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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37章 陆团长狂吼:看黑板!谁准你们看我媳妇0%

第37章 陆团长狂吼:看黑板!谁准你们看我媳妇

师部机关那间平时冷清得能養耗子的小会议室,今儿个热闹得跟过年的供销社似的。

原定三十人的“技术扫盲班”,硬是挤进来了五十多号人。

过道里全是自带的小马扎,连窗台上都趴着几个伸长脖子的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文工团来慰问演出了。

陆宴臣黑着一张脸,像尊煞神似的堵在门口。

他手里捏着本花名册,眼神比戈壁滩的西北风还利,正一个个“过筛子”。

“三团的新兵蛋子?”

陆宴臣一脚虚踹在那个想浑水摸鱼的小战士屁股上,

“凑什么热闹?”

“回去练你的正步!”

“这课是你听的吗?”

“那是给技术骨干开的小灶!”

“还有你,二营长,风纪扣给我扣上!”

陆宴臣骂骂咧咧,大手一挥,

“当这是看大戏呢?”

“衣冠不整,给我滚出去整好了再来!”

他这“助教”兼“保镖”当得尽职尽责,愣是把一群想来看“娇气包唱戏”的闲杂人等给轰了出去,只放行了团级干部和各连队的技术尖子。

叮铃铃——

上课铃一响,原本嗡嗡作响的会议室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门口的光线一暗,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陆宴臣下意识地想去扶,手伸到一半,却愣在了半空。

今天的江晚音,没穿那身惹眼的真丝洋装,也没喷那股子勾人的茉莉香水。

她身上套着一件陆宴臣的旧军衬。

原本宽大的男式军装被她改了刀,腰身收得极细,扎进下身那条改短了一寸的卡其色劳动布裤子里。

裤脚利落地塞进擦得锃亮的小皮靴,腰间煞有介事地束着根宽皮带。

长发被高高扎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透着股英姿飒爽的野劲儿。

这一身“改良版军装”,既没坏了部队的严肃规矩,又透着股大院里这帮糙老爷们从未见过的时髦。

又野,又娇,又正。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吸气声,几个年轻干部的眼睛都直了。

陆宴臣喉结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猛地转过身,凶神恶煞地瞪向底下那群看直了眼的干部,压低声音吼道:

“眼珠子都给我收回去!”

“看黑板!”

“谁敢乱瞟,老子把他扔出去喂马!”

底下人吓得一激灵,赶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

会议室后门的角落里,文工团的林文正缩在阴影里。

她手里紧紧攥着个小本子,那是她准备用来记录“教学事故”的。

她就不信,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能给这帮大老粗讲明白什么技术。

只要江晚音一怯场,或者讲那些没人听得懂的天书,她就把这事儿记下来,回头再告她一个“脱离群众”、“浪费资源”。

讲台上,江晚音没拿粉笔,先拿起了那根从上海带来的教鞭。

啪!

教鞭在黑板上清脆地敲了一记,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

她转身,手腕翻飞,行云流水地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方框,左边连着两条线,右边连着一条线。

正是那个差点把周干事吓尿的“逻辑门”符号。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这不就是那个特务暗号吗?”

有人小声嘀咕。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大家都等着看这位“娇气老师”怎么把这枯燥的洋玩意儿讲出花来。

江晚音没急着解释定义。

她转过身,教鞭指着那个方框,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

“都别把它当洋码子看,也别把它想得太玄乎。”

“这玩意儿,就是咱们部队门口的‘岗哨’。”

“岗哨?”

底下的技术员们愣住了,这哪跟哪啊?

“对,岗哨。”

江晚音嘴角一勾,教鞭点了点左边的两条线,

“这个叫‘与门’(AND gate),就是咱们师部最严的那种双人岗。”

“这两条线,就是两张特别通行证。”

“你想过去?”

江晚音指了指右边的输出线,

“必须两张证都亮出来,缺一不可。”

“要是只拿出一张证,或者两张都没有……”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第一排的一团长,

“那对不住,只能在门口蹲着,哪儿也别想去。”

这一比喻,通俗,接地气,还带着股子兵味儿。

轰!

台下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原本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那些平日里看着德文说明书头疼的粗汉子们,一下子就听懂了。

“嘿!神了!”

一团长猛地一拍大腿,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嫂子这一说,我他娘的算是明白了!”

“原来这德国机器也得守规矩,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对!就是这个理儿!”

“这比赵科长以前讲的那些‘高电平低电平’明白多了!”

