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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03章 这封检举信的来路,要不要我帮您查查?0%

第103章 这封检举信的来路,要不要我帮您查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刘司长那句“院党委没有权限”跟一块铁板拍在桌上一个效果,在座三十多号人谁都没接茬。

高建平的手指头在桌面底下掐了一下膝盖。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外交部出文件这件事,他确实没料到。他以为凭一封匿名检举信就能把程序启动起来,走完函调流程至少半个月,足够把江晚音从顾问组里拖出来。

但他忘了一件事——江晚音背后站着的不只是一个扛枪的丈夫,还有整个外交系统。

高建平咽了口唾沫,重新组织语言。

“刘司长,我们学院完全尊重外交部的意见。但这封群众来信是按照正常渠道递交到院党委的,我们按规定受理,也是在履行职责,并非针对任何个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高建平不愧是在学院混了十二年的老油条,进退之间留足了余地。

但江晚音没打算给他余地。

“高副院长,既然您提到了这封群众来信。”江晚音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咬得很清楚,“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高建平抬了抬下巴。“你说。”

“这封检举信是匿名的,对吗?”

“是匿名的,群众来信按规定可以匿名。”

“那这封匿名信的信纸,是从哪来的?”

高建平的眼皮跳了一下。

江晚音从公文包里取出检举信的复印件,展开放在桌上,手指点着信纸的右下角。

“这里,有一个骑缝章。总后勤部的章。”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探头往桌上看。

“一般的群众来信,用的是普通信纸或者白纸。但这封信用的是带有总后勤部抬头的公文信笺纸。”

江晚音的手指往上移了两公分。

“而且我注意到,这张信笺纸的编号栏是空白的。总后勤部的正式公文用纸,编号是在印刷厂统一打上去的,不可能是空白。空白编号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一张尚未入档的空白信笺纸。”

她抬起头,看着高建平。

“高副院长,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一张总后勤部的空白信笺纸,怎么会出现在一封递交给外交学院院党委的匿名检举信上?”

会议室的温度又降了两度。

高建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我不清楚。信是从收发室转过来的,我们只看内容,没有鉴定信纸的义务。”

“是吗?”江晚音点了点头,“那如果我告诉您,三天前有人持伪造的总后勤部介绍信,到北京卫戍区政治部人事处调阅了我的个人档案呢?”

高建平的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介绍信上填的名字叫赵建国。但总后勤部干部科没有叫赵建国的人。”江晚音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砸在高建平的耳膜上,“不过总后干部科倒是有一个叫赵国栋的副科长。”

她停了一下。

“赵国栋,安徽庐江人。”

高建平的脸,从绿变成了白。

全场的目光全刷到他身上。

高建平也是安徽庐江人。这个事儿学院里人尽皆知。

“当然,这些可能都是巧合。”江晚音的语气忽然松了下来,收回手指,把复印件重新折好放进公文包,“我不是来追究任何人的。我只是想提醒院党委——在受理匿名检举信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验证一下信的来源?”

会议室里的三十多号人,此刻的表情可以分成三类。

第一类是看热闹的,眼珠子在江晚音和高建平之间来回转,恨不得嗑着瓜子看。

第二类是明白过来的,比如陈教授,他的嘴角压了又压,忍得很辛苦。

第三类只有一个人,就是刘司长。他从头到尾表情没变过,端着搪瓷杯喝茶,好像在听天气预报。

老王咳嗽了两声。

“那个……江晚音同志,你的意思是,这封检举信有可能是伪造的?”

“我没有下结论。”江晚音的回答滴水不漏,“但我建议院党委把这封信的信纸来源核实一下。如果是伪造的,那就不是我的政审问题,而是有人伪造军事机关公文,涉嫌违法的问题。”

“违法”两个字一出口,高建平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

伪造军事机关公文,往小了说是违纪,往大了说够送军事法庭。

赵国栋帮他办这事的时候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结果介绍信的编号少了一位数——这个破绽,被陆宴臣那个活阎王揪出来了。

高建平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知道,江晚音手里肯定还有更多的证据。陆宴臣查案的本事,整个卫戍区都有耳闻。

但她没有把所有证据全摆出来。

她在给他留面子。

不,不是留面子——是留尾巴。

证据全摆出来,高建平当场就死了。但她只露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捏在手里。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因为他从今往后,每天都得想着——那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来。

刘司长放下茶杯,站起身。

“王院长,我的意见很简单。外交部的政审文件已经出了,院党委可以撤回上午的临时决定。至于这封检举信的来源问题——”他扫了一眼高建平,“建议院党委自行调查,给部里一个交代。”

老王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我们一定查,一定查。”

高建平坐在椅子上,一个字都没说。

他的金丝边眼镜在日光灯底下反着光,看不清眼睛里的表情。

扩大会散了之后,走廊里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江晚音走出会议室,陈教授从后面追上来。

“江晚音!”

她停下脚步。

陈教授走到她面前,站了两秒,忽然伸出手。

“打得漂亮。”

江晚音握了一下他的手。“陈教授,我没打任何人。我只是陈述了事实。”

陈教授笑了一声,摇着头走了。

楼梯拐角处,苏曼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赵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走廊里只剩苏曼一个人,手里的搪瓷缸子攥得指节发白。

江晚音从她面前走过。

没看她,也没停。

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从走廊这头响到那头,清清楚楚。

苏曼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女人根本没把她当对手。

从头到尾,江晚音要对付的都不是她苏曼。

她苏曼,只是棋盘上一颗无关紧要的子。

楼下,陆宴臣靠在吉普车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大前门。

看见江晚音出来,他把烟别到耳朵后头。

“完了?”

“完了。”

“怎么样?”

江晚音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没死,但离死不远。”

陆宴臣发动引擎。

“要不要我补一刀?”

江晚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不用。他自己会慢慢流血。”

吉普车驶出学院大门,拐上大街。

四月的槐花香从车窗灌进来,甜得齁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