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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38章 弄堂口那个收衣服的人,第三次往这边看了0%

第138章 弄堂口那个收衣服的人,第三次往这边看了

晚上八点。

虹口区的弄堂安静下来了。白天晾在竹竿上的衣服已经收了。煤炉子的火压了。邻居家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亭子间里。周玉兰在木板床上铺了一套新的被褥。是她去年冬天新弹的棉花。干净的。厚实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你们两个睡这张床。我去楼下老张家借住一晚。”

江晚音不同意。“三姨,你睡床。我们——”

“别跟我争。我跟老张她娘俩睡惯了。一条弄堂住了三十年,跟自己家一样。”

周玉兰把被子拍了拍。被角掖好。

“被子够厚。上海比北京潮。夜里凉。你要是冷,柜子里还有一条毛毯。”

她说完,从五斗橱上拿了一包酥糖塞到陆宴臣手里。

“你这个大个子,半夜饿了就吃。别客气。”

陆宴臣接过酥糖。“谢谢三姨。”

周玉兰拍了拍他的胳膊。“照顾好晚音。”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江晚音一眼。

“早点睡。明天一早——三姨给你们蒸蟹壳黄。”

门带上了。木楼梯吱呀吱呀地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了。

陆宴臣等周玉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才转过头来。

江晚音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那颗酥糖。没有拆。

“你看到了?”她问。

陆宴臣没装不知道。“对面三楼阳台。”

“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三十来岁。穿灰色夹克。收衣服的时候看了这边三次。”

江晚音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收衣服看三次。要么是衣服没收完,要么是在看人。”

“你觉得是高建平的人?”

“不确定。但三姨说上个月来的那个人——安徽口音。矮个子。戴眼镜。”

“对面阳台那个不戴眼镜。”

“同一个人只会来一次。来第二次的,一定是换了人。”

陆宴臣把酥糖放在五斗橱上。走到窗边。没有拉窗帘。他侧着身子,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那个阳台。

灯灭了。

“他熄灯了。”

“一个住三楼的独居男人,八点钟就熄灯?”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我出去看看。”陆宴臣转身就要走。

“站住。”

江晚音拉住他的衣角。

“你一个一米八五的北方汉子,大晚上在上海弄堂里晃,比霓虹灯还显眼。”

陆宴臣停住了。她说的有道理。

“那怎么办?”

“明天再说。”

“明天?”陆宴臣皱眉。“万一他今晚就——”

“他不会。”

江晚音松开他的衣角。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深蓝色的棉布帘子。不透光。

“他如果是来盯梢的,目的只有一个——确认箱子在不在。他不会动手。”

“你怎么知道?”

“因为高建平已经被停职了。他现在没有任何权力调动任何人。能派来的,最多是他的私人关系。这种人——不敢闹出动静。”

陆宴臣想了想。承认她分析得合理。

但他还是不放心。

“我今晚不睡了。”

“你不睡?”

“嗯。我坐门口守着。”

江晚音看了他一眼。

“陆宴臣,你昨晚在火车上就没怎么睡。今天又扛了一天的箱子。你的右手上个月才拆石膏。你不是铁打的。”

“比铁硬。”

“……你再硬也是肉长的。”

“那也比他们硬。”

江晚音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行。你要守就守。但不准坐门口。坐屋里。”

“屋里看不到外面。”

“你在门口坐一宿,明天三姨看到了怎么想?以为咱们在她家住着不放心?”

陆宴臣一愣。

他没想到这层。

在戈壁滩的时候,他可以站哨一整晚。谁也不会多问一句。但在这里——这是三姨的家。三姨已经够紧张了。

他不能让老人家再多一分不安。

“好。坐屋里。”

他把凳子搬到了门边。背靠着墙。面朝窗户。

江晚音从行李里翻出一件薄外套,给他搭在肩上。

“困了就闭一会儿眼。真有动静,你反应比谁都快。”

陆宴臣没有接话。他接过外套,但没有搭在肩上。而是卷起来塞在腰后——当靠垫用。

江晚音看着他这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男人。给他一件外套披着,他偏要当坐垫。

她脱了鞋。上了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灯关了。

屋里暗下来。

弄堂外面偶尔传来一两声自行车铃铛的响动。远处有收音机播放的京戏。隐隐约约的。

江晚音闭着眼。

但她没有睡着。

黑暗里,她听到陆宴臣的呼吸声。很浅。很均匀。不是睡着了的那种。是刻意控制着的。

他在听。

听弄堂里的每一个声响。楼梯的吱呀声。隔壁的咳嗽声。窗外的风声。

一个从戈壁滩回来的军人,在一间十二平米的亭子间里,坐在一个小凳子上,用一双在暴雪中冻伤过的手,握着一把从行李箱里摸出来的水果刀。

守着一箱子价值连城的文物。

守着一个五十岁三姨的家。

守着他的女人。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

江晚音翻了个身。

“陆宴臣。”

“嗯。”

“明天——咱们把箱子带走。越快越好。”

“怎么带?火车上太显眼。”

“不走火车。”

“那走什么?”

江晚音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上海这边的驻军?”

陆宴臣沉默了两秒。

“老首长在上海军区有一个战友。上海警备区副司令。姓刘。”

“能联系上吗?”

“打电话应该可以。但我跟他不熟。要借老首长的名头。”

“那就借。”

江晚音的声音在黑暗里传过来。

“明天一早。先找刘副司令。借一辆军车。把箱子以军用物资的名义护送到上海警备区的仓库暂存。你有正团级军官证和纠察队的公函。走军方渠道,任何人都截不了。”

陆宴臣的手指在水果刀的刀柄上松了松。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下。

这个女人。

真不是白叫“江顾问”的。

“好。明天一早我就打电话。”

“还有一件事。”

“说。”

“对面三楼那个人——你明天出门的时候,绕到弄堂后面,从后门进对面那栋楼。上三楼。敲他的门。”

“然后呢?”

“然后你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就看着他。”

陆宴臣回忆了一下自己在邮筒旁边吓退高建平的那次经历。

“行。我擅长这个。”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

弄堂很安静。

但安静底下藏着暗流。

明天——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