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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60章 省城阅卷组炸了:这是哪路神仙下凡?0%

第60章 省城阅卷组炸了:这是哪路神仙下凡?

省城,高招办阅卷点。

几间临时征用的教室窗户紧闭,上面糊着厚厚的旧报纸,挡住了外头呼啸的北风,也闷住了屋里那一股子浓烈的旱烟味、陈茶味和墨水味。

几百名从全省高校抽调来的教授、讲师,已经被关在这儿连轴转了三天三夜。

为了赶在春节前发榜,大家都熬红了眼。

数学阅卷组。

省大数学系的泰斗张老教授摘下那副瓶底厚的眼镜,疲惫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面前的试卷堆得像座小坟包,看着就让人脑仁疼。

“这都考的什么玩意儿!”

张老用红蓝铅笔在桌上磕了磕,端起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子,狠狠灌了一口苦得掉渣的浓茶去火。

“十年没考了,底子早荒废了。”

旁边年轻点的讲师一边机械地画着大红叉,一边叹气,

“别说微积分,连二元一次方程组都有人解不明白。听说西北那边的卷子刚运到,那边遭了暴雪,条件更差,估计更是惨不忍睹。”

张老哼了一声,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不能怪孩子们,是时代耽误人。

可看着这满篇触目惊心的红叉,他这心里头那股惜才的火苗子,是怎么也燃不起来。

他随手从刚拆封的牛皮纸袋里抽出一份卷子。

封口戳着“西北考区”的章。

“希望能有个把算对了数的,别全军覆没咯。”

张老嘟囔了一句,重新架上眼镜,手里的红笔悬在半空,做好了随时画叉的准备。

然而,笔尖刚触到纸面,他就顿住了。

这卷面……太干净了。

没有涂改,没有墨疙瘩,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根号,都像是用钢板刻写出来的一样,工整得透着股子凌厉劲儿。

张老原本瘫软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

第一题,对。第二题,对。

随着红勾越打越顺手,老教授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的破棉袄起伏不定。直到翻到最后那一页——那是两道足以让全省99%的考生交白卷的压轴大题。

一道解析几何,一道微积分应用。出题组为了拉开档次,特意下了死手,就是为了筛出真正的尖子。

张老的手抖了一下,搪瓷缸子差点被袖口带翻,溅出几滴茶水。

“这……这解法……”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惊得整个数学组十几号人都抬起了头。

“张老,咋了?改成零蛋气着了?”旁边的同事打趣道。

张老根本没理会,他像个在沙子里淘到了金疙瘩的矿工,手指头死死戳着卷面上的解题步骤,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快来看!都来看!这道空间曲线的切线题,这孩子没用常规的代数法!”

几个阅卷员哗啦一下围了过来。

只见卷面上,考生并没有陷入繁琐的方程组计算泥潭,而是用了一种极为巧妙的视角转换,将原本复杂的三维空间问题,通过投影和参数变换,直接“降维”成了二维平面几何问题。

步骤只有寥寥数行,却逻辑闭环,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切除肿瘤。

“降维解法……这是典型的降维思维啊!”

张老手都在哆嗦,眼珠子瞪得老大,

“这种数学直觉,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根本想不出来!这哪里是考生,这分明是咱们同行!不,是祖师爷赏饭吃!”

他急切地往下看,最后那个答案,和标准答案分毫不差,甚至连过程都比参考答案简练了三分之一。

数学组的骚动还没平息,隔壁外语组突然传来一声比张老还要高亢的惊呼。

“My God!上帝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紧接着,是一阵桌椅翻倒的乱响。

外语阅卷组的组长、归国老华侨李教授,此刻正捧着一张试卷冲了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连假牙都差点惊掉。

在他手里,还要那张县考点监考老师随卷附带的情况说明条——【因录音设备故障,杂音极大,全场几乎无法辨识,仅该考生一人完成答题。】

“怎么可能……在那种破机器下……”李教授喃喃自语,像是见了鬼。

在那张答题纸的听力部分,并不是简单的填空。考生直接在一旁的空白处,默写出了整段听力原文!

那是查尔斯·狄更斯的《双城记》开篇选段。

每一个单词的拼写,每一个时态的运用,甚至连标点符号的使用,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更让李教授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试卷角落里的一行小字批注。

那是针对口语加试环节的一道语法题。考生用一种极为礼貌却疏离的语气写道:

【注:在该语境下,古典文学中常用‘unto’而非‘to’,虽现代语法通用,但为求严谨,建议修正。】

这哪里是在答题?这分明是在给考官上课!还是那种哈佛耶鲁级别的教授课!

李教授一把抓起卷子,也不管什么保密纪律了,推开门就在走廊里喊:“老张!老张你在哪?我这儿出了个语言大师!这哪里是学生,这是我在英国皇家学院都没见过的苗子!”

刚好,张老也举着卷子满脸通红地往外跑:“老李!你快看这个数学天才!这解题思路绝了!简直是降维打击!”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在走廊里差点撞个满怀,互相把卷子往对方脸上一怼。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张老扫了一眼外语卷子上的密封线代码。

李教授也瞄了一眼数学卷子上的密封线代码。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接着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0977-23-001。”

一模一样!

那个用“降维法”秒杀微积分的数学鬼才,和那个能纠正考官古典语法的英语天才,竟然是同一个人!

