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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70章 十里相送震全军,带功勋杀回北京拿回祖产!0%

第70章 十里相送震全军,带功勋杀回北京拿回祖产!

戈壁滩的风,向来不懂得留客。它只会卷着掺了沙砾的雪沫子,把人的脸皮刮得生疼,催着你赶紧滚蛋。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大院里死寂一片。

屋里的炉火彻底熄了,最后一丝余温也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气吞噬殆尽。

江晚音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环视四周。那个曾让她嫌弃得要死的红漆木澡盆,昨晚已经送给了隔壁二营长家;地上那块怕脏了脚的羊毛地毯,此刻也被卷成了一捆,孤零零地立在墙角。

陆宴臣单手提着那个樟木箱子。

这箱子刚来时,装的是蕾丝桌布、手摇磨豆机和为了充门面的真丝洋装。如今再提起来,分量重了不少。

里面多了几枚沉甸甸的军功章,一张全省理科状元的喜报,还有一份老首长特批的、带着红头的任职文件。

“都收拾好了?”陆宴臣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沙哑。

他今天换上了崭新的将校呢大衣,肩膀上的两杠三星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冷光。哪怕右臂还吊着绷带,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挺拔劲儿,依然像杆标枪。

江晚音没说话。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昨晚画着四合院草图的信纸。纸张有些发皱,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陆宴臣掌心的温度。

她将信纸折了三折,小心翼翼地夹进那本深红封皮的《双城记》里。

这是书签,也是她的战书。

“走吧。”

江晚音裹紧了身上的米白色羊绒大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简陋却让她重生一回的地方。这里见证了她的娇气,也见证了她的野心。

陆宴臣点点头,左手提箱,大步走向门口。

“吱呀——”

朱红色的大门被拉开,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吟。

寒风呼啸着灌进来,江晚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可当她抬起头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院子里,并非空无一人。

乌压压的一群人,正站在风雪里。

不是来看笑话的,也没人再敢往地上吐瓜子皮。

李桂兰站在最前面,身上裹着件打着补丁的旧棉袄,脸冻得通红,两只粗糙的手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竹篮子。在她身后,一营长媳妇、二营长媳妇……那些曾经趴在墙头、堵在门口、在水房里嚼舌根的军嫂们,一个不落,全都在。

看到陆宴臣出来,人群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那是对“纠察队长”本能的畏惧。

李桂兰缩了缩脖子,像是想往后退,但看到陆宴臣那双冷淡的眸子扫过来,她又硬着头皮,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往前挪了两步。

“陆……陆队长,弟妹。”

李桂兰的声音在风里打着颤,没了往日的大嗓门,细若蚊蝇。

她没敢提那只被嫌弃的老母鸡。

她颤巍巍地掀开篮子上的蓝布,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双千层底的布鞋,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针脚细密得像机器踩出来的。旁边还有个洗得锃亮的玻璃罐头瓶,里面装满了红彤彤的沙枣。

沙枣洗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都没有,瓶口用红布封得死死的。

“听说北京路远,这是……这是咱们几个嫂子连夜赶出来的鞋,穿着赶路不累脚。”

李桂兰不敢看江晚音的眼睛,手在围裙上局促地蹭了蹭,把篮子往前递了递,“还有这沙枣,是咱们这儿的特产,不值钱,就是……就是给弟妹路上当个零嘴。”

没有巴结,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和歉意。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大院里,陆宴臣的一纸调令,已经成了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一道天堑。

陆宴臣没动,只是侧头看向江晚音。

他在等她的态度。是像昨天一样冷冷拒绝,还是……

江晚音看着那双粗糙开裂、满是冻疮的手,又看了看那两双明显用心纳制的布鞋。

她是个娇气包,是个作精,但她不是个刻薄鬼。

上辈子的恩怨,这辈子的打脸,在这一刻,随着身份的巨大落差,变得索然无味。当凤凰飞上梧桐树时,是不会去计较地上的野草有没有绊过脚的。

江晚音伸出手,那双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个竹篮。

“谢了,嫂子。”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却没再带刺。

李桂兰猛地抬起头,那张被风吹得皴裂的脸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愧、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在她眼底交织。

