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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25章 这一刀,从三千公里外的戈壁滩砍起0%

第125章 这一刀,从三千公里外的戈壁滩砍起

五月二十号。

上午九点。

北京卫戍区纠察队办公室。

陆宴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赵科长从西北加急寄来的补充材料——完整的器材库出入库记录复印件、周干事小舅子废品站的工商登记表,以及两名目击者的签字证词。

另一份是陆宴臣自己的“黑皮本子”上,关于高建平的全部记录:三次匿名举报的信件分析、假介绍信的公文编号比对、总后干部科副科长赵国栋的社会关系网、以及高建平之女赵蕊从赵国栋办公室拿走空白信笺纸的时间线。

两份东西放在一起,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起点是高建平。

他通过女儿赵蕊联系了总后的老乡赵国栋,拿到了伪造介绍信和公文信笺纸的工具。查了江晚音的档案。写了匿名举报信。寄到了西北。

终点是周干事。

他接到高建平的信后,借机翻出江晚音的旧档案,向政治部递交补充材料,企图启动调查。而他自己,则贪污了二十块铂金触点,通过小舅子的废品站转卖获利。

从北京到西北,三千公里。

一条线,两只蚂蚱。

陆宴臣把两份材料合在一起,用牛皮纸档案袋装好,在封口处盖了自己的私章。

他拿起电话,摇了一个号。

“老赵。是我。”

电话那头是西北的赵科长。

声音里带着戈壁滩特有的干燥和风沙。

“老陆,材料你都收到了?”

“收到了。够了。”陆宴臣捏着话筒,“周干事那边,老首长的意思是怎么处理?”

“老首长让你拿主意。他原话说的是——晚音丫头的仇,老陆你看着报。他只管一件事:不管你怎么折腾周干事,别牵扯到技术科那帮搞雷达的兵。”

“明白。”

“还有一件事。”赵科长压低了声音,“周干事这两天心虚了。他把小舅子从废品站提前撤走了,还找人把器材库的旧账本重新抄了一遍,试图毁灭证据。”

陆宴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来不及了。原始清单的复印件已经在我手上了。他重新抄一百遍也没用。”

“那我这边什么时候动?”

“等我通知。”陆宴臣顿了一下,“我先把北京这头的事办了。高建平倒了,周干事就是一条没了主人的野狗。收拾起来更方便。”

挂了电话,陆宴臣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在想另一件事。

江晚音说过——要让高建平和周干事一块儿收到“礼物”。

她没有说怎么送。

但陆宴臣知道,她的“送法”一定不是他的“送法”。

他的方式简单粗暴:整理材料,上报组织,走纪律程序,一撸到底。

她的方式——他猜——是让高建平自己走到悬崖边上,再在他脚底下抽走最后一块砖。

他懂这种区别。

战场上,有的仗靠炮弹,有的仗靠耐心。

他负责炮弹。她负责耐心。

下午两点。

外交学院。

江晚音走进了常老位于外交部院内的办公室。

常老今天没泡茶。

桌上摆着一份外交部人事司刚下发的内部通报。

江晚音扫了一眼标题——《关于加强涉外岗位学籍管理与借调程序规范化的通知》。

她的心沉了一下。

“这份通知是谁提的?”

常老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学籍管理处。上周递上来的。内容很官方——要求各高校清查在册学生的借调情况,缺课超标且未办理学籍保留手续的,限期补办,否则按规定处理。”

江晚音坐下来。

“高建平。”

“你猜对了。”常老把通知推到她面前,“信是他写的。虽然没寄到教育部,但他把底稿给了学院教务处的一个老关系。那个人转手就把内容往上捅了。”

江晚音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她记得。

五月十八号,陆宴臣在邮筒旁边拦住了高建平。

高建平没敢寄那封信。

但他留了底稿。

他没走邮筒,走的是人。

这个老东西,比她预估的还要狡猾半分。

“这份通知对我的影响有多大?”

