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32章 最后一场考完了,有人的好日子也到头了0%

第132章 最后一场考完了,有人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六月五号。

期末考试最后一天。

上午考的是“外交文书写作与翻译”。

这门课是七七级的专业必修。

一共四道大题。

第一题是把一份中文外交照会翻译成英文。

第二题是把一份英文备忘录翻译成中文。

第三题是根据给定的事实材料,起草一份中文照会。

第四题最难——给一段存在严重翻译错误的英文条约文本,要求考生逐一指出错误并给出修正方案。

四道题,三个小时。满分一百。

江晚音用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全部写完。

剩下的时间她检查了两遍。

没有提前交卷。

她坐在位置上,把英雄100号的笔帽拧上去又拧下来。

拧了大概三十次。

不是紧张。

是闲的。

十一点半。铃响。交卷。

她是第十六个交的。

不早不晚。

出了教室,沈小薇在走廊里等她。

“晚音姐!考完啦!解放啦!”

“嗯。”

“最后一道题你改了几处错?我只找到三处,感觉肯定漏了——”

“五处。”

“五?!我连哪儿错了都看不出来——”

“第二段第三行,'shall'用成了'should'。在条约语境下这两个词效力差很远。”

沈小薇瞪大了眼睛,想了半天。

“……我连'shall'和'should'都没想过有区别。”

“去翻翻《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三十一条到第三十三条。寒假之前搞明白。”

沈小薇掏出小本子,飞快地记下来。

她已经习惯了——跟江晚音聊天,必须随身带笔记本。

两个人走到后门。

老槐树底下。

吉普车。

陆宴臣。

这个画面已经重复了一个学期。

但今天不太一样。

陆宴臣没有靠在车头上。

他站在车旁边。腰板挺得笔直。

表情比平时严肃。

他手里没有牛皮纸袋,也没有冰糖葫芦。

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江晚音走过去。

“怎么了?”

陆宴臣把电报递给她。

“西北来的。今天早上到的。”

江晚音接过来,展开电报纸。

赵科长的字。

一如既往地歪歪扭扭。

“周干事于6月4日上午在禁闭室写出完整交代材料。除触点、电缆、煤油三案外,另交代以下内容——

一、今年三月初,收到北京来信。署名'一个老朋友'。信中要求他配合查江晚音的旧档案,承诺事成后推荐他调入总后机关。

二、来信的信封内附一张空白的总后公文信笺纸。周干事利用该信笺纸伪造了介绍信,交给政治部存档。

三、周干事保留了该来信原件。经笔迹比对,与高建平在外交学院的公文签批笔迹高度一致。

四、该来信原件已由师政治部封存。

五、老首长指示:原件复印件已寄出。预计后天到北京。”

江晚音把电报纸折起来。

折了两折。

放进上衣口袋里。

她抬起头。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笑了。

“到了。”

陆宴臣看着她。

“什么到了?”

“最后一颗钉子。”

她上了车。

坐好。系好安全带。

“现在我们手里有什么?”

陆宴臣没有发动车子。他转过身来,面对她。

“器材库清单原件——证明周干事贪污。废品站入账记录——证明销赃。战士证词——证明目击。高建平的亲笔来信——证明指使。伪造的总后信笺纸——证明串供。纪检组的初步调查意见书——证明启动。”

他一条一条地数。

每数一条,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一下。

六下。

“够了吗?”

江晚音摇了摇头。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时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在谈判桌上一模一样。

“那封来信后天才到。纪检组的正式结论还没出。高建平现在处于停职待查的状态——这个阶段,他还有机会运作关系。”

“他不敢了吧?”

“你不了解这种人。”

江晚音靠在座椅上。

“在副院长的位置上待了十几年的人,他的关系网不是一张封条就能切断的。他现在一定在到处打电话。找人说情。拉人背书。他会试图把这件事定性为'同志之间的误会',争取一个'批评教育'的处分了事。”

陆宴臣的颧骨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那封亲笔信到了再说。”

她伸出左手。

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

“有了那封信,高建平的性质就从'涉嫌'变成'铁证'。从'误会'变成'蓄意构陷涉密人员'。从'党纪处分'变成'移交司法'。”

“你想把他送进去?”

“我想让他彻底出来不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陆宴臣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驶出小巷。

“中午吃什么?”

“红烧排骨。”

“昨天不是刚吃了?”

“我爱吃。”

“……行。三勺糖?”

“两勺半。”

“昨天不是说三勺?”

“今天心情好。少半勺。”

陆宴臣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学会了——不要跟这个女人讨论放几勺糖。

因为永远讨论不出结果。

吉普车拐进菜市场旁边的副食品商店。

陆宴臣下车去买排骨。

江晚音坐在车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电报纸。

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从皮包里拿出英雄100号。

在电报纸的背面,写了一行小字。

“打电话给三姨。确认父亲的事。”

写完,她把笔帽拧上。

上海。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压了很久了。

前世那封关于父亲交代材料的匿名信——高建平寄的那封——她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

1968年的交代材料。

父亲在那份材料里写了一些东西。

一些关于江家在上海的产业、关于海外的亲戚、关于一些她从未听父亲提起过的往事。

前世,她去查了。

查完之后,她哭了一整夜。

这一世——

她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去看那份东西。

但有一件事她必须确认。

三姨还在不在上海。

三姨手里有没有父亲留下的另一样东西。

一样比交代材料更重要的东西。

陆宴臣拎着排骨回来了。

用报纸包着。滴着血水。

他把排骨放在后座的报纸上。

“买了两斤。够不够?”

“够了。”

“还需要什么?”

江晚音看着前方的马路。

“帮我打个电话。”

“打给谁?”

“上海。虹口区。我三姨。号码我写给你。”

“打通了之后呢?”

“问她一句话。”

“什么话?”

江晚音沉默了一下。

“问她——爸的那个箱子,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