“这……这是文武双全啊!”张老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往上飙。

这边的动静太大,连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都开了。省招办主任披着军大衣,手里捏着一份语文试卷,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吵吵什么?大半夜的,像什么话。”主任虽然在训斥,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扬了扬手里的卷子,手有些微颤。

“你们那个算什么。来看看这篇作文。”

主任把卷子平铺在走廊的窗台上。借着清冷的月光和昏黄的走廊灯,两位教授凑过去一看。

卷面是一手漂亮的“瘦金体”,笔锋凌厉,骨架劲挺。用的是上好的碳素墨水,字迹乌黑油亮,在这张粗糙的试卷纸上,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贵气。

作文题目是《心中有话向党说》。

这孩子没有写那些假大空的口号,也没有写那些哭哭啼啼的个人遭遇。

她引用了周总理在四届人大上关于“四个现代化”的论述,从国际形势切入,剖析了技术封锁的现状,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人才断层的危机。

文笔老练,视野宏大。这哪里是一个考生的作文,这分明是一份发往未来的国书!

“人才……这是国宝级的人才啊。”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湿润,“这大西北的戈壁滩上,硬是飞出了一只金凤凰。”

走廊里静得只听见风声。

三位泰斗级的人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决绝。

“拆封。”主任沉声说道。

“主任,这不合规矩,还在阅卷期……”旁边的秘书小声提醒,冷汗都下来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张老急了,一拍窗台,震起一层灰,“这种苗子,万一因为政审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漏掉了,那就是咱们省、咱们国家的损失!我看谁敢拦着!”

李教授更是直接:“出了事我负责!我这把老骨头哪怕去扫大街,也要把这个学生保下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主任深吸一口气,拿起裁纸刀。

“滋啦——”

密封线被小心翼翼地裁开。

那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条展开,露出了三个娟秀却有力的字——

【江晚音】

籍贯:上海。

现住址:西北军区某师家属院。

“江晚音……”张老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一瞪眼,“这名字听着秀气,怎么数学解法那么霸道?”

“管她霸道不霸道,这学生我要了!”张老一把护住卷子,像护着自家崽子,“数学系!必须来数学系!这逻辑思维,不搞数学是暴殄天物!”

“放屁!”李教授当场就不干了,拽住卷子另一角,“你看这英语水平!这是天生的外交官料子!去你们数学系天天算数?那是浪费!”

“行了!”

主任一声断喝,打断了两个老头的争抢。他转头看向窗外。

雪停了,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那是黎明前的曙光。

“不管她去哪儿,先把人稳住。这种人才,北京那边要是知道了,肯定跟咱们抢。”主任转头对秘书下令,“备车。要把咱们省最高规格的大红喜报带上。”

“现在?”秘书愣了一下,“现在是凌晨四点……”

“对,就是现在!”主任眼中精光四射,那是一种发现宝藏后的狂热,“去西北军区!我要亲自去!这文曲星下凡的喜气,必须第一时间送到!晚一分钟我都怕夜长梦多!”

……

两百公里外,西北戈壁滩。

天刚蒙蒙亮,大雪过后的太阳毒得很,照得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刺眼。

相比于省城阅卷组的惊心动魄,军区大院里却弥漫着一股子“尘埃落定”后的浮躁。

文工团宿舍。

林文对着镜子,正往脸上拍雪花膏。经过几天的休整,她眼下的乌青淡了不少,那股子被江晚音在考场外羞辱的颓丧劲儿,也似乎随着这场雪化得差不多了。

虽然数学最后那两道大题她也是两眼一抹黑,一个字没写。

但她去打听过了。

那题难得变态,全县没一个人做出来的。连那几个老三届的知青都交了白卷。

既然大家都不会,那就等于没考。拼的就是前面的基础分。

在这方面,林文有自信,毕竟她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不像那个只会喝咖啡的娇小姐。

更让她心情舒畅的,是大院里这两天传疯了的消息——江晚音考场“发疯”,开考一小时就弃考交卷,外语加试更是对着坏掉的录音机装神弄鬼。

“呵,什么天才,不过是个沉不住气的草包。”林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了一声,理了理领口的红围巾。

她推开门走出去。

门口几个小女兵正在那儿洗菜切肉。今儿个她林文做东,请大伙儿吃暖锅,美其名曰“考后放松”,其实就是提前庆功。

“哎哟,林队长起这么早啊!这气色真好,一看就是考得不错,心里有底!”

李桂兰端着个脸盆路过,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喊。自从那天被陆宴臣当众羞辱后,她就彻底站到了林文这边,逮着机会就要踩陆家一脚。

林文脸上挂着矜持又得意的笑:“也就是正常发挥吧。不像某些人,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还得靠男人背着回来。”

“可不是嘛!”

李桂兰把脸盆往咯吱窝一夹,凑近了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我今早路过陆家门口,那门还紧闭着呢。听说那位回来就病得起不来床,我看啊,八成是没脸见人,躲着呢!我要是她,考砸了还要男人断条胳膊去送,我早一头撞死在豆腐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小人得志的快意。

林文转过头,目光轻蔑地瞥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江晚音啊江晚音,你不是傲吗?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有陆宴臣护着吗?

等成绩下来那天,我看你还怎么在这个大院里抬起头来做人!

林文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行了,别提那些扫兴的人。今儿个咱们好好吃一顿,去,把那瓶藏着的西凤酒拿出来!”

然而,就在她们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沾沾自喜,准备开酒庆功时,她们并不知道。

在几十公里外的国道上。

一辆挂着省委牌照的军绿色吉普车,正载着省招办主任、两位泰斗级教授,以及那张烫金的大红喜报,像一支穿云利箭,卷着漫天雪尘,风驰电掣地朝着这座大院驶来。

那不仅仅是一张录取通知书。

那是一记即将狠狠扇在所有人脸上的,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