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38章 念几句酸诗就想撬墙角?陆团长教你做人!0%

第38章 念几句酸诗就想撬墙角?陆团长教你做人!

天刚蒙蒙亮,戈壁滩的风还带着夜里的寒气,陆家那间巴掌大的小厨房里,却是热气腾腾,香得勾人。

案板上白面飞扬,陆宴臣手里那根擀面杖舞得飞快。

那双握惯了枪杆子、满是老茧的大手,此刻捏着软趴趴的面团,竟也透出几分心细如发的巧劲儿。

面皮被推得薄如纸,菜刀“笃笃笃”一阵密响,切出来的面条细得能穿针。

水开了,面条下锅,筷子一搅,顺手卧进去两个溏心蛋。

“醒了?”

陆宴臣听见动静,头也没回,正拿勺子撇去汤面上的浮沫,“去洗把脸,面马上好。”

江晚音倚在门框上,身上披着件陆宴臣的旧军装外套,睡眼惺忪。

她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在狭窄的厨房里忙活,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

“陆团长,记性不错。”

“答应你的,细面,俩蛋。”

陆宴臣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上面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还滴了两滴金贵的香油,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江晚音坐下来,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却没急着吃。

她抬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像是考官在审视考生。

“昨晚那个词,还记得吗?”

陆宴臣刚拿起军帽正要往头上戴,闻言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身姿笔挺,回答得干脆利落,像是在汇报战况。

“Delay。”

“中文?”

“延迟,延时。”

陆宴臣系上风纪扣,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就像打伏击,不见鬼子不拉弦,得有个时间差。”

“用法?”

江晚音追问。

“在逻辑电路里,用于信号缓冲,防止指令冲突。”

陆宴臣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到玄关换鞋,“媳妇儿,这面你趁热吃。”

“团里早操要搞个紧急集合,我得先过去盯着。”

他拉开门,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又突然折返回来,两手撑在饭桌边缘,极具压迫感地凑近江晚音。

“还有。”

陆宴臣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股子警告的意味,“今天上课,严守课堂纪律。”

江晚音明知故问:“什么纪律?”

“不许对底下那帮兔崽子笑。”

陆宴臣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指腹粗糙,“特别是三团那几个戴眼镜的,眼珠子都不老实。”

“等我忙完那边,马上过去盯着。”

说完,他也不等江晚-音反驳,抓起武装带,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晨光里。

江晚音摸了摸鼻尖,看着碗里那个圆润的荷包蛋,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哪里是助教,分明是只护食的大狼狗。

上午九点,机关小会议室。

今天的阵仗比昨天还大。

不仅昨天的技术骨干一个没少,连过道里都加满了小马扎。

甚至窗户外面都趴着几个宣传科的小干事,名为“采风”,实则是来看这位传说中的“江老师”。

江晚音今天没穿军装。

她换了一件淡青色的收腰衬衫,领口系着飘带,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皓白的手腕。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剪裁利落。

整个人往讲台上一站,那种清冷又专业的知性气质,瞬间把这间充满汗味和烟味的会议室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昨天我们讲了‘与门’,今天我们讲讲电路里的‘时序逻辑’。”

江晚音的声音清亮,手里的教鞭在黑板上画出一个波形图。

底下的学员们听得聚精会神,笔记记得飞快。

“叮铃铃——”

课间休息的铃声一响,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了锅。

大伙儿刚想围上去提问,却见一个人影抢先一步,泥鳅似的钻到了讲台最前面。

是三团的一个技术干事,叫刘明。

这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大学生入伍,平日里自诩是师部的“笔杆子”,总觉得跟这帮大老粗格格不入,看谁都带着股酸气。

“江老师,江老师!”

刘明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自以为儒雅的笑,“您刚才讲的那个信号波形,简直太有美感了!”

“就像……就像是跳动的音符。”

江晚音正在整理教案,闻言礼貌地点了点头:“那是正弦波,是信号的呼吸。”

刘明见搭上了话,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左右看了看,见陆宴臣那个“活阎王”不在,胆子顿时肥了起来。

他把手伸进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本手抄的诗集,还有一束蔫头耷脑的野花——那是戈壁滩上极难找到的野沙枣花,估计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摘到的。

“江老师,这是我手抄的《普希金诗选》。”

刘明把书和花往讲台上一推,深情款款地朗诵起来:“‘我在沙漠中等待,像一朵干枯的玫瑰,等待甘霖……’我觉得,在这个荒芜的地方,只有您能听懂这种灵魂的呐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个一团的营长面面相觑,有的甚至捂着嘴偷笑。

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当众撬陆团长的墙角?

这不就是搞破鞋的前奏吗?

刘明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热切地盯着江晚音:“江老师,您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埋没在柴米油盐里。”

“那些……那些只懂舞刀弄枪的大老粗,哪里懂得欣赏您的优雅?”

这话里的刺,傻子都听得出来是扎向谁的。

江晚音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刚想开口拒绝,却听见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狠狠推开。

一股夹杂着尘土和硝烟味的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陆宴臣站在门口。

他一身作训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爆发性的肌肉线条。

裤腿上全是黄泥,显然是刚从几公里外的障碍场跑过来的。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只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就精准地锁定了讲台上的那束野花,以及那个还保持着献诗姿势的刘明。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学员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胆小的甚至下意识地起立,想喊“团长好”。

陆宴臣没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他走到刘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才子”。

“刘干事。”

陆宴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挺有雅兴啊。”

刘明被那股煞气逼得退了半步,强撑着文人的骨气:“陆……陆团长,我们是在交流文学。”

“这是精神层面的探讨,你不懂。”

“我不懂?”

