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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66章 拿前途换陪读?这傻男人我不许你当!0%

第66章 拿前途换陪读?这傻男人我不许你当!

屋里的炉火烧得有些烫人,茶香混着蝴蝶酥那股子甜腻的奶味儿,把刚才门外的风雪气彻底压了下去。

省招办主任双手捧着掉瓷的搪瓷缸子,眼睛却还黏在桌上那张满分试卷上,嘴里啧啧称奇:“这一手瘦金体,这通透的见解,说是文曲星下凡也不为过。陆团长,你这屋里是藏了块和氏璧啊。”

陆宴臣单手用火钳拨弄着炉子里的煤球,火星子“噼啪”乱溅。他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时不时往墙角飘——那里坐着老首长。

从进屋到现在,这位在西北军区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老人一言不发。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指节用力到发白,那张平时威严的黑脸,此刻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外语系李教授没察觉到这股低气压,他推了推厚底眼镜,转头冲老首长乐呵道:“首长,您这回可是带出了一窝金凤凰。陆团长骁勇善战,家属又是全省状元,这以后两口子去了北京,那是琴瑟和鸣,前途无量啊!”

“前途无量?”

老首长突然冷笑一声,这一声笑,比外头的北风还瘆人。

“砰——!”

茶杯被重重顿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子,蝴蝶酥都跟着跳了三跳。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李教授的笑容僵在脸上,省招办主任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稳。

“我看他是脑子进水!是自毁前程!是个要把老虎牙拔了当猫养的混账东西!”

老首长霍然起身,手里的档案袋狠狠摔在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滑了出来,正好停在省招办主任的眼皮子底下。

“你们看看!都看看!”老首长指着陆宴臣的鼻子,气得胡子乱颤,手指头都在哆嗦,“这就是这个混球干的好事!为了陪媳妇去北京读书,放着好好的正团职不干,放着马上要提副师的机会不要,非要给老子递这种申请!”

陆宴臣手里的火钳一顿,脸色微变,下意识想伸手去遮那份文件:“首长,这事儿咱们私下说……”

“私下个屁!你也知道丢人?!”老首长一声暴喝,把他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省招办主任疑惑地拿起那份《干部转业调职申请书》,目光扫过第一行,眉头就皱成了川字。等看到“申请岗位”那一栏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主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自愿放弃正团级实职,申请调入北京卫戍区后勤部……”主任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念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担任……副营级库管员?!”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狭窄的屋子里炸开了。

数学系张老教授惊得眼镜直接滑到了鼻梁上,他瞪大眼睛看着陆宴臣,又看看那只打着石膏的手,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胡闹!简直是胡闹!刚刚才说你为了护送人才断了手是英雄,怎么转眼就要去干这种大材小用的事?让一个战斗英雄去管仓库?这是国家的损失啊!”

门外,原本趴在门缝上偷听的李桂兰等人,一个个惊得捂住了嘴。

“我的个乖乖……”李桂兰压低了声音,眼珠子乱转,“从团长降到副营?还是去管仓库看大门?这陆团长是不是傻了?为了个女人,这简直是从天上掉到了泥坑里啊!”

屋里,江晚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陆宴臣。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几天陆宴臣轻描淡写地跟她说写了转业申请,只说是“平调”去北京享福,还说那边清闲,能天天陪她。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清闲”?

江晚音颤抖着手,一把抢过那份文件。

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眼。尤其是“副营级库管员”那几个黑体字,刺得她眼眶瞬间红透。

这就是她的丈夫。这个傻男人。

他所谓的做她的“梧桐树”,不是要去北京当大树给她遮风挡雨,而是要把自己这棵树砍了,削成一根木桩子,只为了给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垫脚,让她飞得更高。

“陆宴臣。”江晚音的声音带着颤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疯了吗?”

面对满屋子的震惊、指责,还有妻子含泪的质问,陆宴臣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放下火钳,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动作轻柔地把江晚音滑落的大衣领口拉了拉,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北京不比戈壁滩,水深人杂。你长得好,又娇气,吃不得苦,受不得气。我离得远了,不放心。”

陆宴臣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甚至带了一丝笑意:“管仓库挺好,事儿少,离家近。能天天回家给你做饭,给你烧洗澡水。只要你能飞,我当个看大门的也没啥。”

“没啥?”

江晚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啪!”

她猛地把申请书拍在桌子上,力气大得震得茶杯都在晃。

“谁稀罕你给我做饭!谁稀罕你给我烧水!”江晚音红着眼,像只炸了毛的猫,“陆宴臣,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如果你去北京的代价,是让你折断翅膀去管仓库,那这个大学,我不上了!”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省招办主任和老首长,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我就留在戈壁滩!陪他当一辈子团长夫人!这什么劳什子状元,我不当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

老首长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娇滴滴、此刻却为了丈夫敢跟前途翻脸的女人,眼底那股怒气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不住的欣慰。

好!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娃娃!没白疼!

省招办主任也被这场面震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神情严肃到了极点。

“不行!绝对不行!”

主任大手一挥,语气激昂:“国家恢复高考选拔人才,是为了建设四化,不是为了拆散英雄家庭!更不是为了让我们的功臣流血又流泪!”

他转头看向老首长,眼神里全是坚定:“老领导,江晚音同志是全省理科状元,是咱们省好不容易出的‘国宝’级人才!她的家属安置问题,不是小事,是政治任务!省里有责任协调!”

“这份申请书,您千万别批!凭陆团长的战功,凭他这次冒死护送状元的表现,哪怕是平调进京,也是理所应当的!谁敢让他去管仓库,我第一个不答应!”

老首长终于绷不住那张严肃的黑脸了。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老首长长叹一声,伸手将那份被江晚音拍在桌上的申请书拿了回来。

“呲啦——”

一声脆响。

当着众人的面,老首长直接将那份申请书撕成了两半,随手扔进了火炉里。

火苗“呼”地窜起,瞬间吞噬了那几行荒唐的文字,化作一缕青烟。

“老子压了三天没签字,就是在等今天!”老首长看着陆宴臣和江晚音,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子,“现在好了,媳妇成了全省状元,哪怕是为了照顾‘国宝’级人才的生活起居,组织上也得给你安排个像样的位置!”

老首长拍了拍桌子,一锤定音:“去北京卫戍区当副参谋长!正团职平调!这事儿,老子亲自去跑!谁敢说闲话,让他来找我!”

屋里的气氛,瞬间从凝重转为欢腾。

几位老教授纷纷鼓掌,连声叫好。门外的李桂兰等人更是听傻了眼——乖乖,这哪里是降职,这是借着媳妇的光,直接飞进北京城了啊!

陆宴臣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身边破涕为笑的江晚音。

他用那只粗糙的大手,偷偷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心,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得,媳妇,这回老子真成吃软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