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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71章 坐软卧被嘲土包子?江晚音一口伦敦腔惊艳全车厢0%

第71章 坐软卧被嘲土包子?江晚音一口伦敦腔惊艳全车厢

省城火车站,月台。

风雪压得低,刺骨的寒气顺着裤脚直往里钻。挂着“01”号牌的吉普车像头刚下山的黑豹,稳稳停在进京特快列车的车厢门前。

警卫员小王跳下车,肩上扛着那只沉甸甸的樟木箱。那是江晚音在戈壁滩唯一的家当,也是她“资本家小姐”最后的排场。

“陆队,嫂子,这趟车直达四九城,路上消停。”小王抹了把脸上的雪,笑得憨厚。

陆宴臣点点头。他那件将校呢大衣敞着,露出里面扎眼的白色绷带。

右臂依旧吊在胸前,整个人却像杆被雪压弯却折不断的青松。

他左手虚虚地护在江晚音腰间,替她挡掉过道里那些提着蛇皮袋、满身大葱味的拥挤旅客。

两人径直步入高级软卧车厢。在这个年月,能凭票坐上这里的,除了江晚音这种军区首长特批的“国宝级人才”,也就剩那群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院子弟了。

包厢门一推开,江晚音的步子就顿住了。

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闷霉味,混着劣质消毒水和脚丫子的酸味,直冲天灵盖。视线所及,卧铺那条白床单泛着诡异的土黄,正中间还洇着两块洗不掉的深褐色印记。

江晚音秀眉微蹙,那双穿着两寸小牛皮鞋的脚,怎么也迈不进这不足四平米的铁盒子。

“嫌脏?”陆宴臣偏过头,低声问。

江晚音没搭腔,只往他怀里缩了缩,抽出一块真丝手帕掩住口鼻,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我娇气,睡不得这砂纸*。

陆宴臣没觉得这是瞎矫情,反而动作利索地放下樟木箱。单手扣住铜锁,清脆的“咔哒”声后,那匹粉色精梳棉布被他单手拽了出来。

刷——

陆宴臣左手精准一抖,粉色的柔软棉布像层细腻的绸缎,稳稳盖住了那张发霉的下铺。

这是他在县城供销社跑断腿买回来的,此刻成了江晚音在这铁盒子里唯一的避风港。

接着,陆宴臣又翻出个麦乳精铁罐。盖子一掀,一股微苦却极具侵略性的焦香味,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霉味。那是江晚音珍藏的云南小粒咖啡。

“我去打水,你坐着别乱跑。”陆宴臣单手拎起骨瓷杯,挺拔的身形走向车厢尽头的锅炉房,步伐稳健得像在巡视自家营区。

不一会儿,热水冲开黑褐色的粉末,醇厚浓郁的咖啡香在逼仄的包厢里弥漫开来。江晚音刚舒展眉心,准备端起杯子抿上一口,包厢门却被一股蛮力“哐”地推开了。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苦不拉叽的,谁搁屋里烧煤渣子呢?”

一道刻意拔高的女声传来,带着股令人牙酸的傲慢。

推门进来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穿着崭新的四个兜绿军装,女的围着条大红色的纯羊毛围巾,脚上一双亮锃锃的搭扣皮鞋。那口纯正的京片子,听着就像是从四九城皇城根儿底下拎出来的。

女青年在鼻尖扇着风,一脸嫌弃:“地方上来的就是爱附庸风雅,瞎弄些怪味儿。”

男青年扫了眼陆宴臣打着石膏的手,又瞥见他胸前那块西北军区的臂章,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可不是么,西北荒沟里出来的,也就配喝这种糊味水。这叫啥?这叫小市民的穷讲究,跑到这儿装大尾巴狼来了。”

两人一边阴阳怪气,一边目中无人地把军绿色旅行袋往上铺一扔,眼神里写满了对这俩“地方土包子”的不屑。

门外路过的列车员听得直撇嘴,心说这俩一看就是京城里不好惹的“顽主”,还是躲远点好。

面对这番指桑骂槐,江晚音连眼睫毛都没多颤一下。她白皙的手指勾住骨瓷杯的把手,姿态优雅地吹了吹浮沫。

陆宴臣的眼神却在瞬间沉了下来。那双在戈壁滩风雪里淬过的黑眸,死死盯住了那个男青年。

他高大的身躯刚要有所动作,桌子底下,一双穿着羊毛袜的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陆宴臣垂眸,江晚音正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俩显眼包,交给我。*