陆宴臣冷笑一声。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本手抄诗集,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一样,随意翻了两页。

“‘干枯的玫瑰’?”

陆宴臣念了一句,随手一抛。

“啪嗒。”

诗集连同那束野花,精准地落进了讲台角落的废纸篓里。

“你!”

刘明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陆宴臣!”

“你这是侮辱文学!”

“你这是粗鲁的军阀作风!”

“侮辱?”

陆宴臣双手撑在讲桌上,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让刘明几乎窒息,“这里是师部技术特训班!”

“是研究怎么把敌人的飞机打下来的地方!”

“不是让你搞风花雪月、无病呻吟的沙龙!”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黑板擦都跳了起来。

“国家花外汇买机器,花精力办班,是让你来念诗的?”

“占用战备学习时间搞小资产阶级情调,这就是你的觉悟?”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刘明彻底慌了。

但他还是不服,梗着脖子辩解:“技术是冰冷的,人需要人文滋养!”

“陆团长,你只会拿纪律压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灵魂共鸣!”

“江老师这种高知女性,跟你这种大老粗在一起,那是……”

“是什么?”

陆宴臣眯起眼睛。

“是……是明珠暗投!”

刘明豁出去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替刘明捏了一把汗,生怕陆团长下一秒就拔枪把他毙了。

江晚音站在一旁,手里转着教鞭,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男人。

她没说话,也没拦着,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期待。

陆宴臣没动手。

他反而笑了,是被气笑的。

“行。”

陆宴臣拉开讲台旁的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主考官的架势,“既然你觉得技术枯燥,想必是已经全学会了?”

“那咱们就来聊聊你所谓的‘灵魂共鸣’。”

他指了指黑板上江晚音刚才画的那个图。

“既然你这么懂,那你来给我解释一下。”

陆宴臣指尖点了点黑板,“在‘黑鹰’雷达的核心逻辑电路里,为什么要在‘非门’后面,加一个‘Delay Relay’(延时继电器)?”

刘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目光慌乱地在黑板上游移。

Delay?

非门?

这些词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是什么鬼?

他只顾着背诗、想词儿去讨好江晚音,根本没深入研究过说明书那些枯燥的细节参数。

“这……这……”

刘明支支吾吾,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金丝眼镜腿往下流,“可能是……为了稳定?”

“放屁!”

陆宴臣一声暴喝。

“稳定个屁!”

陆宴臣站起身,指着黑板上的参数,“那个继电器的设定时间是 300 毫秒!”

“你知道这 300 毫秒是干什么用的吗?”

刘明哑口无言,脸红得像块红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底下的技术骨干们也是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说明书上只写了要加,没写原理,这是实操中才会遇到的顶级难题。

“答不上来了?”

陆宴臣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刘明,“连机器的‘灵魂’都摸不透,还想跟人搞灵魂共鸣?”

“你也配?”

说完,陆宴臣转过头,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江晚音。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冷厉冰雪消融,化作一抹只有两人能读懂的深意。

“江老师。”

陆宴臣声音放缓,带着几分求知若渴的认真,“既然这位‘才子’是个草包,那还是你来告诉大家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告诉他,如果不加这个‘Delay’,后果是什么。”

江晚音忍着笑,配合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那个继电器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Delay,延迟。”

她转过身,目光清冷地扫过刘明,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在这个电路里,信号的传输速度极快。”

“如果不加这 300 毫秒的强制延迟,前一个指令还没执行完,后一个指令就会像没头苍蝇一样撞上去。”

江晚音手里的教鞭轻轻敲了敲黑板。

“这会导致逻辑门瞬间过载,系统短路,甚至自毁。”

她看着刘明,意有所指地说道:“做技术也好,做人也罢,最忌讳的就是没有‘延迟’的冲动。”

“还没看清形势就急着表达,结果往往是——短路。”

“轰——”

台下爆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叹声,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这哪里是在讲电路?

这分明是在说刘明啊!

没有“延迟”,脑子一热就冲上来献诗,结果撞在陆团长这块铁板上,直接“短路”自毁了,也就是脑子进水了。

这番话,既解释了硬核技术,又狠狠扇了刘明一巴掌。

一语双关,高明至极。

刘明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引以为傲的“文化”,在人家夫妻俩这种默契的“技术双打”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陆宴臣满意了。

他拧开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江晚音手里。

“讲了半天,润润嗓子。”

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刚才那场硝烟弥漫的对峙根本不存在。

江晚音接过水杯,当着全班五十多号人的面,眼波流转地横了陆宴臣一眼,然后低头喝了一口。

“都听懂了吗?”

陆宴臣转过身,敲了敲桌子,重新掌控了全场的节奏,“搞技术要像过日子一样,讲究逻辑,讲究分寸,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空位:“刘干事,回座吧。”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课堂上搞这些没用的,就给我滚回三团喂猪。”

刘明灰溜溜地抱着头钻回了角落,再也不敢抬头。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秩序。

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看向讲台的目光都变了。

大家看着坐在旁边像尊门神一样的陆团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谁说陆团长是大老粗?

人家不仅懂技术,更懂江老师。

这才是真正的“灵魂共鸣”啊!

陆宴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作训计划假装在看,耳朵却竖得比雷达还高。

他听着江晚音清脆的讲课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哼,想撬老子的墙角?

先学会什么是“逻辑门”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