她曾经笑话人家是“不能吃苦的资产阶级花瓶”,可如今人家要去北京当外交官夫人,而她,还得在这戈壁滩上为了几块煤球跟人抢破头。

这就是命。

也是本事。

“哎……哎!不谢,不谢!”李桂兰语无伦次地摆着手,眼圈却红了,“一路顺风,顺风……”

众军嫂看着江晚音提着篮子,优雅地转身,那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在灰扑扑的戈壁滩上,像是一抹不属于这里的亮色,刺眼又让人羡慕。

吉普车就停在路口,挂着醒目的“01”号段车牌。

警卫员小王早就拉开了车门,恭敬地候着。

江晚音弯腰上车,陆宴臣将樟木箱放进后备箱,也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将风雪和那群军嫂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开车。”陆宴臣沉声下令。

吉普车轰鸣一声,卷起一阵雪尘,缓缓驶出家属院。

车子刚拐上通往营区大门的主路,速度却不得不慢了下来。

路边的雪地上,站着两排人。

没有整齐的军装,穿得五花八门,有的甚至还套着满是油污的工作服。

是技术科的人。

赵科长站在最前头,旁边是那个曾经在课堂上给江晚音送酸诗、后来被彻底折服的刘明,还有几十个曾经挤在会议室里听她讲“逻辑门”的技术骨干。

他们手里没有鲜花,也没有标语。

每个人手里,都高高举着一本红皮书——那是江晚音熬夜编写、陆宴臣亲手油印的《黑鹰雷达维护与故障排除手册》。

看到吉普车驶来,赵科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个搞了一辈子技术的老知识分子,此刻却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猛地挺直了腰板。

“敬礼——!”

一声嘶吼,破风而来。

几十只手齐刷刷地举起,虽然动作并不像作战部队那么标准,有的手上还夹着圆珠笔,有的手指上还沾着墨水,但那股子热乎劲儿,能把地上的雪化开。

“老师!一路顺风!”

“老师!到了北京别忘了我们!”

刘明喊得嗓子都劈了,手里那本油印手册挥得像面旗帜。

车窗内,江晚音看着这一幕,握着竹篮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按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得她眼眶发热。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对着窗外轻轻挥了挥。

警卫员小王在前排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心里直犯嘀咕:乖乖,这哪里是家属随军?这分明是首长视察!这排面,也就是咱们这位“国宝”嫂子能有了。

然而,真正的震撼,还在后面。

吉普车驶过技术科,视野豁然开朗,营区大门已在眼前。

陆宴臣的眼皮子猛地一跳。

“停车!”

一声断喝,吓得小王一脚刹车踩死。

车子在距离大门十米的地方停住。

风雪中,两道绿色的长城,沿着公路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一团、二团、三团……乃至师直属队,所有的连以上干部,全副武装,笔直地伫立在公路两侧。

寒风卷着雪花,打在他们的钢盔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几百双眼睛,此刻只有一个焦点——那辆停在路中间的吉普车。

而在队伍的最前端,营区大门的哨位旁,矗立着一座“铁塔”。

老首长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双手背在身后,黑脸被冻得发紫,却纹丝不动。

“下去。”陆宴臣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推开车门,不顾手臂上还打着石膏,大步走到车前。

江晚音紧随其后。她刚一站定,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口一热。

十里相送。

这是军队给这只即将飞走的“金凤凰”,最高的礼遇。

老首长看着站在雪地里的两人,目光在陆宴臣那只吊在胸前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大步上前。

“啪!”

一只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陆宴臣完好的左肩上,力道大得像是要给他砸进地里去。

“宴臣。”

老首长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围的积雪都在簌簌发抖,“去了北京,别给西北军区丢脸!那里水深,王八多,你要是护不住这只金凤凰,让人给欺负了,老子哪怕追到北京去,也要毙了你!”

