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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43章 什刹海的西厢房,窗台上多了一盆兰花0%

第143章 什刹海的西厢房,窗台上多了一盆兰花

六月十一号。下午两点。

北京站到了。

出站口的阳光白得晃眼。跟上海的闷热不一样。北京的热是干的。晒在身上像被一块烧透了的砖头贴着。

陆宴臣一手拎旅行袋。一手扛着江晚音的樟木箱。

周玉兰被圈在中间。她第一次来北京。被出站口的人流冲得有些发懵。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喊声。黄色的出租车。绿色的公共汽车。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

“三姨,跟紧我。”

江晚音拉住她的手。

出站口的台阶下面,一辆挂着“01”号牌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那里。

警卫员小王靠在车门上。见到陆宴臣,啪地一个立正。

“陆队长!”

“东西装车。先回什刹海。”

小王接过旅行袋和樟木箱。利落地塞进后备箱。

周玉兰看着这辆军车。又看了看站在车旁、腰板挺得笔直的小战士。

她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但她的手——紧紧攥着江晚音的袖口。

吉普车穿过长安街。往什刹海方向开。

路上,周玉兰透过车窗往外看。

天安门。故宫的角楼。路两边的白杨树。

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妈当年说过——等将来太平了,要带我来北京看看。”

江晚音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没有接话。

有些承诺,活着的人替走了的人兑现。就够了。

吉普车拐进什刹海后海北沿的胡同。

胡同口的老槐树还在。树荫把半条胡同都罩住了。知了叫得跟报警器一样。

车停在甲八号院门口。

那扇两米多高的大门——被陆宴臣刷过一遍新漆。暗红色。铜环擦得发亮。门楣上挂着两盏旧灯笼。

是江晚音让他挂的。说要有个“家的样子”。

陆宴臣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三姨,到了。”

周玉兰下了车。站在大门前。仰头看了一眼门楣。

她不知道这座院子的历史。不知道那些金丝楠木的门窗。不知道三进的院落里种过什么花。

但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浑身的紧张忽然松了下来。

这扇门。很大。很稳当。

像是能遮住所有风雨的那种稳当。

“进去吧。”江晚音推开门。

院子里的葡萄架在阳光下拉出一片绿荫。

紫藤花还没开。但叶子已经爬满了陆宴臣亲手搭的架子。架子底下放着两把竹椅。一张小方桌。桌上搁着一个铁皮暖壶。

正房。东厢房。西厢房。

廊下的红柱子被刷得干干净净。青砖地面扫过了。缝隙里没有一根草。

周玉兰站在影壁前。慢慢地转了一圈。

“这——这是你们住的地方?”

“是。三姨,这是咱们住的地方。”

江晚音带她穿过二进院。到了西厢房门前。

门推开了。

屋里不大。但什么都是新的。

一张木板床。铺了新弹的棉花褥子。被面是江晚音从友谊商店挑的——浅蓝色碎花的。

窗户朝南。上午的阳光能直接照进来。

窗台下面摆着一个小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旁边搁了一叠报纸和一本大字的《红楼梦》。

“你三姨眼神不太好。台灯我配了四十瓦的灯泡。”陆宴臣站在门口说。

江晚音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把这些都准备好的。

“我让小王提前来收拾的。褥子是我在郊区木材厂顺路买的棉花。请大院里的嫂子帮忙弹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晚音知道——弹一床棉花褥子,从买棉花到送去弹花铺再到缝被面,至少跑三个地方。

他的右手上个月才拆石膏。

周玉兰走进屋里。摸了摸床上的被面。又摸了摸窗台。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没有灰。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江晚音把那盆从上海带来的兰花放在窗台上。

盆子在阳光里亮了一下。

叶子还是绿的。一路上没有蔫。

“三姨。您看——兰花也到家了。”

周玉兰站在窗前。看着那盆兰花。看着窗外的葡萄架。看着院子里干干净净的青砖地。

她终于没忍住。

眼泪掉下来了。无声的。顺着脸上的皱纹。一滴一滴地落在新褥子上。

江晚音从后面抱住她。

“三姨。别哭了。往后——再没人欺负您了。”

周玉兰拍了拍她的手背。吸了一下鼻子。

“我没哭。我这是——高兴。”

门口。陆宴臣安静地站着。他没进去。

他看着屋里的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看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在阳光里微微发亮。

然后他转身。走到院子里。

从工具箱里拿出锤子和钉子。在西厢房门口的廊柱上钉了一个小木钩。

是挂网兜用的。

三姨刚才上楼的时候,习惯把网兜挂在门后面的钉子上。

他记住了。

钉完之后,他收好工具。走到厨房。

打开灶火。烧水。

三姨坐了一天的火车了。得喝口热的。

水开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泡茶还是冲麦乳精?

三姨是上海人。喝茶可能喝不惯北京的茉莉花茶。

他想了想。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罐云南小粒咖啡。

算了。三姨可能也喝不惯咖啡。

最后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放了两勺白糖。搅匀了。端过去。

周玉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甜的。温的。

“这个好。”

陆宴臣松了口气。

白糖水。最简单的。但有时候——最简单的东西,最对。

当天晚上。江晚音在正房里陪陆宴臣吃饭。

桌上摆着小王从外面买回来的酱肘子和拍黄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

江晚音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火车上那个中山装。”

陆宴臣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也注意到了?”

“他从苏州上的车。上铺。全程没怎么说话。但他翻身的次数——太均匀了。”

“我查了他的行李票。苏州到北京。硬座变软卧。半路补的票。”

“谁补的?”

“不知道。他在北京站出站之后,我让小王远远跟了一截。没跟多远。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就甩掉了。”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是高建平的人?”

陆宴臣摇头。“不确定。但时间太巧了。我们在上海待了三天。他在我们走的那天上车。从苏州上的——上海到苏州只有一两个小时的火车。”

江晚音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不管是谁。箱子已经在警备区仓库里了。任何人都拿不走。”

“嗯。”

“但这件事——说明高建平虽然被停职了,他在外面的关系网还没断干净。”

陆宴臣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就把网也断了。”

江晚音点头。

“明天。你去常老家。把上海的事和火车上的事一起汇报。我去学校查成绩。”

“你不怕成绩——”

“陆宴臣。”

“嗯。”

“你觉得我会怕成绩?”

“……不会。”

“那你怕什么?”

陆宴臣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我怕你嫌排骨炖得不够烂。”

江晚音瞪了他一眼。

但嘴角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