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嫌我太娇贵?老公送来红烧肉打脸
江晚音从容地踏出阶梯教室大门。高跟皮靴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咯哒”声规律且清脆,渐渐远去。
时近中午。她并未直接前往校外,而是顺路走进了学院大食堂,准备打些开水泡茶。刚跨过食堂厚重且发硬的帆布门帘,一股大锅炖白菜的油腻味、劣质豆油的哈喇味,混合着尚未燃尽的蜂窝煤呛鼻黑烟,直冲面门。
江晚音秀眉微蹙。她停下脚步,拉开那只黑色小牛皮公文包的拉链,抽出一块纯白重磅真丝手帕,压根没避人,直接捂住了口鼻。
食堂内部乱哄哄的。打饭窗口前挤满了人,男男女女端着洗得发黄、边缘磕掉漆的搪瓷盆,拼命往前推搡,抢买两分钱一个的粗粮黑窝头和漂着几片菜叶的水煮白菜。有人刚打到饭,被挤得一个踉跄,白菜汤洒了一地。
江晚音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角落相对清静的热水房。水房地面满是泥水混杂的脚印,她从包里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白底描金骨瓷杯,外加一把泛着冷光的纯银小勺。
拧开黄铜水龙头,滚烫的开水流出。江晚音隔着真丝手帕捏住杯把,就着开水,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杯壁。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与这满是汗酸味的大食堂环境,简直是两个世界。
此时,刚在考场里被江晚音那段“直陈式”降维打击得颜面尽失的苏曼,正和几个大院女生端着饭缸走进食堂。苏曼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她四下张望,一眼就盯上了在水房边鹤立鸡群的江晚音。
眼红病加上嫉妒心作祟,苏曼绝不甘心咽下这口气,她决定在生活作风上找回场子。
苏曼快步走上前。“哐啷”一声重响,她将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水池边沿。
“大家都来看看!”苏曼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尖锐的声音穿透了食堂的嘈杂,“咱们外交学院可是无产阶级学府!你们看看这位江同学,打个水还要用纯银勺子,进食堂还要用真丝手帕捂嘴!这是有多嫌弃咱们劳动人民的饭菜!”
苏曼伸手指着江晚音手里的银勺,字字句句往痛处扎:“这种资产阶级娇奢做派,完全是对艰苦朴素优良传统的践踏!我看某些人就是混进队伍里搞特殊的坏分子!”
食堂里叮当乱响的打饭声瞬间停滞。几百个端着饭盒的新生齐刷刷停下脚步,目光全部聚焦在水房角落的江晚音身上。
空气陡然紧绷。几个被苏曼言语煽动的新生开始交头接耳。他们看着江晚音考究的穿着和奢华的餐具,露出了警惕与排斥的神色。这年月,“作风娇奢”可是顶能压死人的大帽子。
面对这种指控和包围,江晚音连眼皮都没抬。她关紧水龙头,动作优雅地用手帕将银勺上的水珠一点点擦干。
“苏曼同学。”江晚音转过身,声音清冷且掷地有声,“大锅饭混用餐具,洗刷全靠大池子随便一涮,这卫生条件根本达不到阻断病菌的标准。这是传染性肝炎和肠胃致病菌交叉感染的温床。一旦染病,肠胃炎会彻底摧毁一个人的免疫力。”
江晚音直视苏曼那双嫉妒发红的眼睛,逻辑严密地反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本人肠胃娇弱,用干净的私人物品阻断病菌,保证身体健康,是为了能长久且高效地投入四个现代化建设。这叫科学卫生,而不是你口中可笑的思想作风问题。”
江晚音压根不给对方反驳的余地,顺势借力打力:“另外,作为未来的涉外翻译干部,咱们的工作是同洋人打交道。西方国家普遍推行分餐制,对基础卫生习惯有着极其严格的标准。如果连基本的病菌阻断、餐具专用都视作资本主义,等以后上了国际谈判桌,你打算端着你那个带着前面十个人唾液的搪瓷缸子,去招待外宾吗?”
江晚音目光扫过周围的新生,语气带着绝对的压迫感:“用愚昧挑战国际外事礼仪,只会让外宾看咱们国家的笑话!”
这番严密且高度拔升的理论抛出,围观的新生们幡然醒悟。他们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布满油渍的饭盒,再看看江晚音那套干净讲究的私人物品,立刻收起了质疑。
风向彻底反转。众人再看向苏曼时,只觉得她刚才乱扣帽子的行为既无知又粗鄙。
苏曼被当众驳得哑口无言。她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胸口剧烈起伏。她咬着牙,强词夺理地冷笑:“行!你讲科学!你金贵!既然你这么娇弱,有本事别在学校食堂里待着!我倒要看看,你这种娇气包中午能变出什么山珍海味来填饱肚子!”
江晚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她将骨瓷杯和纯银小勺妥帖收回牛皮包,根本不屑于回应这种低劣的挑衅。
高跟短靴踩出清脆的节奏,她从容走出食堂,径直朝着老槐树下的侧门走去。苏曼极度不甘心,招呼了几个爱看热闹的新生,死死尾随其后,一心想要看江晚音饿肚子的笑话。
江晚音刚走出外交学院的侧门。一辆挂着“01”字头红牌的军用吉普车早已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身高一米八五的陆宴臣迈开长腿下车。他穿着笔挺的四个兜军装,右臂虽挂着厚重的石膏,完好的左手却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布包。
陆宴臣肩上那两杠三星的正团级军衔在正午的阳光下扎眼得很。他那一身从西北野战军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杀伐果断气场,直接碾压了整条街道。跟出来看笑话的苏曼等人猝不及防撞上这活阎王,吓得双腿发软,倒抽一口凉气,硬生生钉在原地。
陆宴臣大步走到江晚音面前。他旁若无人地单手解开那个厚实的军绿色保温棉套,从里头掏出一个锃亮的多层军用铝制饭盒。
盖子一揭,热气瞬间蒸腾而出。最上面一层,是色泽红亮、糖色收得浓郁粘稠的江氏红烧肉;底层,是颗颗分明、蒸得软糯的精细白大米。霸道的肉香瞬间顺着风飘散开来,馋得远处几个啃干粮的学生直咽口水。
陆宴臣抬起鹰隼般的眼眸,冷冷扫过不远处的苏曼几人。
“我家国宝胃口娇贵,咽不下去外面的粗粮糟糠。”陆宴臣嗓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霸道与悍厉宣告,“她的吃穿用度,由我这个北京卫戍区纠察队长全权保障。谁要是对她有意见,随时来卫戍区大院找我过招。”
这硬核的军方特权背景,加上这霸道的护短宣告,彻底震碎了新生们的认知。谁吃饱了撑的,敢去招惹一个实权正团级军官?
消息迅速在侧门口传开。江晚音在众人敬畏且艳羡的目光中,心安理得地接过那盒热气腾腾的饭菜。阳光穿透老槐树的枝丫洒下,红烧肉的浓郁香气彻底驱散了初春的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