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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07章 方处长拍桌子:这帮老同志,怎么比美国人还难对付0%

第107章 方处长拍桌子:这帮老同志,怎么比美国人还难对付

第二天上午九点,西直门招待所。

江晚音提前十五分钟到了会议室。桌上摊着威尔逊昨天给的那份“争端预防机制”提案,已经被她翻译成了中文,附了三页分析。

方处长到的时候,手里捏着两个馒头——他又一夜没回家。

“江顾问,威尔逊那个提案我看了。你觉得能不能谈?”

“能谈。但不能按他的框架谈。”

方处长啃了一口馒头,含含糊糊地问。

“怎么讲?”

“他的'争端预防机制'核心是设立一个'联合技术审查委员会',由中美双方各派三名专家组成。表面上是平等的,但你看第四条——”

江晚音翻到第二页,指着一行字。

“'委员会的技术标准参照美国国家标准局(NBS)的现行规范'。也就是说,裁判是双方的,但规则是美方定的。踢球的时候,对方既当球员又当裁判,这球没法踢。”

方处长的馒头差点噎嗓子里。

“又是这一招!”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接受'联合委员会'这个形式,但技术标准必须参照国际标准化组织ISO的规范,不用任何一方的国内标准。”

方处长点头。

“有道理。但这个改动需要报上去批。”

“我已经写好了简报。”江晚音从公文包里抽出两页纸,“你签字,我让小周送去外交部。”

方处长接过简报看了一遍,签了名。

九点三十分,顾问组的其他五个人陆续到了。

问题来了。

条法司的老赵——不是那个西北的赵科长,是外交部条法司干了二十三年的老赵——看完威尔逊的提案之后,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这种东西直接拒掉!谈什么谈!美国人的花招,接了就是上套!”

老赵六十二岁,头发白了一半,做事一辈子一个原则——凡是美国人提的,先拒再说。

江晚音理解他的立场。这一代人跟美国人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从朝鲜战场到日内瓦会议,骨子里的警惕已经刻进了DNA。

但时代变了。

“赵老,这个提案不能直接拒。”江晚音说。

老赵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为什么不能拒?”

“因为拒了等于把主动权交给对方。美方提出'争端预防',如果我们直接拒绝,在国际舆论上会被解读为'中方不愿意建立规则框架'。将来出了争端,对方会说——你看,我们当初提了机制,是中方不愿意谈。”

老赵哼了一声。

“管他怎么解读,实打实的利益不能丢。”

“所以我的建议不是拒绝,是改。”江晚音把分析报告递过去,“接受形式,换掉内核。把美方塞进来的NBS标准换成ISO标准。这样既保住了我们的技术主权,又在国际上拿到了道义制高点。”

老赵翻了翻报告,表情有松动,但嘴上不服。

“小江,你年纪轻,没跟美国人真刀真枪干过。他们嘴上答应你换标准,转头就在执行层面搞小动作。你防得住第一层,防不住第二层。”

“所以报告的第三页有执行层面的细则建议。”江晚音没有生气,语气平稳,“我列了七条防火墙条款,每一条都有对应的违约惩罚机制。赵老您看看,有没有漏洞。”

老赵愣了一下。

他把报告翻到第三页,逐条看下去。看了五分钟,没吭声。

看完之后,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第五条里的违约金比例,百分之十五太低了。美国人的律师团能把百分之十五的违约金在仲裁庭上磨成百分之三。”

江晚音点头。

“赵老说得对。我原来写的是百分之二十,后来觉得太激进,怕上面不批。”

“改回百分之二十。我去跟上面说。”

方处长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

老赵这关算是过了。

但另一个人没过。

商务部借调过来的老钱,五十五岁,管了半辈子进出口配额。他对江晚音的意见跟业务无关——他就是看不惯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坐在他对面指点江山。

老钱没有当面说。他是在茶水间跟小周说的。

“方处长现在什么都听她的,这算什么?一个大一的学生,还没毕业呢,就来教我们做事?上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小周没接话。他现在对江晚音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不敢得罪老钱。

这话被来倒水的方处长听见了。

方处长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拍。

“老钱!你要是能在一夜之间把美方草案里的十七个定义陷阱全揪出来,你来坐她那个位子!你揪不出来,就给我闭嘴!”

老钱的脸涨得通红,缩着脖子走了。

方处长端着搪瓷缸子回到会议室,坐下来,对江晚音说了一句。

“内部的事我来摆平。你专心对付威尔逊。”

江晚音看了他一眼。

“方处长,老钱的顾虑不是没道理。我确实太年轻了。”

“年轻怎么了?”方处长灌了一口茶,“年轻能看懂脚注,年纪大了看不懂,那年纪大有什么用?”

江晚音笑了一下,没再说。

中午,她走出招待所大门。

陆宴臣的吉普车照例停在门口。她上了车,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

“顺利吗?”

“威尔逊那边还行。倒是自己人,比美国人还难搞。”

陆宴臣发动引擎。

“谁?”

“一个老同志,看我年轻,不服气。”

“名字。”

“陆宴臣。”江晚音瞪了他一眼,“你又想干什么?打人?”

“我就问问。”

“你少问。内部的事我自己处理。”

陆宴臣没吭声。

车开了两分钟,他忽然说。

“江晚音。”

“干嘛?”

“明天的正式谈判,我能不能旁听?”

“不能。那是涉密会议。”

“我有密级。”

“你的密级不对口。”

陆宴臣的下颌线又绷起来了。

“那我在门口等。”

“行,你在门口等。”江晚音嚼着奶糖,“但有一件事你得帮我办。”

“说。”

“威尔逊昨天约我喝茶的时候,他的女秘书一直在观察我。她的眼神不对——不是在记录谈话内容,是在打量我这个人。衣着、举止、表情、反应速度,全在看。”

陆宴臣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

“她在给威尔逊做心理画像。”

“对。”江晚音点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威尔逊的秘书叫什么名字,什么背景,是不是专业的谈判心理分析师。”

陆宴臣记下了。

吉普车拐进什刹海的胡同。

四月的阳光照在青砖灰瓦上,暖洋洋的。

但江晚音知道,暖不了多久。

正式谈判,后天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