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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13章 凯瑟琳女士,我们聊聊?0%

第113章 凯瑟琳女士,我们聊聊?

四月二十五日。

第三轮和第四轮谈判之间有一周的间歇期。

美方团队住在北京饭店,据说威尔逊每天跟华盛顿通两次加密电话。

江晚音没有闲着。

她白天在外交学院上课——陈教授的高级口译课她一节不落。

晚上回什刹海的院子里备战第四轮。

陆宴臣依然负责后勤和情报。

这天下午两点,江晚音在学院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沈小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晚音姐!外面有个洋人女的找你!”

江晚音抬起头。

“什么洋人女的?”

“金头发,穿灰色套装,说英文的。门卫不让进,她在传达室等着呢。”

江晚音的脑子转了两秒。

金发。灰色套装。

凯瑟琳·莫里斯。

她来外交学院找她?

这不对劲。

谈判间歇期,双方代表原则上不进行私下接触。

凯瑟琳以个人身份来找她,要么是威尔逊授意的试探,要么——

要么是凯瑟琳自己的主意。

江晚音把书合上,站起来。

“小薇,你帮我看着这几本书,我去看看。”

学院传达室。

凯瑟琳坐在一张脱了漆的木椅上,面前放着一杯搪瓷缸子里的白开水。

她穿的确实是灰色套装,但裁剪比谈判桌上的那套随意了不少。

头发没有盘起来,散在肩上。

看上去不像来打仗的。

江晚音推门进去。

“莫里斯女士。”

凯瑟琳站起来。

“江小姐,冒昧打扰,很抱歉。”

她的中文——

居然是中文。

虽然带着明显的美式口音,但语法通顺,发音清晰。

江晚音的眉毛动了一下。

上辈子她跟凯瑟琳打过照面,但从来没听她说过中文。

这辈子的凯瑟琳,学了中文。

有意思。

“请坐。”江晚音在她对面坐下,“您不远万里跑到外交学院来,应该不是为了喝白开水。”

凯瑟琳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跟在谈判桌上判若两人。

少了那种冰冷的分析感,多了一种——江晚音想了想——好奇心。

“我来找你,是私人原因。跟谈判无关。”

“私人原因?”

“对。”凯瑟琳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本书。

牛皮封面,英文标题。

《跨文化谈判中的性别因素研究》。

“这是我正在写的书。哈佛出版社约的稿。”

江晚音拿过来翻了两页。

“您要采访我?”

“不是采访。”凯瑟琳摇头,“是请教。”

江晚音把书放下来,靠回椅背。

“请教什么?”

凯瑟琳沉默了几秒。

她在组织语言。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六年。跟着威尔逊跑了十一个国家的谈判桌。我分析过的对手不下四十个。”

“然后呢?”

“你是第一个骗过我的。”

江晚音的表情没变。

“那颗糖。”凯瑟琳看着她的眼睛,“第二轮谈判的时候,你在剥糖纸的时候故意做了一个微表情。我记录下来了,告诉威尔逊那是你的弱点。”

她停了一下。

“但那不是弱点。那是陷阱。你让我把错误的信息喂给了我的雇主。”

传达室里安静了五秒。

门外有学生骑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

“我需要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凯瑟琳的语气里没有愤怒。

是真诚的困惑。

“我的论文框架、我的分析方法,你不可能看过。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公开发表。但你的反制策略精准地针对了我的方法论里最大的漏洞——对'主动释放信号'和'被动泄露信号'的区分能力不足。”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方法论的?”

江晚音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

实话是——上辈子你在1985年出版了那本书,我在外交部的阅览室里翻烂了两本。你的方法论我倒背如流。

但这话没法说。

“莫里斯女士。”江晚音用英文回答了她——用伦敦腔。

“我没看过您的论文。”

“那你是怎么——”

“因为我了解人。”

凯瑟琳愣了一下。

“所有的心理分析,归根到底,都是在猜对方在想什么。您的框架用微表情来猜。但微表情只是工具。工具可以被利用。”

江晚音顿了顿。

“真正不可能被骗的分析方法,不是看脸,是看动机。一个人在谈判桌上的每一个行为,背后都有动机。动机才是不会说谎的东西。”

凯瑟琳没有说话。

她在消化这句话。

“您花了六年时间研究微表情。但您从来没想过——如果对手知道您在看微表情,她会怎么做?”

凯瑟琳的表情变了。

不是被冒犯的那种变。

是被点醒的那种变。

她拿起那本书,翻到中间某一页,用钢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江晚音没看清写的什么。

“江小姐,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左手上的戒指——上一轮你没戴,这一轮突然戴了。那也是给我看的吗?”

江晚音把左手放在桌面上。

铂金戒指在传达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这个不是给您看的。”

“那是给谁看的?”

“给我自己看的。”

江晚音站起来。

“莫里斯女士,您的书我很期待。如果出版了,请寄一本到北京外交学院,我的名字好找。”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您的中文说得很好。但'冒昧'这个词的声调是四声二声,不是二声四声。”

凯瑟琳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谢谢。”

江晚音推门出去。

走了二十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汗。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凯瑟琳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戒指的。

那个问题的答案,她说了实话。

戒指确实不是给凯瑟琳看的。

一开始是。

但从陆宴臣把那个铁丝小人放在她公文包旁边的那天晚上开始,就不是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宴臣”两个字贴着她的皮肤。

江晚音深呼了一口气,往图书馆走。

刚走到楼梯口,沈小薇从里面探出脑袋。

“晚音姐!你那个当兵的老公又来了!在后门等着呢!”

江晚音的脚步顿了一下。

又来了。

她让他下午五点来接,现在才三点半。

“他说什么了?”

沈小薇的表情很微妙。

“他说——他带了冰糖葫芦。但是只有三串。过期不候。”

江晚音扶了一下额头。

她转身往后门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帮我把那几本书还了。”

“可你不是还没看完——”

“看完了。”

沈小薇看着江晚音快步走向后门的背影,嘴巴张了张。

省理科状元,钓鱼台的特聘翻译,把美国人按在谈判桌上摩擦的狠人。

为了三串冰糖葫芦,跑得比上课铃响了还快。

“什么叫嫁得好啊。”沈小薇嘟囔了一声,抱着书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