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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30章 期末考第一天,有人比她更紧张0%

第130章 期末考第一天,有人比她更紧张

六月三号。

北京外交学院。

77级第一学期期末考试。

江晚音坐在二号阶梯教室的第三排。

她面前摊着两张试卷。上午场是英语综合。两个小时。满分一百。

试卷很简单。

对她来说。

阅读理解是一篇关于联合国宪章的节选。翻译题是把一段外交照会从英文译成中文。作文题目是“论国际礼仪在外交实务中的作用”。

这些东西,她上辈子闭着眼睛都能做。

但她没有闭着眼睛。

她握着那支英雄100号金笔,一笔一划地写。

字迹端正。行距均匀。

常老说过,成绩是最硬的底气。

她打算把这块底气砌得密不透风。

教室里很安静。偶尔有人翻卷子的哗啦声,或者钢笔划过粗糙纸面的沙沙声。

苏曼坐在倒数第二排。

她今天很安静。

不是因为突然变乖了。

而是因为——她爹苏德明上周被陆宴臣约谈过之后,专门打了电话过来,用从七十年代行伍生涯中锻炼出来的最大音量,命令她“老老实实给我坐着,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碰、谁也别惹”。

苏曼照做了。

她现在看江晚音的眼神,不再是嫉妒了。

是害怕。

纯粹的害怕。

那种看见一头老虎卧在教室里、生怕一不小心做出什么动作就被咬断脖子的害怕。

江晚音没有看她。

她专心答题。

四十分钟后,英语综合写完了。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

还剩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她没有提前交卷。

上次高考提前交卷引发了一连串波澜。这回她决定安安静静地等到最后。

她把卷子翻过来,在背面用铅笔画了一幅小画。

画的是什刹海甲八号院的葡萄架。

六根红松方木。金丝楠木雕花板。燕尾榫和馒头榫。

她画得很细。每一个卯眼都标了尺寸。

画到一半,她忽然想起陆宴臣搭架子时的样子——白背心,军裤挽到膝盖上,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继续画。

此时此刻,外交学院后门外的马路上。

一辆“01”字头的军用吉普车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

树荫很大。阳光透过叶子,在车顶上洒出一片碎金子。

陆宴臣坐在驾驶座上。

车窗摇下来一半。

他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英汉小词典》。

翻到第二百三十七页。

今天他要背三个词。

“Examination”——考试。

这个词他认识。他用铅笔在旁边标了拼音——“伊克赛咪内深”。

标完之后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回头让江晚音纠正。

第二个词——“Score”——分数。

他在旁边写了“死阔”。

嗯。这个简单。

第三个词——

他翻了翻词典,找了半天。

最后停在一个词上。

“Proud”——骄傲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在旁边,没有标拼音。而是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我媳妇考第一。”

写完之后,他把词典合上,塞进副驾驶的工具箱里。

他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四十。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才到交卷时间。

他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两个酱肉火烧。是他早上四点半起来做的。

不是买的。

是做的。

面是昨晚揉好发酵的。酱肉是前天炖的。用的是友谊商店的进口酱油。

三勺酱油。不多不少。

他把火烧包好,放回牛皮纸袋里。

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睛。

脑子里全是江晚音的脸。

她做题的时候什么表情?

会不会觉得题目太简单?

会不会无聊?

会不会——想他?

他睁开眼。

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人家在考试。

他重新拿起词典,翻到第二百三十七页。

“Proud”——骄傲的。

他又看了一遍旁边自己写的那行字。

“我媳妇考第一。”

他把字描粗了一点。

然后继续等。

上午十一点。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学生们从阶梯教室里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方向。

有人在讨论翻译题。有人在互相对答案。有人皱着眉头,一脸懊悔地嘟囔“阅读理解最后一题选错了”。

江晚音没有跟任何人讨论。

她从后门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支英雄100号金笔,踩着两寸高跟,步子不快不慢。

同学沈小薇小跑着追上来。

“晚音姐!考得怎么样?”

“还行。”

“最后那道翻译题你怎么翻的?'bilateral consultation'我翻成'双方协商',但总觉得不太对——”

“'双边磋商'。”江晚音纠正了一下,“'bilateral'在外交语境下通常译为'双边',不是'双方'。两个词的正式程度不一样。”

沈小薇一拍脑门。“完了完了,扣分了。”

江晚音笑了笑。“扣不了几分。别想了。走吧。”

两个人走到后门。

吉普车停在老槐树下。

陆宴臣靠在车头上。

他的姿势跟每次接她一模一样——双手抱胸,右脚踩在保险杠上,微微低着头。

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

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看到江晚音,他直起身子。

“考完了?”

“嗯。”

“怎么样?”

“你猜。”

陆宴臣把牛皮纸袋递过去。

“猜你第一。”

江晚音接过袋子,拆开看了一眼。

两个酱肉火烧。还温着。面皮微焦,酱香浓郁。

她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你做的?”

“嗯。”

“几点起来做的?”

“四点半。”

“揉面揉了多久?”

“……一个小时。”

“右手疼不疼?”

陆宴臣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疼。”

“说谎。”

“不疼就是不疼。”

江晚音又咬了一口火烧,嘴角沾了一点酱。

她没擦。

她就那么带着嘴角的酱汁,仰头看着他。

“陆宴臣。”

“嗯。”

“你这个火烧——”

“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

一个“好吃”从她嘴里说出来,比“满分”两个字份量还重。

陆宴臣绷了一上午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沈小薇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夫妻的互动,感觉自己像一根多余的电线杆。

“那个……我先走了啊。”

没人理她。

沈小薇识趣地溜了。

江晚音上了车。

陆宴臣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好。

他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驶出学院后门的小巷,拐上了大街。

“下午考什么?”

“法语。”

“几点?”

“两点。”

“那中午——”

“中午回家。我要喝咖啡。”

“家里咖啡用完了。”

“那你去买。”

“友谊商店?”

“嗯。云南小粒。要磨细的。”

“……行。”

吉普车在长安街上跑了起来。

六月的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

江晚音靠在座椅上,手里拎着吃了一半的火烧。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掠过街边的梧桐树和骑自行车的行人。

忽然,她开口了。

“陆宴臣。”

“嗯?”

“考完试之后,我想去一趟上海。”

陆宴臣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去上海干什么?”

江晚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

“去看看我爸。”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陆宴臣没有追问。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比今天所有的考试加起来都重。

吉普车继续向前。

什刹海在前方等着他们。

而上海——在更远的地方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