陆宴臣身姿挺拔,左手猛地抬起,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请首长放心!人在,阵地在!”

哪怕手里没枪,哪怕断了一臂,他此刻散发出的气势,依然是那头令人胆寒的西北狼。

老首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过身,看向江晚音。

那一瞬间,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老人,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慈爱,甚至还有几分不舍。

“丫头。”

老首长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郑重地递到江晚音手里。

“这是军区党委给你的特别推荐信,还有你这次修复雷达的详细报告。”

老首长语气严肃,却透着股护犊子的霸道,“到了北京,拿着这个去外交学院报到,再去国防科工委露个脸。”

“告诉那帮坐办公室的,你是我们西北军区送去的人。谁要是敢给你脸色看,不管是哪个部的,让他直接给老子打电话!这根红线,老子还接得通!”

江晚音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档案袋,感觉像接住了一座山。

“首长……”

“别说了。”老首长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指了指身后那延绵的雪山和列队的官兵,“记住,不管你飞多高,飞多远,西北永远是你的娘家。这里,永远有人给你撑腰!”

江晚音鼻子一酸,那股子作精的娇气劲儿此刻全化作了胸中激荡的豪情。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老首长,对着那两排屹立在风雪中的军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敬礼——!”

老首长一声暴喝。

“刷——!”

几百名军人齐刷刷地抬手,动作整齐划一,带起的风声甚至盖过了呼啸的北风。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种颜色,这一种声音。

江晚音站在陆宴臣身边,看着这一张张粗糙却真诚的脸庞。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娇气包,她是他们的战友,是这群铁血汉子共同托举起来的希望。

……

吉普车再次启动,像一只离弦的箭,冲进了茫茫雪原。

后视镜里,那绿色的方阵逐渐变成了一条线,最后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中。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陆宴臣眉宇间的那一丝凝重。

他用左手握住江晚音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媳妇。”陆宴臣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老首长说得对,北京不比这里。那里是天子脚下,关系盘根错节。咱们这次虽然带着功勋去,但毕竟根基浅……”

他是兵王,不怕流血牺牲,但他怕那种看不见的软刀子伤了他心尖上的人。

江晚音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戈壁滩。

荒凉,贫瘠,却辽阔得让人心慌。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根基浅?”

江晚音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大衣内侧的口袋。那里除了老首长的推荐信,还贴身放着一张泛黄的清单。

那是从上海寄来的,是她父亲冒死保留下来的旧地契名录。

“陆队长,你真以为我昨天画的那套四合院,是照着书上瞎画的?”

陆宴臣一愣:“难道不是?”

江晚音收回目光,看着陆宴臣,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那眼神里,不再是面对邻居时的清冷,也不再是面对老首长时的感激,而是一种属于狩猎者的野心。

“那套院子,就在什刹海边上,是个三进的大宅门。”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那是我们江家在四九城被收走的一处祖产。小时候,我就在那葡萄架下头背过唐诗。”

“现在政策要落实了,国家对高级知识分子和涉外人才有优待。”江晚音的手指在档案袋上点了点,“凭着我手里这些翻译稿的外汇津贴,再加上这层‘国宝’的身份,我有办法优先把它拿回来。”

陆宴臣的眸光闪了闪,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女人。

江晚音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紧扣,力道大得惊人。

“陆宴臣,既然是风,就该往高处吹。”

她看着前方蜿蜒向东的公路,眼神坚定如铁,“这一次回去,不仅是要上大学,当外交官。属于我江家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不管是房子,还是尊严。”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疾驰的吉普车上,将车身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宴臣看着身边的女人,突然觉得胸口那股热血又沸腾了起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好。”

“你想拿,老子就给你递刀。你想抢,老子就给你把门。”

吉普车卷起千堆雪,载着这对从戈壁滩杀出来的悍匪夫妻,向着那座拥有红墙黄瓦、同时也暗流涌动的四九城,全速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