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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17章 西北来电:周干事的手,伸得比他的胆子还长0%

第117章 西北来电:周干事的手,伸得比他的胆子还长

五月一日。

谈判前一天。

陆宴臣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先去厨房烧水,给江晚音冲了一杯云南小粒咖啡,端到床头柜上。

然后去院子里的红色电话机旁,摇了三下,接通西北。

赵科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来,听着比平时粗糙不少,明显没睡好。

“陆团——不对,陆队长,查到了。”

“说。”

“我让技术科的刘明去器材库翻了三天的账。'黑鹰'雷达去年十一月更换下来的旧零部件,回收清单上登记的是四十七块电路板、十二组继电器组件。但实际入库数量——电路板只有三十九块,继电器组件只有九组。”

“少了多少?”

“电路板少了八块,继电器组件少了三组。刘明拿着清单去找器材库管理员老孙头,老孙头说那批东西是周干事的人来拉走的,说是'政治部留样备查',开了一张白条。”

陆宴臣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了。

“白条?谁签的字?”

“周干事本人签的。但政治部那边压根没有'留样备查'这个流程。我问了师政治部的秘书科,他们说从来没见过这张白条。”

“东西去哪了?”

“刘明跟了两天,发现周干事的小舅子在镇上开了一家废品收购站。上个月有人在收购站里看到过带军标编号的旧电路板。板子上的铂金触点已经被扣掉了。”

陆宴臣没说话。

铂金触点。

五十年代从西德进口的“黑鹰”雷达零部件上的铂金触点,纯度极高。

扣下来拿到黑市上卖,一块至少能换二十块钱。

八块电路板上的触点加起来,够一个普通工人干半年的。

“还有一样东西。”赵科长的声音压低了,“刘明查账的时候,发现去年那批旧零件的回收签收单上,有一处涂改痕迹。原来的数字是'47',后来被改成了'39'。改的笔迹——跟周干事的字对上了。”

篡改军事物资回收清单。

贪污军用物资并倒卖。

这两条加在一起,够周干事去军事法庭走一圈了。

“证据留好了没有?”

“刘明把原始清单、入库登记本、老孙头的证词,全部复印了一份,锁在我办公室的铁柜子里。原件没动,周干事目前不知道我们在查他。”

“好。”陆宴臣的声音很轻,但赵科长听得出那种平静底下的东西——跟“黑风”发力之前收紧后腿的那个瞬间一模一样,“赵科长,材料寄北京。挂号信,寄到卫戍区纠察队,收件人写我的名字。”

“明白。还有一件事——”

赵科长犹豫了一下。

“说。”

“师政治部主任那边,核查江顾问档案的事,老首长出面压了一下。主任同意把期限从七天延长到二十天。但是周干事不死心,昨天又往主任办公室递了一份补充材料。”

“什么补充材料?”

“说江顾问在技术科工作期间,曾私自抄录'黑鹰'雷达的德文维护手册全文。周干事的原话是——'一个家庭成分有问题的家属,把价值几十万外汇的军事技术资料全部抄录在个人笔记本上,动机存疑。'”

陆宴臣握话筒的手指关节发白。

“那本手册是谁让她翻译的?”

“是我请她翻译的,上面有老首长的批条。但周干事说批条只授权'翻译',没有授权'抄录全文'。他在咬字眼。”

陆宴臣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揉了揉眉心。

这人比他想的还难缠。

光查出贪污还不够。

如果周干事在证据寄到北京之前,先把江晚音的“抄录”问题捅到大军区,那材料一上一下,时间差足够他搅浑水。

“赵科长,你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

“你手里有没有老首长当初批准江晚音进入技术科工作的那份原始文件?”

“有。在我办公室。”

“文件上怎么写的?原话。”

赵科长显然早有准备,念了出来:“'该同志精通德语,准予进入技术科担任技术顾问,负责”黑鹰“雷达全套德文资料的翻译、整理及教学工作。一切技术资料的使用权限等同技术科在编人员。'”

陆宴臣记住了最后一句话。

“'一切技术资料的使用权限等同技术科在编人员'——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有权查阅、抄录、使用技术科的任何资料。对不对?”

