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31章 昨晚累得下不了床,今天两百元巨款送到手0%

第31章 昨晚累得下不了床,今天两百元巨款送到手

戈壁滩的日头毒,升得也早。

金灿灿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硬挤进来,把屋里那点暧昧不明的阴影驱散了个干净。

空气里还飘着昨晚那股子清冷的茉莉沉木香,但这会儿,另一股更霸道的葱油味正顺着门缝往里钻,勾得人肠胃直叫唤。

江晚音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眉头微蹙。

浑身像是被拆了架子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大腿内侧磨得生疼,那是昨晚某人不知轻重留下的罪证。

“蛮牛。”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牙哼了一声。

想起昨晚陆宴臣那股子要把她揉碎了嵌进骨头里的狠劲,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

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硬邦邦的一个人,到了那种时候,简直就是一团烧不尽的野火。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那是铲子碰锅沿的声音。

这男人,还真把做早饭这事当军令状给立了。

江晚音拥着被子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地。

她没穿那身繁琐的洋装,随手扯过一件真丝晨缕披上,腰带松松垮垮地系了个结,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踩着软底拖鞋出了卧室。

餐桌上已经摆开了阵势。

两碗熬得金黄浓稠的小米粥,米油厚厚地浮了一层。

两碟子切得细如发丝的腌黄瓜条,淋了香油,透着股爽脆劲儿。

最中间的白瓷盘里,躺着两枚煎蛋。

单面煎,蛋白嫩白如玉,边缘焦黄酥脆,中间那颗蛋黄颤巍巍的,那是正宗的流心。

最绝的是蛋黄正中央,精准地滴了两滴深褐色的葱油酱油,不多不少,正好两滴。

这执行力,不愧是带兵的。

陆宴臣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昨晚那身满是褶皱的衣服,穿了一身笔挺的作训服,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

板寸头还挂着刚洗过脸的水珠,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头足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完全看不出昨晚折腾到半夜的疲态。

反观江晚音,扶着腰,步子迈得都要比平时小半寸。

陆宴臣把牛奶放在她手边,目光在她扶腰的手上一扫而过。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食髓知味的暗光,紧接着便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醒了?”

他拉开椅子,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先吃饭。”

“吃完了再去睡个回笼觉。”

江晚音白了他一眼,刚想刺他两句“不知节制”,院子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叩叩叩!”

那敲门声急促有力,紧接着是勤务兵小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要往下掉。

“报告团长!”

“师部政治处派人送东西来了!”

陆宴臣眉头一皱,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扇一开,外面的热浪裹着喧嚣涌了进来。

小王和另外两个年轻战士,每人肩膀上都扛着个沉甸甸的大纸箱子,手里还捏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动静闹得挺大。

隔壁院子里,李桂兰正端着个洗脸盆假装往地上泼水。

一听见“师部”、“送东西”这几个字,脖子瞬间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些箱子上。

她心里正泛酸水呢。

昨晚那场晚会的事儿虽然传开了,但她心里还是不服气。

会弹琴咋了?

懂洋文咋了?

那就是个只会败家的资产阶级小姐!

这不,一大早又指使团长干活,也不知道又要往家里搬什么金贵玩意儿。

“团长!”

“嫂子!”

小王一脸喜气洋洋,进屋就把箱子往地上一墩,声音洪亮得像是要在全大院广播:

“这是老首长特批下来的‘技术顾问’物资!”

“说是给嫂子补身子的,脑力劳动费神!”

说着,他献宝似的开始往外掏东西。

“上海产的麦乳精,两罐!”

铁皮罐子上印着红红绿绿的图案,这年头那是只有高干病房才见得着的营养品,普通人家过年都舍不得买一罐。

“云南运来的小粒咖啡豆,一袋!”

隔着牛皮纸袋都能闻见那股子焦香味,也就是部队有路子能弄到。

“特级黄桃罐头,两瓶!”

玻璃瓶里的黄桃肉金黄饱满,糖水清亮,看得人直咽唾沫。

“还有这个,老首长特意嘱咐给团长的,大前门,一条!”

这一样样东西摆在桌上,简直就像是在开小型供销社。

门口偷看的李桂兰,手里的脸盆“哐当”一声砸在了脚面上。

她顾不得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乖乖!

这哪里是败家娘们?

这分明是请了尊财神爷回来啊!

这待遇,比师长家的也不差啥了吧?

小王没理会外头的动静,最后双手捧着那个牛皮纸信封,神情比见了师长还要恭敬三分,递到了江晚音面前。

“嫂子,这是师部批下来的‘特聘技术顾问’津贴。”

小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一共两百块!”

“还有这个月特批的各种票证。”

“老首长说了,这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以后每个月都有!”

两百块!

这三个字一出,门口的李桂兰彻底没声了,灰溜溜地捡起脸盆缩回了屋,连嫉妒的力气都没了。

陆宴臣一个月津贴才七八十,这女人动动笔杆子,顶他干三个月!