陆宴臣重新靠回椅背,只是那股子“活阎王”的压迫感,丝毫没散。

那对男女见对铺两人没还嘴,还以为他们怂了,气焰顿时更嚣张。男青年大概是觉得刚才没发挥好,想在女伴面前显摆点高级货。他从包里掏出一本边角翻卷的外文内参画报,故意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起来:

“It…is…the…best…of…times…”

他读得磕磕绊绊,发音带着股浓重的方言味儿,像嘴里含了块烫嘴的豆腐。每憋出几个词,还要得意地瞥一眼江晚音,仿佛在说:*瞧见没,这叫洋文,你们西北土包子见识过吗?*

听着那惨不忍睹的断句,江晚音放下瓷杯,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终于,在男青年把“Literature”重音读错成第三个音节时,江晚音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同志,‘Literature’的重音在第一个音节。还有,你刚才那句话的断句,生生把一句陈述句读成了便秘的疑问句。”

她抬起头,那张美得张扬的脸上挂着一丝学术性的冷淡:“如果不认识单词,建议买本字典翻翻,不要在这里糟蹋外国文学。”

包厢内瞬间安静。

男青年的脸“唰”地憋成了猪肝色,那女青年也愣住了。门外几个看热闹的旅客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个乡下家属懂什么!”男青年气得手直哆嗦,“啪”的一声合上画报,“老子是大院子弟,跟着内部老专家练口语的时候,你还搁地里刨食呢!敢对老子指手画脚?”

江晚音压根没理他的无能狂怒,直接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抽出了那本深红封皮的英文原版《双城记》。

她红唇微启,一段极其标准、低沉且带着丝丝慵懒的伦敦腔,从那张娇嫩的嘴里流淌而出。

“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 it was the age of wisdom…”

纯正的BBC广播腔。语速适中,连读自然,那种优雅到骨子里的韵律感,瞬间把这满是脚丫子味的绿皮车厢,拉升到了维也纳的金色大厅。

对比之下,男青年刚才那几句,简直就是公鸡打鸣。

这叫什么?这就叫降维打击。

男青年和女青年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那点优越感碎了一地。

“你……”男青年觉得面子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羞愤之下,脑子一热就想伸手去掀江晚音面前的小桌板,“你敢在这儿扫老子的兴?北京也是你这种土……”

他那句“土包子”还没骂出口,半个身子刚探出去,一直沉默的陆宴臣,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快,带起一阵凌厉的冷风。陆宴臣一米八五的个头,在逼仄的包厢里像座铁塔,常年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

他没废话,只是左手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抓起了一颗江晚音还没吃的硬皮核桃。

那是西北戈壁滩上的老核桃,壳硬得像铁。

陆宴臣当着那男青年的面,粗粝的两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那颗坚硬的核桃,在他的掌心里,瞬间被捏得粉碎。碎壳渣子顺着他的指缝,“簌簌”地砸在桌面上。

陆宴臣居高临下地盯着男青年,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再管不住你的嘴,老子连你的骨头一块儿捏碎。滚回上铺去。”

男青年吓得腿肚子一转筋,倒退两步,一屁股撞在铁梯子上。他看了看桌上那一滩核桃渣,又看了看陆宴臣那张阎王般的冷脸,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半个音节都没敢往外蹦。

那女青年更是吓得直接爬上铺,扯过被子蒙住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他妈都惹的什么狠人啊!文能外语屠村,武能单手杀人!

“这包厢里坐着两个惹不起的主。”消息像长了腿,不到五分钟就传遍了整节卧铺车厢。列车长原本想来检票,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陆宴臣的眼神,又默默把门给拉严实了。

包厢内,终于恢复了那种贵气的清净。

江晚音舒舒服服地靠在粉色精梳棉床单上,将那张夹着四合院草图的纸翻过一页。

陆宴臣坐回原位,满身的杀气瞬间收敛,变得温驯而耐心。他用左手挑出一块完整的核桃仁,仔细吹掉碎屑,喂到了江晚音嘴边。

“媳妇,这孙子发音确实难听,跟锯木头似的。”他低声吐槽了一句。

江晚音咬住核桃仁,笑得像只吃饱喝足的波斯猫。

呜——!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绿皮火车破开茫茫风雪,拖着长长的白烟,朝着那个权力与金钱交织、同时也暗流涌动的四九城,平稳而坚定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