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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68章 活阎王上任第一把火:嫌你们脏了我媳妇的地毯0%

第68章 活阎王上任第一把火:嫌你们脏了我媳妇的地毯

雪后的戈壁滩,日头毒辣,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却没一丝暖意。

往常这时候,家属院的水房早该炸了锅。淘米的、倒尿盆的、还有李桂兰那破锣嗓子东家长西家短的,能把房顶掀翻。

可今儿个,整个大院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连看门的大黄狗都缩在窝里,呜咽都不敢出一声。

一营长家,气氛更是闷得人心慌。

“你个败家娘们!平时让你把门,你非把嘴当裤腰带松!现在好了,天塌了!”

一营长李刚急得帽子都戴歪了,在屋里像头拉磨的驴,手指头差点戳到李桂兰鼻子上,

“那是纠察!是专门管咱们当兵的‘阎王爷’!以后咱们师谁要是犯了纪律,不用上报,陆宴臣就能先斩后奏!你还要把脸送上去给人打?”

李桂兰缩在炕沿边,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早没了往日的泼辣劲:“那……那我哪知道啊!谁能想到那个娇气包真能考状元?更想不到陆团长断了手,还能因祸得福升了官?”

“你还敢提!”李刚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赶紧的!把家里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抓了,还有攒的那筐鸡蛋,都拿上!要是陆宴臣不点头,你以后也别在院里待了,滚回老家种地去!”

一听“回老家种地”,李桂兰浑身一激灵。她在大院作威作福惯了,哪受得了那份苦?

她一咬牙,转身去了鸡窝。那只芦花老母鸡是她的命根子,一天一个蛋,金贵着呢。可现在为了保命,别说是鸡,就是把她自己炖了都行。

十分钟后,李桂兰挎着篮子,提着还在扑腾的老母鸡,灰头土脸地出了门。

院子里,二营长媳妇和几个昨天起哄的军嫂也探头探脑地出来了。手里有拿干蘑菇的,有提两瓶罐头的,一个个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嫂子,你也去啊?”二营长媳妇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不去能行吗?”李桂兰扯了扯嘴角,“法不责众,咱们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陆宴臣总不能当场把咱们赶出来吧?”

一行人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往陆家小院走。路过文工团宿舍楼下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快走!别磨蹭!”

两个戴着红袖标的保卫科干事,正押着一个人从楼道里出来。

李桂兰等人定睛一看,脚下的步子瞬间钉住了。

是林文。

但这会儿的林文,哪还有“军区百灵鸟”的傲气?那一身引以为傲的四个兜绿军装已经被扒了,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乱蓬蓬像鸡窝,手里提着个破网兜,里头塞着几件破衣裳。

昨天还在考场外不可一世,骂江晚音是“作弊者”的林文,这会儿就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眼珠子像死鱼一样,没半点光亮。

“看什么看!这就是污蔑战斗英雄、破坏军婚的下场!”一名干事瞪了围观的人一眼,嗓门洪亮,“组织决定,林文思想极端,造谣生事,严重违反纪律,即刻开除军籍,遣返原籍劳动改造!”

**开除军籍。劳动改造。**

这八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李桂兰心窝里。在这个年代,没了这身皮,背着处分回老家,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一辆墨绿色的解放卡车停在路边,林文被像丢垃圾一样推上了后车斗。发动机轰鸣,卷起一阵黄沙和黑烟,彻底带走了这个曾经心高气傲的姑娘。

李桂兰手里的老母鸡“咯咯”叫了一声,吓得她差点把篮子扔了。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快……快走……”二营长媳妇腿肚子都在转筋,“晚了就来不及了。”

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加快脚步,仿佛身后有狼撵着。到了陆家小院门口,众人却又不敢动了。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哪怕隔着门板,也能闻到里头飘出来的香味。不是戈壁滩常见的烟火味、煤烟味,而是一种醇厚、浓郁的焦香,混着淡淡的奶甜。

是咖啡。

李桂兰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掉毛的母鸡,突然觉得这哪里是礼,分明是一堆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嫂子,你……你敲门。”

李桂兰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抬手在门环上叩了三下。

“陆团长……哎哟不,陆队长?我是桂兰嫂子,我们来看看弟妹……”

那声音夹得极细,甜得发腻,听得她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屋内。**

炉火烧得正旺,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

江晚音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靠在铺着羊毛毯的沙发上。她手里端着骨瓷杯,抿了一口刚磨好的云南小粒咖啡,眉头突然一蹙。

“什么味儿啊?”

