝对碾压。

陆宴臣原本打算盯着她干一会儿就回团部,此刻却像是脚底下生了根,鬼使神差地拉了把椅子,在书桌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份作战计划,假装批阅,余光却始终锁死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屋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那令人心惊的沙沙声在持续回荡。

过了十几分钟。

江晚音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响亮。

紧接着,她的一根手指向右边那个空了的玻璃杯指了指。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指挥自己用了多年的警卫员,连个眼神都没给。

陆宴臣下意识地起身,提起暖壶,往那个杯子里倒了水。

倒完之后,他还习惯性地用粗糙的手背贴了贴杯壁,确定温度不烫手也不凉,这才把杯子重新放回她手边。

放下杯子的那一刻,陆宴臣的手僵在了半空。

等等。

他在干什么?

他是堂堂团长,全师出了名的活阎王,现在竟然真成了这个女人的“书童”,在这儿给她端茶倒水?

一种羞恼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陆宴臣猛地转头,那双带着火气的眼睛瞪向江晚音,刚想发作。

视线却在触及她的那一刻,定住了。

江晚音似乎遇到了一个难点。

她眉头微蹙,那双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此刻没有任何平日里的娇媚,而是盛满了专注与思考的光芒。

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吐出一个个生涩拗口的德语单词。

右手中的笔没有停,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电路逻辑图。

线条纵横交错,符号精准规范。

陆宴臣虽然不懂德语,但他懂图。

那是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画出来的逻辑结构,严谨、精密,充满了一种机械的美感。

噗通。

陆宴臣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没看她的脸,也没看她那令全大院男人眼馋的身段。

他只是看着她思考的样子,看着她解开难题时嘴角那一抹自信的弧度。

喉咙突然变得有些干涩。

这一刻,眼前这个充满智慧与掌控力的女人,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口干舌燥。

这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吸引,更是一种对强者的原始欣赏。

在部队里,只有最强的兵才能让他高看一眼;而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在脑力这个战场上,江晚音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这种认知,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征服欲。

不是想把她压在身下那种简单的征服,而是想要撕开她那层层叠叠的伪装,看看这个女人的灵魂深处,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他惊喜的秘密。

江晚音手中的笔终于停了一下。

她似乎解开了一个关键的技术难题,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端起刚才陆宴臣倒的那杯温水,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的嘴唇。

然后,她并没有转头,只是余光瞥向旁边那个已经发愣了半天的男人,淡淡开口:

“陆团长。”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你的作战计划拿反了。”

陆宴臣猛地回神,低头一看。

手里的文件果然是倒着的。

那行“关于加强夜间突袭训练的通知”大标题,正大头朝下地嘲笑着他的失态。

腾的一下,一股热气直冲耳根,连带着脖子都红了一片。

“还有。”

江晚音转过头,隔着镜片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你的视线太烫,影响我思考了。”

陆宴臣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把文件扔在桌上,正过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被当场抓包的狼狈,那张平日里冷硬如铁的脸皮此刻显得有些挂不住。

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火吼人。

他只是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盯着江晚-晚音看了两秒。

随后,他那只大手猛地抓起桌上的大白兔奶糖。

滋啦。

糖纸被粗暴地撕开。

陆宴臣倾身向前,动作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粗鲁,却又精准无比地将那颗乳白色的奶糖塞进了江晚音的嘴里。

粗糙的指尖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吃你的糖,废话多。”

陆宴臣收回手,声音低沉喑哑,语气虽然硬邦邦的,但那动作里透出的意味,分明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纵容和服软。

江晚音含着糖,甜腻的奶香味在口腔里化开。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羞恼却又无可奈何的男人,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她将手边翻译好的前五页手稿整理整齐,轻轻推到了陆宴臣面前。

“喏,陆团长。”

“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透过窗纱洒在桌面上。

陆宴臣低头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手稿。

字迹工整娟秀,连电路图的标注都清晰得跟印刷厂印出来的一样,比技术科那帮人画的图纸漂亮了一百倍。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按在那叠纸上,掌心的热度透过纸张传了下去。

屋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散了,只剩下一股流淌在书墨香气里的暧昧与默契。

陆宴臣知道,这一局,他又输了。

而且输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