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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74章 敢拿金丝楠木烧火?拍出地契红头文件,吓死全院!0%

第74章 敢拿金丝楠木烧火?拍出地契红头文件,吓死全院!

王府井友谊商店外,雪片渐稀,寒风依旧刺骨。

两扇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陆宴臣敞着将校呢大衣,右臂打着石膏牢牢固定在胸前。

他左手提着三个印着外文的牛皮纸购物袋,阔步跨下台阶,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江晚音跟在他身侧。她已经换上了刚在商店里用侨汇券买下的法式收腰丝绒洋装。

外头罩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脚踩两寸高跟的小牛皮短靴。

乌黑的头发用一枚珍珠发卡别在耳后,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资本家大小姐”做派,压根藏不住。

陆宴臣走到车旁,单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伸出左手虚挡在车门顶端,护着她坐进去,随后反手将门关严。安置好后座的购物袋,他才坐进驾驶室后排。

吉普车点火轰鸣,车厢里暖风开得很足。

江晚音打开随身的帆布包。

她抽出一张手绘的四合院草图,连同那份从上海带出来的旧地契名录,一同在膝头展开。白皙的指尖顺着泛黄纸面上的字迹滑过,最后点在“什刹海后海北沿”的字样上。

“去这儿。”她抬起眼,对前排的警卫员小王下达指令。

小王一脚油门,吉普车穿街走巷。七拐八拐钻过几条胡同后,车子最后稳稳停在了一处临水的宽阔地带。

江晚音低头对了对图纸的方位,再抬起眸子,视线锁定前方一处原本该是气派广亮大门的宅院。

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的秀眉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陆宴臣推开车门,左手护着江晚音走下吉普车。

眼前的景象让江晚音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这是一处昔日气派的三进大四合院。

可如今,原本高高的门槛被人从中间齐根锯断,留下粗糙的断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斑驳脱落,露出里头干裂的木纹。

门头上歪歪扭扭地钉着一块木牌,上头用黑漆刷着两行大字:“红星街道办下属第三物资站”。

视线越过大门往里看去,私搭乱建的防震棚和小厨房像膏药似的贴了一圈,把原本宽敞的庭院挤得转不开身。

半空扯着生锈的铁丝,挂满了打着补丁的破棉袄和洗掉色的床单。

墙根底下,越冬的大白菜和蜂窝煤码得半人高。刺鼻的煤烟子味混着酸腐的泔水味,直冲脑门。

大门外,几个端着掉漆搪瓷痰盂、手里拎着铁皮煤球夹子的街坊刚好路过。瞅见停在门口的军牌吉普,再看看一身高级洋装的江晚音,最后目光落在满身煞气的陆宴臣身上,街坊们吓得赶紧闭紧了嘴,用眼神悄悄交流,直纳闷这是哪儿来的大首长下基层视察了。

江晚音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她的视线穿过破败的大门,死死盯住院内倒座房前的一个犄角旮旯。

那个角落里,堆着一摞落满黑灰的旧木料。一个穿着油乎乎破棉袄的中年汉子正站在木堆旁,双手攥着把生锈的宽背斧头,高高举过头顶。

“咔嚓”一声闷响!斧刃狠狠劈在一块精美的木窗上,木屑子崩得老高。一块精细的雕花木料生生断成两截,滚在泥水地里。

江晚音一眼就认出了那块木头的纹理和雕工。

那是她爷爷当年花重金,专门请苏作老手艺人耗时半年雕刻的明代样式“福满堂”金丝楠木漏窗!

“住手!”江晚音柳眉倒竖,冷着脸厉声喝止。

两寸高的小皮靴毫不犹豫地踩过满地煤灰,她直接迈进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大杂院。

挥舞斧头的汉子被这声断喝吓了一跳。他停下动作,斜着眼睛打量走近的江晚音。

看清是个穿着时髦、白得直晃眼的俏娘们,他撇着干裂的厚嘴唇,颠了颠手里的斧头把儿,大声嗤笑:“哟,哪儿跑来的洋气大姐?闲事管到咱们公家物资站头上了?这都是收破烂拉回来的四旧废木头,老子劈了生炉子引火,碍着你哪根筋了?”

