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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37章 箱子打开的那一刻,陆宴臣忘了呼吸0%

第137章 箱子打开的那一刻,陆宴臣忘了呼吸

下午两点。阳光从弄堂对面的屋顶上反射过来,把亭子间的天花板映成淡金色。

周玉兰坐在缝纫机前面的小凳子上。江晚音坐在床沿。陆宴臣靠着门框。

三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周玉兰站起来。

“跟我来。”

她走出亭子间。沿着公共走廊往里走。走到尽头。是一个不到两平米的小储藏室。门上挂着一把生了绿锈的铜锁。

周玉兰从脖子上摘下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一把小铜钥匙。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

咔哒。

锁开了。

储藏室里光线很暗。只有走廊上透进来的一点光。空间逼仄。堆着一些杂物。旧棉被。蒲扇。几个纸箱子。

周玉兰蹲下来。把纸箱子一个一个挪开。

最里面。靠着墙根。有一个木箱子。

不大。大概两尺长、一尺半宽、一尺高。

箱子的表面有些磨损。边角被碰掉了一小块漆。但整体保存得很好。

是樟木的。

江晚音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箱子——跟她和陆宴臣从西北带来的那个樟木箱,是一对。

当年外公送给妈妈的嫁妆。一对樟木箱。一个装了日用品,跟着妈妈嫁到了江家。另一个——装了那些“特殊的东西”,在妈妈去世后,由三姨保管。

“搬出来。”江晚音说。

陆宴臣蹲下去。单手把箱子托了出来。

箱子不重。大概二三十斤。但他抱得很小心。像抱一个婴儿。

三个人回到亭子间。

陆宴臣把箱子放在木板床上。

周玉兰看着箱子。又看了看江晚音。

“你妈走之前,跟我说——等你长大了,你自己打开。”

江晚音点头。

她坐在箱子旁边。手指搭在箱盖的铜扣上。

她没有马上打开。

停了几秒钟。

深吸一口气。

掀开了。

箱子里,最上面铺着一方绸布。月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是妈妈陪嫁的那匹真丝缎头上裁下来的一块。跟她做旗袍用的是同一匹料子。

江晚音把绸布揭开。

下面是几个用棉纱包裹的物件。以及一个油布袋。

她先拿起油布袋。打开。

里面是一沓纸。

发黄的。脆的。有些边角已经卷了。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来。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张——一份1934年的画廊进货清单。英文打字机打的。上面列着十几件欧洲油画的名称、画家、年份、尺寸和进货价格。

落款:上海南京路永华画廊。负责人:周永华。

她的外公。

第二张——一封法文信件。日期是1938年。寄件人是巴黎的一位画商。内容是委托永华画廊代为保管几件“重要艺术品”,直到战争结束后再取回。

信的末尾有一句话:“如果我无法返回,请将这些物品交给值得信任之人。”

这封信之后——再没有第二封。

那位法国画商,大概没能等到战争结束。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全是类似的文件。有英文的。有法文的。还有一张德文的。全是委托寄存证明。时间跨度从1936年到1941年。

江晚音把文件轻轻放回油布袋。

然后她拿起第一个棉纱包裹。解开。

一个瓷碗。

不大。口径大概十二公分。釉面温润如玉。碗底有落款。

江晚音把碗翻过来看了一眼底款。手指微微一颤。

“怎么了?”陆宴臣注意到了。

“这是——”她的声音有点干。“宋代的。汝窑。”

陆宴臣不太懂瓷器。但他知道“汝窑”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在来北京的火车上。在什刹海的家里。他不止一次听江晚音提过——汝窑传世品,全世界不超过七十件。

他的呼吸停了一秒。

江晚音没有沉浸太久。她把瓷碗重新裹好,放回箱子里。

然后拿起第二个包裹。拆开棉纱。

是一幅画。卷轴的。不大。大概一尺见方。

她展开。

绢本。设色。画的是一枝白梅。笔触细腻。意境清冷。

画的右下角有一方朱红色的印章。

江晚音凑近看了两秒。然后她的手指在画面边缘停住了。

“这是——仇英的。”

陆宴臣不知道仇英是谁。但他从江晚音的语气里听出来了——这幅画,不比那只碗差多少。

第三个包裹。第四个。第五个。

一件明代的青花小罐。一方清代的端砚。一枚田黄石的印章。

每一件东西拆出来,陆宴臣都能感觉到江晚音的手在轻微地变化。有时候微微发抖。有时候指尖收紧。

不是激动。

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情绪。

这些东西——在箱子里躺了十几年。在三姨的小储藏室里。在生了绿锈的铜锁后面。在一个独居老太太的生命里,压了十几年的秘密。

最后一件东西。

箱子的最底层。

是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了。上面写着四个字。

“晚音亲启。”

是她妈妈的字。

江晚音拿着信封。没有拆。

她把信封翻过来。背面也有字。

“等你长大了再看。妈妈爱你。”

她的手指在信封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轻轻地放回箱子里。合上箱盖。

“不看吗?”陆宴臣问。

“回北京再看。”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陆宴臣看到——她的睫毛是湿的。

周玉兰坐在缝纫机前面的小凳子上。从始至终没有动。她看着江晚音打开箱子。看完每一件东西。再合上。

她的眼睛也是红的。

“三姨。”江晚音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谢谢你。”

三个字。很重。

周玉兰伸手。摸了摸江晚音的脸颊。

“傻孩子。谢什么。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你妈留给你的。”

江晚音握住她的手。

“三姨,这些东西——我要带走。今天就带走。”

周玉兰点头。

“带走好。放在我这里,我——”她顿了一下。“我也不放心了。”

江晚音明白她的意思。

上个月那个人来过之后。

三姨的安全感就碎了。

她守了十几年的秘密。一个陌生人上门,只用了几句话,就把她吓成这样。

一个五十岁的独居女人。手无寸铁。无依无靠。

唯一的武器,是一把生了绿锈的铜锁。

江晚音蹲下来。把头轻轻靠在三姨的膝盖上。

“三姨,箱子的事处理完之后——我想接你去北京。”

周玉兰愣住了。

“什刹海的院子很大。有三进。您住西厢房。向阳。通风。我给您种一架子葡萄。”

周玉兰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我在上海住了一辈子——”

“那就来北京住后半辈子。”

周玉兰说不出话了。

陆宴臣站在门口。他看着这一幕。

然后他开口了。

“三姨。去北京。”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我们家——缺一个人做馄饨。”

周玉兰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笑了。

“你就惦记吃。”

窗外,弄堂里的黄昏光线慢慢暗了下来。

邻居家的煤炉子开始冒烟了。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

一切都很平常。

但陆宴臣的心里,有一根弦绷着。

箱子里的东西太贵重了。

他不是内行。但他看得出来——光那只汝窑碗和那幅画,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藏在虹口区一间十二平米的亭子间里。锁在一个两平米的储藏室里。

高建平的人已经来过一次了。

如果有第二次呢?

他扫了一眼窗外。弄堂对面的三楼阳台上,有一个人在收衣服。

很正常。

但陆宴臣多看了一眼。

收完衣服之后,那个人没有进屋。而是靠在阳台栏杆上,朝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然后转身进去了。

陆宴臣的眼神冷了。

他没有告诉江晚音。

但他把那个阳台的位置——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