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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47章 亲一口换一段定义,江晚音把陆团长治得服服帖帖0%

第47章 亲一口换一段定义,江晚音把陆团长治得服服帖帖

戈壁滩的夜风停了,月亮像枚还没被咬过的咸蛋黄,挂在光秃秃的杨树梢头,透着股清冷的劲儿。

屋里没生炉子,冷得有些浸骨头。陆宴臣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房顶那根结着蜘蛛网的木大梁,翻来覆去烙烧饼,愣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身侧,江晚音呼吸绵长,睡得正香。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睫毛长得跟小扇子似的,在眼皮底下盖出一小片阴影,乖巧得像只收了爪子的波斯猫。

陆宴臣侧过身,大手轻手轻脚地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慢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宝贝疙瘩。

白天那张报名表上的五个大字——“外交学院”,此刻就像五块烧红的烙铁,滋啦带响地烫在他心口窝上。

他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虽然能写作战报告、看得懂地图,可那也就是个“大老粗”的水平。江晚音要去的地方是哪儿?是北京,是国门,是跟那些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在谈判桌上唇枪舌剑的战场。

那种全是文化人的地方,还要他这种只会喊“稍息立正”的糙汉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像潮水一样没顶而来。这种感觉,比当年在战场上被敌人的机枪压在战壕里抬不起头还要让人憋屈。那时候手里有枪,敢拼命就能活;可现在,面对那道看不见的文化鸿沟,他觉得自己赤手空拳,连劲儿都没处使。

“呼……”

陆宴臣吐出一口浊气,怕吵醒媳妇,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他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披上,像个做贼的,猫着腰溜出了卧室。

到了外间厨房,他没敢拉灯绳,怕那一嗓子“咔哒”声惊动里头那个娇气包。

他摸索着划着了一根火柴,“哧”的一声轻响,昏黄的火苗蹿了起来。他点燃了灶台上那盏备用的煤油灯,又小心翼翼地把灯芯压到了最小,只留下一颗豆大的光晕。

借着这点昏暗的光,陆宴臣把手伸进军大衣的内兜,掏出了那本白天趁着混乱,让警卫员小王从那堆教材里“顺”出来的小册子——《政治经济学基础》。

书皮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角都卷了边。

陆宴臣搬了个小马扎,缩在灶台边上。他那双常年握枪杆子、布满老茧的大手,笨拙地捏着那薄薄的书页,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那架势,不像是在读书,倒像是手里捏着个随时会炸的哑弹。

第一页。

“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每一个字拆开来他都认得,“生”是生孩子的生,“产”是生产队的产。可这帮字凑在一块儿,怎么就成了天书?

什么叫“剩余价值”?那不就是地主老财剥削长工剩下的粮食吗?咋就能写出这么一大段绕口令似的话来?

陆宴臣看得脑仁生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试图用当年背诵作战条令的死法子,硬着头皮默念。

“生……生产力是……是什么来着?”

他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念了三遍,再睁眼一看,刚才背的那句早就就着西北风忘到了九霄云外。

心里那个急啊,真像是猫抓一样。

陆宴臣烦躁地抓了抓板寸头,恨不得把这书给撕了。可手刚用力,又猛地顿住——这是媳妇进步的阶梯,撕不得,还得供着。

他下意识地去摸兜里的“大前门”,想抽根烟解解乏。烟盒刚掏出来,脑子里又闪过江晚音捂着鼻子嫌弃烟味儿的样子。

“啧。”

他悻悻地把烟塞回去,伸手在自个儿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疼,真疼,但也确实提神。

卧室里。

江晚音是被渴醒的。西北的气候太干,哪怕睡前喝了牛奶,半夜嗓子眼还是像冒了烟。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摸。

冰凉。

没人?

江晚音瞬间清醒了大半。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披上那件真丝晨缕,趿拉着拖鞋下了床。推开卧室门,一股淡淡的煤油味飘了过来。

厨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得像鬼火似的光。

江晚音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一瞧,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在全师几千人面前都不带眨眼的陆团长,这会儿正缩在一张还没有他屁股大的小板凳上。他高大的身躯委屈地蜷成一团,那件军大衣裹在身上像个粽子。

他手里捧着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表情狰狞,比吃了二斤黄连还苦。

“生产力……生产力……”

他念一句,就拿拳头锤一下自个儿的大腿,跟自虐似的。

江晚音看着看着,鼻头突然一酸。

这个傻子。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陆宴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整个人猛地一弹。他甚至都没看来人是谁,条件反射地把手里那本书往屁股底下一塞,“啪”地一声坐得死死的。

紧接着,他顺手抄起灶台上的水瓢,也不管里面有没有水,仰头就往嘴里灌。

“咳……咳咳!”

水瓢是空的,他被空气呛得直咳嗽。

“媳妇?你怎么醒了?”陆宴臣眼神飘忽,一张黑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涨成了猪肝色,“我……我渴了,出来找水喝。”

这谎撒得,简直比三岁的孩子还拙劣。

江晚音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陆团长好兴致啊,喝个水还得点煤油灯?还得对着空水瓢喝?”