江晚音接过信封。

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小家子气,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当着陆宴臣的面,她漫不经心地掂了掂那个信封的分量,又瞥了一眼那袋咖啡豆。

“告诉老首长。”

江晚音嘴角勾起一抹骄矜的笑意,语气淡淡的:

“这咖啡豆勉强凑合,虽然不是阿拉比卡的,但也算有心了。”

“下次要是能换成红标的,我翻译起来效率更高。”

小王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是!”

“是!”

“我一定转达!”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小王,屋门重新关上。

江晚音拿着信封走回餐桌旁。

她没急着吃饭,而是慢条斯理地拆开封口,将里面崭新的二十张“大团结”抽出来。

“哗啦。”

那灰绿色的钞票在她手里像扇子一样展开,发出清脆诱人的声响。

她坐下来,拿起刀叉,优雅地切开那个流心蛋。

金黄的蛋液混合着葱油流淌出来,香气扑鼻。

“陆团长。”

江晚音叉起一小块蛋白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才斜睨着对面那个正在喝粥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看到了吗?”

她扬了扬手里的钱:

“我现在可是拿津贴的技术顾问。”

“在这个家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陆宴臣喝粥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皮,看着对面那个尾巴都要翘上天的小女人。

阳光打在她脸上,把那一层细细的绒毛都照得清楚。

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像极了一只刚偷到了腥的猫,既傲娇又灵动。

陆宴臣心里那股子“怕她跑了”的危机感,又像野草一样冒了出来。

这女人,本事越大,翅膀越硬。

两百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笔钱,她想去哪儿都行,甚至不需要依附他这个团长。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稳稳地夹了一筷子咸菜送进嘴里。

“嗯。”

陆宴臣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

“江顾问厉害,比我这个团长还值钱。”

“以后这个家,得靠你赏饭吃了。”

他在顺着她的话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心底的不安。

可江晚音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放下刀叉,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发出一串有节奏的“笃笃”声。

“既然我是家里赚钱的主力了,那咱们家的财政制度是不是得改改?”

江晚音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算计什么:

“陆团长,你的工资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在这个年代的大院里,老爷们管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谁家汉子要是把工资全交了,出门都得被战友笑话是“耙耳朵”、“软蛋”。

陆宴臣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按照他以前的脾气,这会儿肯定得把桌子一拍,吼一句“胡闹”。

但他看着江晚音。

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写满的“你不给试试”的威胁,想起昨晚她在那个反向开关前坚定的眼神,想起那句要把他拉下水的“共犯”。

还有刚才小王送钱来时,她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这女人,不是在要钱。

她是在要一个态度。

陆宴臣心里的那道防线,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去他娘的面子。

去他娘的大男子主义。

只要能把这只金凤凰拴在这个破院子里,只要她还愿意跟他过日子,别说工资,命给她都行。

“啪。”

陆宴臣二话没说,直接起身走到五斗柜前。

他从挂在衣架上的军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那是昨天刚发的津贴,他还一分没动。

他大步走回餐桌前,将信封重重地拍在了江晚音面前。

动作粗鲁,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豪横。

“啪!”

这一声比刚才小王放箱子的动静还大。

陆宴臣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那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笼罩着江晚音。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语气霸道,却又带着几分认命的纵容。

“八十七块五。”

他声音低沉,像是在宣读作战命令:

“加上边防补贴、伙食补贴,一共一百零二块三毛。”

“粮票三十斤,布票一丈二,肉票两斤。”

陆宴臣伸出一根手指,把那个信封往江晚音面前推了推,直到抵住她的餐盘。

“以后全归你管。”

江晚音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跟他吵一架的准备。

没想到这位在全师威名赫赫的“活阎王”,投降得这么干脆利落。

这哪里是上交工资?

这分明是在交投名状。

江晚音看着那个信封,又抬头看了看陆宴臣那张紧绷的脸。

他虽然板着脸,但耳根子却泛着可疑的红。

这男人,可爱得要命。

江晚音毫不客气地伸手,将那个信封拿了过来。

她将两百块顾问费和陆宴臣的一百多块津贴合在一起,厚厚的一沓,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行。”

江晚音把钱整整齐齐地码进自己那个精致的手包里,拉链一拉,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既然陆团长这么有觉悟,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当这个管家婆了。”

她心里盘算着,这笔钱不仅是生活费,更是她未来复习高考、购买资料,以及回上海发展的启动资金。

有了这笔钱,她的计划就能提速了。

陆宴臣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他看着对面那个数钱时眉眼弯弯、一脸满足的小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享受这种被她管着的感觉。

这种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一个人手里的感觉,让他觉得踏实,觉得这日子有了奔头。

另一方面,看着她那个越来越鼓的小金库,他又忍不住担忧。

这笔钱,会不会成为她日后飞离戈壁滩的翅膀?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拿起那枚还没动的鸡蛋,笨拙地剥掉蛋壳,然后轻轻放进了江晚音的碗里。

“快吃。”

陆宴臣声音沉闷,带着一股子落地生根的踏实感:

“凉了就腥了。”

江晚音看着碗里那颗光溜溜的鸡蛋,再看看对面那个埋头喝粥、把所有不安都藏进肚子里的男人。

她勾了勾嘴角,拿起筷子,夹起鸡蛋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