常老叹了口气。

“眼下没有。你的借调手续是外交部和科工委联合出的,程序上没问题。但通知里有一句——'各借调单位须在本通知下发后三十日内,向学生所在院校补交完整的学籍保留审批表'。”

他看着江晚音。

“这三十天的窗口期,就是高建平留给自己的后手。只要在三十天内,他以副院长的身份在你的学籍保留审批表上签字拖延——不签、不批、不盖章——你的程序就是不完整的。不完整,就意味着可以按规定退学。”

江晚音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不签。”

“对。他会拖。他不拒绝,也不批准。等三十天期限一到,他就可以两手一摊——不是我不批,是你自己没在规定时间内补齐材料。”

沉默了几秒。

江晚音把通知放回桌上。

“常老,这份通知的签发人是教育部高教司的谁?”

常老翻了翻文件角上的批注。

“李副司长。”

“他跟高建平有关系吗?”

“没查到直接关系。但高教司学籍管理处的周科长,跟高建平是同届校友。”

又是人脉。

高建平在外交学院待了十九年,爬了十九年的关系网。他的根扎在行政体系的每一条缝隙里。

砍树容易。挖根难。

江晚音想了半分钟。

然后她抬头看着常老。

“常老,我有一个想法。”

“说。”

“学籍保留审批表,需要副院长签字对吗?”

“对。分管教学的副院长。就是高建平。”

“如果分管教学的副院长换了人呢?”

常老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与其求他签字,不如让他没有签字的权力。”江晚音的声音很平,“他手里有一条关于周干事贪污军用物资的证据链。他本人涉嫌伪造军事公文、构陷涉密人员。这些材料,足够启动纪律调查。一旦进入调查程序,他的副院长职务会被暂停。”

“暂停期间,分管教学的权力移交给谁?”

“移交给排名最靠前的另一位副院长,或者由院长直接代管。”江晚音看着常老的眼睛,“王院长跟您什么关系?”

常老终于笑了。

笑容很浅。但眼底有光。

“那小子是我带过的第三批学生。”

“那就够了。”

江晚音站起来。

“常老,材料我丈夫那里有全套的。今天晚上送到您手上。剩下的事——”

“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常老把老花镜重新戴上,“你回去准备考试。期末快到了吧?”

“嗯。下个月第一周。”

“考好。”常老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成绩是最硬的底气。其他的——让你那个活阎王去忙吧。”

江晚音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她在楼梯拐角停了两秒。

窗外,五月的阳光照在外交部大院的梧桐树上。

树叶投下的阴影在地面上晃来晃去。

她掏出口袋里那个铁丝小人偶,攥了一下。

高建平。你走的每一步棋,我都看得见。

你以为换一条路就能绕过我?

你错了。

因为你面前不止有一个江晚音。

你面前还有一个陆宴臣。

一个你得罪不起的、会在邮筒旁边站着等你的、手里攥着你全部把柄的活阎王。

她把小人偶塞回口袋,踩着两寸高跟,走出了外交部的大门。

吉普车停在门口。

陆宴臣靠在车头上,手里拿着两串冰糖葫芦。

他看见她出来,把其中一串递过去。

“谈完了?”

“谈完了。”

“怎么说?”

江晚音咬了一口山楂。酸甜冲进嗓子眼儿。

“今晚你把所有材料整理一份,送到常老家里去。地址我写给你。”

“然后呢?”

“然后——”

她上了车,关上门,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睛。

山楂的酸味在舌尖化开。

“然后就等着看好戏吧。”

陆宴臣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驶过长安街。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什刹海的柳树底下。

今晚过后,这盘棋就收官了。

但江晚音心里还压着另一件事。

那封没有落款的匿名信。

关于她父亲在1968年上海运动中的交代材料。

她没去查。

不是因为不敢。

是因为——她已经知道那份材料里写了什么。

上辈子,她查过。

那份材料里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她要让那些字,永远留在档案馆的灰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