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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93章 钓鱼台国宾馆,她的战袍惊了全场0%

第93章 钓鱼台国宾馆,她的战袍惊了全场

春季外贸交流会开幕这天,北京下了一场倒春寒的细雨。

钓鱼台国宾馆芳菲苑门口,黑色大红旗轿车和进口轿车排成长龙。

各国驻华使馆的参赞、商务代表、还有国内各部委的大小官员,撑着伞鱼贯而入。

江晚音的吉普车停在西侧门。

她没走正门,是礼宾司齐干事专门安排的通道,省得跟那帮记者撞上。

陆宴臣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打开车门。

江晚音踩着一双黑色羊皮细跟鞋,撑着一把从上海带来的竹骨油纸伞,迈出车门。

月白色改良旗袍在细雨里泛着一层银光。

立领扣到锁骨下方,窄袖收到手腕,斜裁下摆刚好盖住膝盖。

腰间用一根同色的真丝绦带束了一道,把腰线勒得极细。

脖子上什么首饰都没戴,只有一支从樟木箱底翻出来的老翡翠胸针,别在左胸口袋上方。

那枚胸针是她外婆的遗物,满绿冰种,搁到后世能拍出七位数。

齐干事在门口等着,看见她的第一眼,手里的签到板差点滑脱。

他在礼宾司干了五年,接待过的外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没见过中方代表穿成这样。

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因为这身旗袍,比满场的灰色中山装,不知道高出多少个档次。

“江同志,这……着装好像跟规定不太一样?”齐干事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嘴。

江晚音收了油纸伞,递给身后的小王。

“齐干事,你觉得我这身衣裳,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

齐干事愣了:“是……中国的。”

“那不就结了。”

江晚音迈进芳菲苑的侧厅。

走廊里的暖气开得足,地毯厚得能陷进半个鞋跟。

墙上挂着齐白石的虾和徐悲鸿的马,都是真迹。

她路过一面落地穿衣镜,脚步没停,眼角余光扫了自己一眼。

很好,挑不出毛病。

主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里头是一张能坐三十人的椭圆形长桌。

桌面铺着酒红色丝绒台布,摆着鲜花和国旗。

中方这边坐了七八个人,清一色灰色或藏蓝中山装,胸口别着小红旗徽章。

外方那边花花绿绿,西装领带,还有两个女翻译穿着套裙,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

江晚音走进去的瞬间,长桌两边同时安静了。

外方的一个法国参赞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她。

中方这边,坐在主位旁边的一个老翻译推了推眼镜,小声问旁边的人:“这是哪个司的?”

常老跟在江晚音后头进来,直接把她领到中方主桌左侧第三个位子。

那个位子的桌签上印着——特聘翻译:江晚音。

她落座,理了理旗袍下摆,抬手把那支英雄100号金笔和羊皮面笔记本摆在桌上。

对面的法国参赞凑到旁边的英国商务代表耳朵边,用法语嘀咕了一句:“这位中国女士的衣服剪裁非常漂亮,是定制的吧?”

江晚音没抬头,用同样的法语轻声回了一句:“谢谢,我自己做的。”

法国参赞的红酒差点呛进气管。

开幕式很快开始,各方致辞,翻译轮番上阵。

中方的主翻译是外交部的一个老资历,英语没问题,但遇上法语和德语就得现翻字典。

前三轮致辞进行得磕磕绊绊,外方代表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第四轮,轮到西德代表团团长发言。

这位团长是鲁尔工业区的钢铁巨头,一开口就是长段德语,语速极快,夹杂大量工业术语。

中方主翻译翻了两句就卡壳了,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常老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

江晚音放下笔,侧过头看了主翻译一眼。

主翻译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来。

江晚音站起身,旗袍的下摆轻轻扫过椅背。

她没拿笔记本,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等西德团长说完最后一句。

然后她开口了。

先是一段德语复述,纠正了西德团长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一个语法错误。

紧接着无缝切换成中文,把那段包含精密锻造参数、合金配比和贸易条款的长篇大论,翻译得又快又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三十个人的耳朵里。

西德团长听完中文翻译,愣了三秒,然后低头翻自己的发言稿。

他发现江晚音纠正的那个语法错误,确实是秘书打字时打错的。

“了不起。”西德团长用德语说了一句,朝江晚音微微点头。

这一点头,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变了。

外方代表们开始正眼看中方这边了。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平视。

上辈子江晚音在外交部熬了二十年才挣到的东西,这辈子她用一件自己做的旗袍和一段德语翻译,在钓鱼台国宾馆的主桌上,一个晚上就拿回来了。

宴会结束后,常老拉着她的手,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江晚音,你今天给中国人长脸了!部里明天就出简报!”

江晚音抽回手,捏着金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常老。

常老低头一看——

上面写着:建议中方代表着装改为正式国服(旗袍/中山装可选),废除统一灰色中山装的陈旧规定。取外交之实,亦不可失礼仪之表。

常老看了半天,把纸叠好塞进内兜。

“我递上去。”

院门外,陆宴臣靠在吉普车上,嘴里嚼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细雨停了,钓鱼台的灯光映在湖面上,金灿灿的一片。

江晚音撑着油纸伞走出来,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

“陆团长,你媳妇今天又立了一功。”

陆宴臣把嚼了一半的奶糖咽下去,拉开车门。

“知道,回家我给你热牛奶。”

吉普车驶出钓鱼台,汇入长安街稀疏的车流。

江晚音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老翡翠胸针。

她没告诉陆宴臣的是,今晚在宴会厅里,她注意到角落的旁听席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高级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红星徽章,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但所有的部级干部路过他面前时,都会微微欠身。

那个人,在宴会最后十分钟,一直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