赵科长反应过来了。

“对!在编人员有权抄录工作手册用于教学和备查!这是标准流程!”

“把这份文件也复印一份,跟其他材料一起寄北京。”

“行!”

“最后一件事。”

陆宴臣的声音放得更低了。

“周干事往主任办公室递补充材料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秘书科的小刘看见了。周干事是中午吃饭时间去的,主任不在,他把材料放在桌上就走了。”

“时间、地点、在场人,让小刘写一份书面证词,签字画押。”

“我懂了。”赵科长的语气变了,“你要把周干事私自递交未经核实的补充材料这件事,也写进纠察报告里。”

“对。一个正在被调查的嫌疑人,利用职务便利向上级递送针对特定个人的'补充材料',本身就是干扰调查程序。”

赵科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陆队长,你媳妇教你的那些法律概念,学得挺扎实啊。”

陆宴臣没搭这个话。

他挂了电话,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大前门。

抽了两口,把烟掐了。

他这辈子最烦两种人。

一种是上了战场往后缩的。

另一种是背后捅刀子的。

周干事两样都占了。

他转身回屋。

江晚音已经醒了,端着咖啡坐在床上,用一只手翻昨晚的预案,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暖着。

“谁的电话?”

“赵科长。”

“查到了?”

陆宴臣在床边坐下,把电话里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江晚音听完,喝了一口咖啡。

“八块电路板,三组继电器。篡改回收清单。小舅子的废品收购站。”她把这几个关键词串了一遍,“够了。”

“还有他往主任那儿递的补充材料。”

“我知道。他在咬'抄录'两个字。”

“赵科长把老首长的原始批文找到了。上面写了'使用权限等同在编人员',这条能堵他的嘴。”

江晚音点了点头。

“材料什么时候到北京?”

“挂号信,三到五天。”

“好。等材料到了,你先别动。”

陆宴臣看着她。

“等我谈判打完再说。”江晚音把咖啡杯放在床头柜上,“周干事的事急不得。现在动手,他狗急跳墙把东西捅到大军区,我在谈判桌上分心。等谈判结束,我腾出手来,跟高建平一起收拾。”

陆宴臣想了想,点了下头。

“行。听你的。但有一条——”

“什么?”

“你要是今天上谈判桌之前,还想着周干事那点破事,影响发挥,我现在就去西北把他揪过来。”

江晚音笑了一声。

“你坐飞机还是骑黑风?”

“你别管我骑什么。”

“行了行了。”江晚音把被子一掀下床,光脚踩在陆宴臣去郊区木材厂淘来的老榆木地板上,“我不想他。我现在只想一件事。”

“什么?”

“你答应我的东来顺,手切羊肉两盘。打完这仗我要吃的。”

陆宴臣看着她的光脚丫。

“先把鞋穿上。地板凉。”

“你给我拿。”

陆宴臣弯腰,从床底下把那双两寸高跟的小皮鞋拎出来,蹲在地上给她穿。

系鞋带的时候,他的指头碰到她的脚踝。

皮肤细得跟宣纸似的。

他想起那年在戈壁滩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他用军大衣把她裹在怀里,她的脚也是这么凉。

“陆宴臣。”

“嗯。”

“帮我把公文包递过来。”

他把公文包递给她。

她打开,检查了一遍——预案、对照表、金笔、墨水瓶、大白兔奶糖,和那个铁丝拧的小人偶。

都在。

“走吧。”她合上公文包,夹在腋下。

“吃不吃早饭?”

“不吃了。上车吃你昨晚剩的包子。”

“没剩。你吃完了。”

“那你怎么不多买几个?”

“……下次买十个。”

吉普车驶出什刹海的胡同。

五月的北京,阳光明晃晃的,照在长安街的梧桐树上。

今天是谈判前最后一天的准备日。

明天上午九点,最后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