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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85章 这种八人寝,也配让我江晚音委屈?0%

第85章 这种八人寝,也配让我江晚音委屈?

清晨的什刹海甲八号院,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精准地照在正房那新刷了朱漆的窗棂上。

屋内,德产电子取暖器的余温还没散干净。江晚音在枕头边那股淡淡的红枣汤甜香中悠然睁眼。她侧过头,床头柜上搁着一只青花瓷小盅,里面的汤水刚好是她最习惯的四十五度,多一度嫌烫,少一度嫌腥。

她坐起身,细长的手指掠过发梢,开始这场名为“进京亮剑”的梳妆。

重磅真丝立领衬衫,每一道折痕都在江晚音的指尖下屈服。她扣上领口那枚圆润的东珠扣,外罩一件剪裁讲究的米白羊绒大衣,最后踩进那双两寸高的半跟牛皮短靴。镜子里的女人,像是从旧上海老画报里走出来的摩登女郎,从头到脚都透着股不讲理的娇贵。

推开房门,陆宴臣早已等在院中。

他那身卫戍区纠察队的四个兜军装熨烫得没有半点褶皱,右臂虽挂着沉重的石膏,但左手拎着江晚音那只黑色小牛皮公文包的架势,稳得像是一尊铁塔。

“吉普车热好了。”陆宴臣嗓音低沉。

两人迈出朱漆大门。那辆挂着“01”字头红牌的军车,在胡同口一众街坊眼馋又敬畏的注视下,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朝着北京外交学院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初春的残霜,陆宴臣单手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外交学院这地界,肚子里弯弯绕的人精多。记着,谁让你不痛快,别憋着。老子就在你昨天指的那棵老槐树底下抽烟等着。天塌下来,有我接你回家。”

江晚音红唇微勾,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点:“陆队长,你还是先管好你手底下那些刺头兵吧。这四九城的学府里,我江晚音要是能吃了哑巴亏,那才真叫笑话。”

吉普车稳稳停在学院侧门。江晚音推门下车,脊背挺得笔直,靴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此时的大礼堂报到处,早已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77级新生。在一大片洗得发白的蓝灰布衫和绿军装中,江晚音这一身扎眼的行头,简直像是鹤立鸡群。

人群中央,几个女生正围着一个穿着崭新的确良衬衫的短发姑娘啧啧称奇。

“瞧瞧,苏曼,你这表是上海友谊商店刚上的机械款吧?真气派!”

叫苏曼的女生矜持地拢了拢袖口,下巴微抬,语气里透着股天生的大院优越感:“我爸托人从上海侨汇窗口弄的,不值几个钱。咱们做外交干部的,随时得有时间观念,总不能穿得土里土气给国家丢脸。”

话音刚落,大礼堂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江晚音优雅步入。穿堂风一吹,那一身重磅真丝泛出莹润的冷光,瞬间将苏曼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化纤“的确良”衬得像块廉价的破布。

苏曼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她死死盯着江晚音那双锃亮的皮靴,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眼红与嫉妒。在四九城的圈子里,她习惯了被众星捧月,可眼前这女人,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贵气”,是她学都学不来的。

“老师!”苏曼突然拔高了嗓门,指着正往登记台走的江晚音,对着负责核验的干事告了一状,“咱们外交学院可是培养无产阶级外交骨干的神圣学府。您瞧瞧这位同学的做派,一身资本主义大小姐的娇奢气,真的通过咱们的政审了吗?别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坏分子,污了咱们学院的地界!”

报到处瞬间鸦雀无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江晚音身上。

负责登记的干事是个戴套袖的中年男人,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他上下打量了江晚音一眼,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这位女同志,请出示你的档案证明和录取通知书!”

江晚音面不改色,连眼睫毛都没多眨一下。

她从容地摘下白羊皮手套,伸手从包里取出一份红彤彤的通知书,顺带拔出了那支陆宴臣昨晚亲手洗净吸墨的“英雄100号”金笔。

笔尖在签到表上划过,发出一阵沙沙的脆响。

“江晚音”三个字,以极具风骨、凌厉如刀的瘦金体跃然纸上。

登记干事扫过姓名栏,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僵住。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又看了一眼通知书上加盖的“省理科状元”钢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江……江晚音?!”干事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都岔劈了,“你就是西北考区那个……数学外语双满分,连阅卷组出题语病都给挑出来的江晚音?军区特发嘉奖令的那个省状元?!”

“嗡——”

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新生们交头接耳,瞅着江晚音的眼神全变了。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苏曼,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状、状元又怎么样?”苏曼咬着后槽牙,死撑着面子阴阳怪气道,“状元也得跟咱们一样服从组织分配!老师,宿舍名单下来了吧?西侧筒子楼的八人寝还空着,那里床板硬、没暖气,正适合好好磨练磨练这些‘娇生惯养’的状元郎!”

