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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69章 惊呆陆宴臣!媳妇要在北京买四合院?0%

第69章 惊呆陆宴臣!媳妇要在北京买四合院?

随着那声沉闷的落锁声,厚重的木门将风雪与大院里的算计彻底隔绝。

屋内,炉火正旺,煤块在膛里烧得毕剥作响,偶尔爆出两点猩红的火星子。

陆宴臣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股子在门外震慑全场的“活阎王”煞气,像被这满屋子的暖意烤化了,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他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微微佝偻下来,眉宇间透出一股子连日奔波后的疲惫劲儿。

这几天,从这只手断掉,到雪夜护考,再到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升职风波,他那根神经崩得比拉满的弓弦还紧。

现在,弦终于松了。

他抬起左手,试图解开领口的风纪扣。但这件将校呢大衣料子厚重,单手操作实在费劲,粗糙的手指笨拙地在那颗铜扣上磨蹭了半天,也没解开。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

江晚音没像往常那样等着他伺候,而是直接拍掉了他的左手。

“笨死你算了。”

她嗔怪了一句,语气里却没半点嫌弃,反而透着股心疼。指尖灵活地挑开扣子,帮他脱下那件沉重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陆宴臣咧嘴笑了笑,转身就要去拿桌上的暖水瓶。

“别动!”

江晚音柳眉一竖,抢先一步夺过暖水瓶。

“独臂大侠就别逞能了,万一烫着那只刚接好的手,你是想让我守活寡?”

她把陆宴臣按在铺着厚厚羊毛毯的旧沙发上,动作霸道得不像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倒像个管家婆。

陆宴臣顺从地坐下,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地倒水、兑温,最后把那只从上海带来的骨瓷杯塞进他左手里。

江晚音没坐回对面,而是直接蹲在了他身前。

视线落下,定格在他胸前那条白色的绷带上。

石膏打得很厚,露在外面的几根手指肿得像紫红色的胡萝卜,皮肤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那是那天夜里,他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雪中,死死勒住缰绳,又用牙齿咬开她湿衣服时留下的冻伤。

即便抹了药,那股子寒气仿佛还透在骨头里。

江晚音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指尖在那青紫的皮肤上悬停了许久,才敢轻轻触碰一下。

凉的。像冰块一样。

前世,这个男人为了所谓的“任务”,总是把她推得远远的,连句软话都不会说。这一世,他却用这只废了的手,硬生生把她托举到了云端,连那样好的前程都敢拿去烧。

眼眶瞬间热得发烫。

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正好滴在陆宴臣那只青紫的手背上。

陆宴臣浑身一僵。

他这辈子,流血不眨眼,断骨不吭声,唯独最怕这个。

“媳妇,你别……别哭啊。”

陆宴臣瞬间慌了神,笨拙地抬起左手,用粗糙的指腹去抹她的眼角。那上面全是老茧,刮得江晚音皮肤生疼。

“这点伤算个屁。当兵的哪有不挂彩的?这手早没知觉了,不疼,真不疼。”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越解释越乱,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江晚音没理会他的逞强。

她低下头,在那几根肿胀冰凉的手指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温热,柔软,带着一股子好闻的馨香,像是春天落在了戈壁滩上。

陆宴臣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骤然变深。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瞬间击穿了那层厚厚的石膏,顺着麻木的神经直冲天灵盖。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这比刚才老首长给他那张纠察队长的任命书,还要让他心惊肉跳。

江晚音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她江晚音的男人,是英雄,不需要这种软弱的眼泪。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

那个红丝绒的笔盒被取了出来。

陆宴臣回过神,有些纳闷:“这会儿还要做题?考试不都结束了吗?”

江晚音没说话,只是拿出那支金光闪闪的“英雄100号”钢笔,又从一堆草稿纸下抽出一张崭新的雪白信纸,铺在茶几上。

她拧开笔帽,神情专注。

陆宴臣好奇地探过头去。他以为又会看到什么“逻辑门”或者“苯环”之类的天书,结果,笔尖流淌出的,却是几条利落的线条。

起承转合,勾勒出飞檐翘角。

不是部队大院那种方方正正的筒子楼,也不是上海那种逼仄的弄堂。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

垂花门,影壁墙,倒座房。

江晚音的手很稳,几笔下去,抄手游廊的轮廓就出来了。她甚至在院子的东南角画了一个架子,上面爬满了藤蔓。

“这是葡萄架。”江晚音一边画,一边轻声说,“夏天能在底下乘凉,还得在旁边摆口大水缸,养几尾红顶的金鱼。”

陆宴臣看愣了。

他是西北汉子,虽然没住过这种讲究地方,但也认得出来。

“这是……北京的四合院?”

“算你有眼光。”

江晚音笔尖没停,又在正房旁边勾勒出一间宽敞的屋子。

“这是西厢房,光线最好。到时候把这间改成你的书房。”她侧过头,看着陆宴臣,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墙上不做柜子,专门钉几排架子,把你那些军功章、嘉奖令,还有以后纠察队的大盖帽,全都摆上去。”

“院子里不能光种葡萄,还得种蔷薇和海棠。就像我小时候在上海家里的那样,春天一开窗,满屋子都是香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描绘出一幅陆宴臣从未敢想过的画面。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去了北京,也就是分两间筒子楼,大家挤公用厕所,他在楼道里给媳妇生煤炉子。

可江晚音笔下的这个家,太大了,也太美了。

美得让他有些心虚。

陆宴臣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那里装着他这个月的津贴,还有刚才老首长硬塞给他的伤残补助。

加起来,也就几百块钱。

“媳妇……”陆宴臣喉咙有些发干,实话实说,“这院子好是好,但在北京,这样一套宅子,怕是天价。我那点转业费和津贴,估计连个门框都买不起。咱们刚去,可能得先委屈你住几年大院……”

江晚音笔尖一顿。

“啪”的一声,她把笔帽扣了回去。

那股子大小姐的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她把那张画纸往陆宴臣面前一推,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霸气地戳了戳他那硬邦邦的胸肌。

“陆队长,你的津贴留着买烟抽就行了。”

江晚音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眼底闪着精明的光:“这次省状元,省里有奖金,地区有奖励。那个招办主任说了,我是‘国宝’级人才,到了北京,国防科工委有专项特殊津贴。”

“还有,赵科长那边那台‘黑鹰’雷达的翻译稿费,是按西德标准结算的,那是外汇。”

江晚音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而且我打听过了,国家马上要落实政策,发还一批以前的私产。我有路子,能用外汇低价买进。”

“咱们家,以后我赚钱养家,你负责给我当门神、撑腰。”

“这房子,我买。你的书房,我给你装。”

“陆宴臣,这回换我养你,你有意见吗?”

陆宴臣被这一连串的“暴击”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养他?

这词儿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是侮辱。可从自家媳妇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听着这么顺耳,这么……让人上头呢?

他看着江晚音那副“我很强、你别怕”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没意见。”

陆宴臣伸出完好的左臂,一把揽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江晚音惊呼一声,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

炉火映照着他们的脸庞,窗外呼啸的北风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只要能在你身边,别说吃软饭,就是喝西北风我也乐意。”

陆宴臣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味儿,声音低沉而沙哑:“媳妇,你画的这个逻辑门,我是彻底出不去了。”

江晚音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绕着他军装上的纽扣打转。

“出不去就别出。”

她轻声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笃定:“这就是咱们的死扣。只要你在,哪儿都是家。”

陆宴臣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左臂,在那张未完成的图纸旁,深深地吻了下去。

夜深了。

戈壁滩的风雪依旧凛冽,但这座小屋里,关于未来的蓝图,才刚刚铺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