江晚音步步逼近,纤白的手指指向地上那块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碎木料,声音冷得结冰:“废木头?你睁开眼仔细看清楚!这是明末清初的金丝楠木!纯手工榫卯结构的‘福满堂’雕花漏窗。你这一斧头下去,劈的是国家级文物的命!”

院里的七十二家房客原本都在各忙各的,听见外头吵吵,纷纷从屋里、防震棚里钻出来看热闹。

当他们听到“金丝楠木”和“文物”这几个字眼时,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地上的碎木块,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汉子听见周围街坊的议论,觉得被个女人扫了面子。他脖子涨得通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再次双手握紧斧柄,高高举起。作势要往旁边另一块完整的漏窗上砍去,还故意将斧刃的方向朝江晚音这边偏了偏,摆明了是想恐吓她。

一直像座铁塔般守在江晚音身后的陆宴臣,眼神猛地一沉。

他高大的身躯一步跨上前,带起一阵凌厉的雪风。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汉子握斧头的手腕,顺势往外猛地一撅。

“咔吧”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当啷!”生锈的斧头直接脱手,砸在青砖地上。

陆宴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一身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瞬间罩了过去,声音像淬了冰:“她让你住手,你耳朵里塞驴毛了?”

汉子疼得双腿打软,捂着脱臼的手腕杀猪般惨叫起来。

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正房里的人。正房的两扇破木门“哐当”被人推开,一个披着黄大衣、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踱了出来。这人正是第三物资站的王站长。

王站长扫了一眼地上的斧头,又瞅瞅惨叫的下属。

他立刻板起脸,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口,指着陆宴臣和江晚音,打起官腔瞪起眼:“干什么干什么!敢在街道办下属单位寻衅滋事、殴打公家的人?不管你们穿的是哪层皮,敢破坏咱们搞生产,今天必须给你们扭送保卫科!”

面对王站长的威压,江晚音轻蔑地扯了扯唇角。

她慢条斯理地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右手从中抽出一张印着民国大印与地籍编号、纸页泛黄的旧地契原件。紧接着,她又拿出一份盖着国防科工委大红印章的特供涉外文件。

“啪!”两份文件被她重重拍在院子正中央的青石磨盘上。动作干脆利落。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江晚音环视全院,下巴微扬,声音清亮笃定,“什刹海后海北沿甲八号,三进大院。这宅子,姓江!”

全场瞬间死寂。

江晚音站在磨盘前,身姿笔挺,贵气逼人:“我是这套私产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今天就是顺道来看看,我们江家的祖产,被你们糟蹋成了什么狗样子。”

大杂院彻底炸了锅!

街坊们和王站长死死盯着磨盘上的地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谁敢信,这年月竟真有人敢拿着旧社会的地契回来收房子!

更让他们心里直打鼓的是,这座白住了十几年的大杂院,竟然真的有正主找上门了!

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后院有个腿快的,转头连滚带爬地溜出院门,赶去街道办报信了。

王站长刚才还嚣张的脸色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那份涉外红头文件上刺眼的大红印章,心头“咯噔”一下——难道上头真要给这些资本家落实政策了?

再瞥见旁边戳着的那尊活阎王似的陆宴臣,王站长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硬是连半句反驳的官腔都憋不出来。

江晚音动作优雅地将地契原件重新叠好,连同红头文件一起塞回包里。

她压根不搭理满院子惊疑不定、吓得直缩脖子的目光,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这块金丝楠木的账,还有这院子的产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转过身,自然地挽住陆宴臣没受伤的左臂。

陆宴臣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把所有试图上前的身影死死钉在原地。

他稳稳地护着江晚音,在全院一片死寂与震骇的注视中,迈着稳健的步伐,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大杂院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