生活干事这下犯了难,翻开表格干巴巴地说:“江同志,今年恢复高考,住宿确实紧张。西侧筒子楼302室,上下铺八人一间,这是钥匙。”

一把带着铁锈味的黄铜钥匙被推到了桌边。

江晚音没接。她伸出两根葱白似的指尖,像是推开一块发了霉的抹布,将那把钥匙轻飘飘地推了回去。

“我的气管受不了八人寝的劣质煤球烟,更闻不得脚丫子汗味。”

江晚音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抽出另一张牛皮纸公函。她没当众大声嚷嚷,而是直接将公函折起半边,只露出最底下那个盖着“国防科工委”与“北京卫戍区”联合大印的猩红公章,往桌面上重重一拍。

“这是上面部委联合签发的《特殊人才在京走读安置函》。按照批示,我申请保留学籍床位,但绝不入宿。我在京的个人生活,由卫戍区纠察队全权接管。”

那枚鲜红的国字头大印,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这……这是绝密红头特批?!”生活干事吓得猛地站了起来,腿肚子直转筋。这年头,拿着这种章子的人,那都是给国家造重器的宝贝疙瘩!

“怎么回事?新生报到处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一道威严的嗓音从侧边走廊传来。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高副院长!”刚才还心虚的苏曼,立刻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委屈地迎上去,“您来得正好!这位江同学不仅嫌弃咱们的宿舍,拒绝组织安排,还拿外面的公函来压学校。这不是搞资产阶级特权吗!”

高副院长是早年留法归来的翻译界泰斗,性格出了名的古板严苛,最恨学生搞特殊。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江晚音的装束,眉头一皱,直接用极快且刁钻的法语开口试探:

“La diplomatie n'est pas une scène pour se pavaner. (外交可不是用来孔雀开屏的作秀舞台。) 江同学,你觉得你肚子里那点外语墨水,够资格在咱们这儿要特权吗?”

这是赤裸裸的敲打。

周围的新生们虽然听不懂,但都感觉到了那股子泰山压顶的压迫感。苏曼更是得意地扬起下巴,等着看这娇气包下不来台。

江晚音却轻轻笑出了声。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直视着高副院长的眼睛,用一种比对方更加醇厚、更加慵懒,甚至带着点老牌法兰西贵族底蕴的巴黎腔回击道:

“Monsieur, l'étiquette est la peau de la diplomatie, tandis que la rigueur en est les os. (先生,礼仪是外交的面皮,而严谨才是外交的傲骨。)”

江晚音的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弹舌音都精准得像是在用手术刀解剖:“我不入宿,是为了能在更干净的环境下完成上面交代的涉密外文校对。另外——”

她红唇微挑,毫不客气地指出了高副院长的瑕疵:“您刚才第一句话的尾音,卷舌稍微生硬了半寸。听得出,您的巴黎腔里,混了一点早年马赛地区的乡音。在正式的涉外谈判桌上,这种地方口音的误差,可是会露底的。”

礼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高副院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江晚音,原本严肃刻板的脸,瞬间从震惊转为狂喜。他竟然当着几百号新生的面,不顾形象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严谨才是傲骨!西北老赵果然没吹牛,这还真是个百年不遇的国宝!”

高副院长猛地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狠狠剜了苏曼一眼,又冲着干事发火:“这么金贵的顶级苗子,你们让她去住漏风的筒子楼?冻坏了嗓子你们谁赔得起!这是暴殄天物!”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钢笔,在那份走读公函上“唰唰”签下大名:“江同学,外宿特批!另外,你下午什么安排都推掉,直接来我办公室。有一份机密级内参,我亲自带你过一遍!”

苏曼整个人都傻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活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她那点引以为傲的大院背景和“的确良”,在江晚音那恐怖的专业底蕴和高层特权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报到手续办完,江晚音连个正眼都没给那些见风使舵想来套近乎的人。

她优雅地跨出礼堂高高的门槛,皮靴声渐渐远去。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校园里疯传:今年招了个惹不起的“满级神仙”,一口洋文能把留洋泰斗给说服气了。

江晚音顺着青石板路,走到学院后侧门。

那棵干枯的老槐树底下,一辆军用吉普安静地停着。陆宴臣正靠在车门上,一米八五的个头挡住了大半的风。他左手托着个牛皮纸袋,里头那两串冰糖葫芦的山楂核,已经被他耐着性子剔得干干净净。

看见江晚音走出来,这活阎王脸上的冰霜瞬间化成了春水。

“吃吧,还软乎着呢。”他把纸袋递过去。

江晚音低头咬下一口酸甜,狐狸眼微微上挑,看着四九城高远的天空:“陆队长,这里的场子,可比戈壁滩有意思多了。”

陆宴臣替她拉开厚重的车门,声音里的护短压都压不住:“有意思你就随便玩。谁敢扫你的兴,老子直接去铲了他的门槛。”

吉普车喷出一口白烟,在一群探头探脑的新生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江晚音咽下嘴里的甜香,她知道,这只是她杀回巅峰的第一局,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