陆宴臣僵住了,手里那个水瓢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江晚音走过去,那件从上海带来的真丝晨缕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带起一阵茉莉花的幽香。这香味在满是煤烟味儿的厨房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勾人得紧。

她走到陆宴臣面前,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

“起来。”

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女王范儿。

陆宴臣哪敢违抗,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慢吞吞地挪开了屁股。

那一挪,屁股底下那本被坐得温热、甚至有点变形的小册子就露了馅。

江晚音弯腰捡起来。

翻开一看,好家伙。

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印。有的地方画了圈,有的地方打着问号,旁边还歪歪扭扭地注着几个字——把“剥削”注成了“剥皮”,把“剩余”注成了“剩饭”。

“噗……”

江晚音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陆宴臣那张老脸算是彻底挂不住了。他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垂着头,两只大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闷声闷气地道:“笑吧笑吧……我就是……瞎看看。”

“瞎看看?”江晚音挑眉。

“我就是怕……”陆宴臣咬了咬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发虚,“怕以后你说的那些词儿,我听不懂。怕以后你带我出去,别人说你那个当兵的男人是个没文化的大老粗,给你丢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地面上的那块青砖,连头都不敢抬。

在这个家里,他是顶梁柱,是天。可在那张薄薄的纸面前,他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煤油灯的灯芯偶尔爆出一个小火花,发出“毕剥”的轻响。

突然,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陆宴臣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怀里一沉。

江晚音竟然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晚音?”陆宴臣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生怕她摔了。

“陆团长想学?”江晚音把那本书摊开,放在两人中间。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陆宴臣滚动的喉结,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钩子,“那得交学费。”

陆宴臣喉咙发紧,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津贴不都给你了吗?连那二百块奖金都在你那儿。”

“我不要钱。”

江晚音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蜗,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我要别的。”

她随手翻开书,指着刚才陆宴臣死活背不下来的那一段定义。

“咱们换个法子学。背下来这一句,奖励亲一下。”

陆宴臣愣住了。

随后,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饿狼看见了肉,那股子要把书撕了的急躁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幽的绿光。

“说话算话?”他声音喑哑,带着重重的鼻音。

“童叟无欺。”江晚音勾着他的脖子,娇慵地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要是背错了,今晚你就去睡行军床。”

这一招,简直是把胡萝卜和大棒都耍到了极致。

陆宴臣深吸一口气,把那本书举到眼前,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神比看作战地图还要专注一百倍。

“生产关系……是指人们在物质资料的生产过程中……形成的社会关系……”

他磕磕绊绊地念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遍。两遍。

就在江晚音以为他这榆木脑袋还得磨蹭半天时,陆宴臣突然把书一合,“啪”地一声拍在灶台上。

“背下来了!”

他看着江晚音,眼神灼热:“生产关系是指人们在物质资料的生产过程中形成的社会关系。它包括生产资料所有制形式、人们在生产中的地位及其相互关系和产品分配方式!”

一口气,一字不差。

连那个拗口的“所有制形式”都没打磕巴。

江晚音都有点惊了:“这就会了?”

“只要奖励到位,老子能把这书给吃了。”陆宴臣急切地凑过来,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媳妇,兑现吧。”

江晚音却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凑过来的硬茬胡渣。

“不行,刚才那个‘分’字读音错了,是第一声,不是第四声。重来。”

“啊?”陆宴臣急得额头冒汗,“那就是个口音!咱西北人说话都这味儿!”

“那是方言,外交学院以后可是要考普通话的。”江晚音丝毫不让步,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陆团长,这可是原则问题。”

陆宴臣被撩拨得浑身燥热,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劲儿彻底上来了。

“行!第一声是吧?我改!”

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原本枯燥乏味的政治课,变成了一场充满火热气息的拉锯战。

“生产关系……唔……”

每攻克一个难点,就能得到一个缠绵的深吻,或者是耳边的一句软语温存。

陆宴臣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新兵,在江晚音这位“麻辣教官”的指引下,一次次向着那些生涩的词汇发起冲锋。

不知过了多久。

煤油灯里的油快耗尽了,火苗跳跃了两下,渐渐暗了下去。

江晚音累得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眼尾泛着困倦的泪花。

“困了……”她像只慵懒的小猫,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陆宴臣意犹未尽地把书合上,小心翼翼地把她抱紧。那一页已经被他翻烂了,但他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比记住怎么拆卸枪栓还要牢。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眼底那种要命的焦虑和发虚,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近乎偏执的温柔。

“媳妇。”

他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烟草味的吻,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尽管飞。不管是外交学院,还是去国外,老子都追得上。”

“我文化底子薄,但我能学。只要你肯教,这辈子,这根线,断不了。”

江晚音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闭上了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嗯……那你可得抓紧了,陆团长。”

“要是掉队了,我可不回头。”

“放心,老子腿长,跑得快。”

陆宴臣吹灭了最后一点灯火,在黑暗中抱起他的全世界,大步走向卧室。

这一夜,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有一个笨拙的男人,为了守住他的玫瑰,正试图把自个儿这块顽石,一点点磨成能配得上她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