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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58章 只有废物才觉得那是天书,老子等这帮孙子哭!0%

第58章 只有废物才觉得那是天书,老子等这帮孙子哭!

次日清晨,大雪初霁。

在那被大雪封死的黄泥路上,两道黑粗的车辙印子像是在茫茫白原上硬生生豁开的口子。

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路,排气管喷出的黑烟直冲三十公里外的军区大院。

吉普车那铁皮壳子不抗冻,陆宴臣是搭着送给养的军卡回来的。

他右手吊着厚重的石膏,白晃晃的绷带挂在脖子上,那模样瞧着狼狈,可那腰杆子依旧挺得像戈壁滩上的白杨。

他左手单臂死死箍着军大衣,把烧得迷迷糊糊的江晚音裹得密不透风,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热气全渡过去。

这一场大考,不仅耗干了江晚音的脑力,更是在那场要命的暴风雪里掏空了她的底子。

这会儿人虽然没醒,但身体烫得像刚出灶膛的红薯,缩在陆宴臣怀里时不时哆嗦一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笔……盖好……别冻了墨水……”

陆宴臣听得心头像是被钝刀子来回锯。他用满是青黑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滚烫的额头,嗓音像是含了把沙砾,低声哄着:“盖好了,祖宗,都好好的,咱回家。”

卡车在大院门口“嗤”地一声刹停。

这会儿正是早饭点,水房和煤堆旁聚满了端着搪瓷盆、缩着脖子的家属。

昨儿个陆宴臣骑马闯关的事迹太过于震撼,大伙儿都伸长了脖子,想瞧瞧这位传说中的“文曲星”是个什么下场。

车斗后板“哐当”一声放下来,陆宴臣那张涂满冻疮膏、黑得像包公的脸露了出来。

“哟,回来了!”

“咋是抱回来的?这……这是考瘫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瓜子皮吐了一地。

只见陆宴臣单手把人护得那叫一个严实,跳下车时身形晃都没晃。

但他怀里的江晚音面色潮红,双眼紧闭,显然是病得不轻。

李桂兰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盆,站在人堆里撇了撇嘴,那股子酸气隔着二里地都能把人牙酸倒:“啧啧,为了考个试,手断了,人也废了。这要是考不上,陆团长这买卖可是亏到姥姥家了。”

旁边的一营长媳妇撞了她一下,压低声音:“少说两句,万一人家考好了呢?昨天那动静你没见?”

陆宴臣像是没听见这些闲言碎语,阴沉着一张脸,眼神比地上的积雪还冷。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穿过人群,一脚踹开自家大门,把所有的探究和议论,“砰”的一声,硬生生砸在了门外。

……

没过多久,文工团那辆吉普车也哼哧哼哧地回来了。

林文是被两个小女兵从车上搀下来的。

她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一拳,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失魂落魄,像是刚被人抽了脊梁骨。昨天那场数学考试,就像是一场噩梦,把她的骄傲碾在地上反复摩擦。

最后两道大题,她连题干上的符号都没认全。

可当她路过陆家紧闭的大门,听到里面传来的几声咳嗽时,原本那一肚子的绝望和羞耻,突然在这一刻发酵成了一种扭曲的快意。

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倒霉?大家都别想好过!

林文没急着回宿舍,而是转头去了水房。这会儿李桂兰那帮人还没散,正聚在一起,唾沫星子横飞地嘀咕陆家刚才那阵仗。

“哎哟,林队长回来了!”李桂兰眼尖,立马凑了上去,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咋样啊?听说题目难得要死?”

林文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热水,手还在抖,但声音却拔高了八度,生怕谁听不见似的:“难?那哪是难啊,那是就要人命!最后两道数学大题,那是微积分!那是给清华北大苗子准备的!连咱们团那几个老三届的知青,看着卷子都当场哭了!”

“微积分?”李桂兰不懂这个洋词,但听着就觉得高深莫测,“那江晚音呢?她咋样?”

林文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眼神往陆家方向一飘,阴阳怪气道:“她?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开考不到一个小时,人家就交卷了。”

“一个小时?!”

人群瞬间炸了锅,像是一滴水进了油锅。

“我的个乖乖,两个小时的题,她一个小时就做完了?”

“做完个屁!”林文把搪瓷缸子往水台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么难的题,神仙来了也做不完!提前交卷那是啥意思?那是弃考!那是不会做,在那儿坐着丢人,干脆破罐子破摔跑了!”

这套逻辑在大院这帮没什么文化的军嫂眼里,简直无懈可击。

考试就像纳鞋底,时间越长活儿越细。哪有人纳鞋底纳一半就跑的?除非是针扎了手,不干了!

“我就说嘛!”李桂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回来那个样,烧成那德行。原来是急火攻心,羞的啊!”

众人原本对江晚音那种“天才”滤镜,在这几句话里瞬间碎了一地,变成了看笑话的轻蔑。

“还没完呢。”林文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一把柴,“还有那个外语加试。你们猜怎么着?那个破录音机根本就是坏的!滋啦滋啦全是杂音,跟听天书似的。我去打听了,除了江晚音,剩下的考生出来都骂娘了。她江晚音就能听懂?骗鬼呢!我看她就是在那装样子,去北京梦游了一圈罢了!”

这下子,大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如果说数学弃考是猜测,那录音机坏了可是实打实的硬件问题。连机器都不响,你考个屁的一百分?