赵科长坐在前排,虽然被拉踩了,但也跟着傻乐,手里笔记记得飞快。

陆宴臣抱臂靠在门边,看着讲台上神采飞扬、把一帮大老爷们训得服服帖帖的妻子,嘴角虽然还压着,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不管是在上海的小洋楼里,还是在这戈壁滩的讲台上,她总能发光,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角落里的林文咬碎了银牙。

她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没想到,江晚音竟然能把课讲得这么生动,这么……接地气。

“哗众取宠。”

林文在心里酸溜溜地骂了一句。

她不甘心,竖起耳朵,死死盯着江晚音的嘴型。

讲得好有什么用?

这是外语课,只要发音不标准,那就是误人子弟!

讲台上,江晚音敲了敲黑板。

“原理懂了,咱们来念这个词。”

她没有像以前的教员那样,用汉字注音搞什么“老鸡格”,而是微微扬起下巴,展示出一种极其标准的口型。

“Logic Gate。”

声音通过胸腔共鸣发出,醇厚,优雅,带着一股子纯正的伦敦腔,就像是电影里的外国贵族在念诗。

“赵科长,你来试试。”

江晚音点名。

赵科长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念道:

“老……老鸡格-给特?”

哈哈哈哈!

底下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江晚音没笑。

她走下讲台,来到赵科长面前。

那股淡淡的茉莉香气逼近,让赵科长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舌头平放,不要卷。”

江晚音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气流的走向,

“Gate,爆破音要干脆,像打靶一样,子弹出膛。”

“Gate。”

“Gate!”

赵科长跟着念了一遍,这回顺溜多了,也有了点气势。

“很好。”

江晚音点了点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教室后门那个阴暗的角落。

林文缩在阴影里,下意识地跟着江晚音的口型在心里默念了一下。

然后,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

那种地道的腔调,那种自信的气场,根本不是她这种只会唱两句俄语歌的“半吊子”能模仿的。

江晚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走回讲台,没有继续纠正发音,而是突然提高音量,用流利的德语和英语切换,念了一段话。

“Die Wissenschaft hat keine Grenzen.”

(科学无国界)

“Knowledge is the only way to freedom.”

(知识是通向自由的唯一道路)

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自信,从容,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精准的音符。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丈夫庇护的娇气包,而是站在知识高地上的女王,俯视着所有的无知与偏见。

林文看着周围战士们那种崇拜、敬畏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是一种无形的耳光,扇得她头晕目眩。

她引以为傲的“艺术”,在真正的底蕴面前,显得如此浅薄和可笑。

林文合上了那个空白的本子。

她不敢再待下去了。

她怕再待一秒,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会被彻底碾碎。

趁着众人都在鼓掌,林文灰溜溜地从后门溜了出去,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但没人愿意走。

“江老师!这个‘或门’又是啥意思?是不是只要有一张证就能进?”

“江老师,我这儿有个单词不会念,您给瞅瞅……”

一大群大老爷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把讲台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甚至拿出了今天的《人民日报》,指着上面一篇关于“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社论,激动地喊着江老师就是咱们师的“科学带头人”。

江晚音被围在中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刚想回答。

一只大手突然横插进来,一把拨开了人群。

“干什么干什么!”

陆宴臣黑着脸挤了进来,那身板像座山一样挡在了江晚音面前,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下课了听不见吗?”

陆宴臣凶神恶煞地瞪着那群意犹未尽的学员,

“江老师讲了一节课,嗓子不累吗?”

“站着不腰疼吗?”

“都给我散了!”

“有问题明天再问!”

“谁再围着,明天别想进门!”

说完,他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一把抓起江晚音的手,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教案,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拽着人就往外走。

“哎!团长,我这还没问完呢……”

赵科长在后面喊。

“憋着!”

陆宴臣头也不回,丢下两个字。

出了会议室,外面的冷风一吹,陆宴臣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但他抓着江晚音的手却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掌心滚烫。

“以后离那帮兔崽子远点。”

陆宴臣闷声说道,语气里全是酸味,

“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没见过女人似的。”

江晚音任由他牵着,侧过头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陆团长,你这是在吃醋?”

“我是怕你累着。”

陆宴臣嘴硬,耳根却悄悄红了,

“娇气包就要有娇气包的样子,讲完课就得歇着,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给他们答疑。”

他把江晚音往怀里带了带,用宽大的身体替她挡住戈壁滩傍晚的风口。

“回家。”

“今晚不做西餐了,老子给你擀面条。”

“我要吃手擀面,细的那种,还要卧个荷包蛋。”

江晚音得寸进尺。

“行,细的,俩蛋。”

陆宴臣答应得痛快。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