江晚音娇气地用真丝手帕掩住口鼻,瓮声瓮气地抱怨:“好臭。是不是那只鸡没洗澡就来了?还有一股子馊味儿。陆宴臣,别让它进来,脏了我的羊毛地毯,那是从上海带来的。”

陆宴臣正坐在小马扎上,单手拿着核桃钳,笨拙却耐心地给媳妇剥核桃。

听到这话,他手上动作一顿,“咔嚓”一声,核桃壳应声而碎。

他挑出一块完整的核桃仁,喂到江晚音嘴边,然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没说话,只是随手理了理肩上的将校呢军大衣。那只打着石膏的右手吊在胸前,左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像座沉默的铁塔,散着生人勿进的寒气。

陆宴臣走到门口,没全开,只“吱呀”一声拉开条不到一尺的缝。

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门外这群女人。

阳光被他挡了大半,阴影笼罩在李桂兰身上,压得人喘不上气。

“陆……陆队长。”李桂兰看着这张没表情的脸,笑僵在脸上,“那啥……听说弟妹考了状元,我们……特意拿了只老母鸡,给弟妹补补……”

“是啊是啊,自家攒的鸡蛋,新鲜着呢。”后面几个军嫂也跟着赔笑。

陆宴臣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冷扫过那只满身鸡屎味的母鸡,又看了看那篮沾着草屑的鸡蛋。

眼神冷得像昨晚的风雪。

“拿走。”

陆宴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晚音闻不得这股味,嫌脏。”

李桂兰脸上的笑瞬间裂开了。

嫌脏?

这可是下蛋的老母鸡啊!在戈壁滩,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硬通货!怎么到了这上海小姐嘴里,就成了嫌弃的脏东西?

“这……这洗洗就干净了……”李桂兰还不死心,想往门缝里挤,“陆队长,这就是我们一点心意,也是为了昨天的事赔个不是……”

“赔不是?”

陆宴臣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单手撑在门框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嫂子,你男人是一营长吧?”

李桂兰心里“咯噔”一下:“是是是,是老李……”

“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职务。”

陆宴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纠察队长上任第一天,门口就堵着一群送礼的家属。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我陆宴臣刚掌权就开始收受贿赂,搞不正之风呢?”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简直比天还重!

“没没没!我们不敢!”二营长媳妇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罐头差点砸脚面上,“这就是邻里人情……”

“人情?”陆宴臣冷笑一声,目光陡然锐利,“昨天在水房造谣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讲人情?堵着门要看我媳妇笑话的时候,怎么没讲人情?”

李桂兰等人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我是个粗人,但也懂个理。”

陆宴臣声音压低几分,带着股战场上才有的肃杀气,“既然是纠察,就得守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是铁律。你们这是想让我刚上任就犯错误?还是想让李营长的名字,出现在我第一份纠察报告里?”

**轰——!**

这句话,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桂兰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她哪还敢提送礼,现在只要陆宴臣不记仇,她就谢天谢地了!

“不不不!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李桂兰抓着老母鸡,像抓着个烫手山芋,转头就跑。后面的军嫂们也是作鸟兽散,连个屁都不敢多放,生怕跑慢一步就被这“活阎王”记在小本本上。

不到半分钟,门口清净了。

只有几根鸡毛在风中打转,显得格外凄凉。

屋内,江晚音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

“走了?”她娇声问。

“走了。”

陆宴臣收回目光,“砰”地一声关上大门,落了锁。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和算计,被彻底隔绝在厚重的门板外。

他转过身,脸上那股冰冷的煞气瞬间消散,变脸比翻书还快。

陆宴臣快步走回沙发边,拿起刚才没剥完的核桃,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群苍蝇,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刚才是不是熏着你了?头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江晚音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护她,不惜得罪全院邻居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伸出穿着羊毛袜的脚尖,轻轻踢了踢陆宴臣的小腿,像只慵懒的猫。

“陆队长,你这官威耍得挺大呀。”她调侃道。

陆宴臣抓住她的脚踝,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眼神宠溺而霸道:“只要能让你清净,这点官威算什么。就是把天捅个窟窿,老子也给你补上。”

屋里,咖啡的香气氤氲开来。

而在门外,整个大院的人都在瑟瑟发抖中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戈壁滩的天,真的变了。

那个曾经被她们嚼舌根的“娇气包”,如今成了谁也惹不起的“心尖宠”。而那个断了手的陆团长,更是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一把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