“啧啧啧,这回陆团长可是被人当猴耍了。”

“可不是嘛,亏咱们前几天还跟在她屁股后面抄笔记,领卷子。合着她自己都是个半吊子,忽悠咱们给她凑人气呢?”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哟……”

流言这东西,比戈壁滩的风沙传得还快,还毒。

不到半小时,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那个从上海来的娇小姐,在考场上现了原形,数学交白卷,外语听天书,彻底栽了!

之前那些排队领号、把江晚音当文曲星供着的家属和战士们,此刻一个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羞愤难当。

有人路过陆家窗口时,甚至故意把脚步踩得震天响,大声啐道:“什么金凤凰,我看就是个落汤鸡!还是脚踏实地好,别整天想着一步登天!”

……

屋内。

炉火烧得正旺,把那股子阴冷气驱散了不少。

陆宴臣刚给江晚音喂完一片退烧药。她嗓子干得冒烟,喂进去的水流出来一半。陆宴臣也不嫌弃,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笨拙地给她擦拭嘴角的渍迹。

看着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陆宴臣心里那股火就没下去过。

暖水瓶空了。

他拎起那个绿铁皮暖水瓶,推门出去打水。

刚走到水房门口,那股子刺耳的议论声就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要我说啊,陆团长这次真是亏大发了。”李桂兰正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手也断了,脸也冻花了,结果陪着去演了一出‘弃考’的戏。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团长的脸往哪儿搁?”

“就是,哪怕考个大专也行啊,非要报什么外交学院,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我看呐,这日子怕是过不长了。陆团长那脾气,能容忍个废物败家娘们?”

“砰——!”

一声巨响,像是在所有人耳边炸了个惊雷。

那个绿铁皮暖水瓶,被陆宴臣单手重重地顿在了水泥水台上。瓶胆虽然没碎,但那股子震动顺着台面传到了每个人的脚底板,震得人心头发颤。

水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桂兰嘴巴张得老大,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所有人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陆宴臣像尊黑面煞神一样立在门口。他那只吊在胸前的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像个巨大的白色拳套。脸上的冻疮膏黑乎乎的,衬得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更加吓人,活脱脱是个刚下战场的阎王。

他没发火。

或者说,这种级别的愤怒,已经不需要靠吼来发泄了。

陆宴臣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慢条斯理地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冲进暖水瓶里,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满,塞上瓶塞。

他拎起暖水瓶,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每个人脸上刮过。最后,死死钉在了躲在人群后面的林文身上。

林文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差点没跪地上。

“考没考好,那是国家阅卷组的事,轮不到你们在这儿放屁。”

陆宴臣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子沙哑的金属质感,森寒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得那群嚼舌根的军嫂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有人连这三十公里的风雪路都不敢走,有人连拿起笔的胆子都没有,只配躲在暖气房里,嚼别人的舌根子。”

李桂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愣是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昨天那场暴雪有多大,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能冻死牲口的鬼天气!陆宴臣敢骑马冲进去,这份胆魄,在座的谁有?

陆宴臣抬起那只断了的右手,晃了晃,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

“老子的手,是为了送媳妇断的。老子乐意,老子觉得值。”

“至于你们……”

他目光轻蔑地扫视全场,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连考场的大门都不敢进的废物,也配议论她是输是赢?”

这句话,不是打脸,却是诛心。

这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男人,用他全部的血性,给那群猥琐的灵魂狠狠扇了一记无声的耳光。

相比于他在风雪中独臂护妻的悲壮,她们这些只会躲在背后落井下石的行为,简直卑劣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林文的脸煞白一片。

那句“连拿起笔的胆子都没有”,就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里。她想反驳,想说那题有多难,想说那录音机有多破,可在陆宴臣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面前,她所有的借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滚。”

陆宴臣吐出一个字。

人群轰的一声散了。李桂兰那是连盆都不要了,灰溜溜地钻出人群。林文更是捂着脸,在众人异样的注视下仓皇逃离,像个过街的小丑。

……

陆宴臣拎着暖水瓶回了屋。

那一脚把门踹上,像是把整个世界的污糟都隔绝在了外面。

屋里很静,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江晚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吃了药,出了一身透汗,这会儿正费力地撑着身子,靠在床头。那双漂亮的眼睛虽然还带着病态的水汽,但却清明了不少。

“外面……吵什么呢?”她虚弱地问道,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陆宴臣把暖水瓶放下,用左手在脸盆里投了一把热毛巾。

他走过去,动作笨拙却极其轻柔地避开她额头的冷汗,给她擦了擦脸。

“没事。”

男人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他把毛巾扔进盆里,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用左手握住了她滚烫的手指。

“几只苍蝇撞墙了,瞎嗡嗡。”

江晚音看着他那只吊在脖子上的断手,眼眶又红了。她太聪明了,就算没听清,也能猜到外面那些人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她们是不是说……我考砸了?”

“让她们说去。”陆宴臣给她掖了掖被角,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盲目的霸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等分下来,吓死这帮孙子。”

江晚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一笑,有些虚弱,却带着一股子尘埃落定的从容。

是啊。

只有废物才会觉得那是天书。

窗外,大院的夜色渐深,那些流言蜚语虽然还在阴暗的角落里发酵,但在陆家这盏昏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等着吧,成绩单下来的那天,有她们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