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44章 高建平的最后一根稻草,断在了常老的办公桌上0%

第144章 高建平的最后一根稻草,断在了常老的办公桌上

六月十三号。上午。

陆宴臣穿四个兜的军装出了门。他驾驶的吉普车驶过大院斑驳的墙,车轮碾过胡同口被阳光晒得发白的石板路,扬起一小片灰尘。五天的休假,他几乎没离开过家属院,如今重回这身军装,肩头的重量似乎也沉了些。他心里装着两件事。

第一个地方,东四六条胡同,常老家。

第二个地方,卫戍区纠察队驻地。请了五天假,再不露面,副队长那里怕是要有些微词了。

常老家的院门虚掩着。陆宴臣敲了两下,老保姆推开门。

“陆同志来啦?首长在书房,您进去吧。”

书房里未开灯,窗帘半拉着,只透进些许亮光。常老坐在藤椅上,面前的茶几摆着一壶茶和两份文件。陆宴臣走到常老面前,立正,敬了个礼。

“常老。”

“坐。茶倒好了,别凉了。”

陆宴臣依言坐下,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是上海的情况,全在这里面。”

常老没有立刻拆信封。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

“箱子安全?”

“安全。在上海警备区后勤仓库,二十四小时武装看守。有刘副司令的入库单据。”

“刘老头这个忙帮得不小,回头我给他打电话,道个谢。”常老的话音里,含着对老友的敬意。他眼睑微垂,思量了片刻,“火车上还有一件事。”

陆宴臣将中山装男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时间,车次,上车地点,以及他观察到的行为细节。常老听完,只是摩挲着茶杯沿,未发一语,书房内的气息沉静。

“你觉得,是高建平安排的?”

“不好说。但上海弄堂里盯梢的那个人,已经查实是高建平花钱雇的。”

“他被停职之后,手还能伸这么长?”常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

“三姨收到的那张威胁字条,笔迹比对过,和高建平之前的匿名信一致。”

常老放下茶杯,终于拆开了牛皮纸信封。里面躺着三份材料。

第一份,弄堂盯梢者的位置和特征记录。

第二份,火车上中山装男人的行李票信息和行为观察报告。

第三份,三姨收到的字条原件。

常老细看第三份,手指在字条上轻点。

“他写这种东西,不怕留把柄?”

“他大约判断,一个五十多岁的孤寡老太太,吓唬一下就够了,不会留着这种东西。”陆宴臣的语气平铺直叙,没有多余的情绪,“他算漏了,三姨替晚音守了十几年的秘密,不会被一张字条吓倒。”

常老将三份材料叠好,放在茶几右侧。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盖着外交学院红章的文件。

“这是王院长前天送来的。”

陆宴臣接过,视线落在文件上,是高建平的党纪处分初审意见书。

“伪造公文。构陷涉密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进行打击报复。”

条条桩桩,写得清楚。但落款处,只有院党委的章,尚未上报教育部。

“王院长压了两天,他在等一样东西。”常老的声音里透出深意。

“什么?”陆宴臣问。

常老从抽屉更深处取出一封信,旧信纸泛黄,折痕处显出脆意。

“这是西北政治部昨天急件送来的,周干事在禁闭室的亲笔交代。”

陆宴臣接过信,逐字逐句看下去。周干事的交代,没有丝毫保留。

今年三月,收到高建平的信和一张空白的总后信笺纸。

高建平承诺,事成之后帮他调入北京。

周干事拿着空白信笺伪造了介绍信,托人去卫戍区人事处查了江晚音的档案。

同时,周干事在师政治部里添油加醋,递交补充材料,指控江晚音私抄机密。

但老首长的授权批文,证明了一切合法。周干事的指控,全部落空。

最后,周干事承认自己贪污倒卖军用物资,总价值三百多元。

信件的最后一段,赫然写着——

“以上所有行为,均受外交学院副院长高建平指使与利诱。本人认罪,请求从宽。”

签名,手印,日期。一应俱全。

陆宴臣将信件放回桌上。

“够了。”

“够了。”常老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他的背影,高大而笔直,丝毫不见老态,“我现在给王院长写一封亲笔信,让他把周干事的交代和院党委的处分意见一起上报。不走教育部,直走中纪委驻教育部纪检组。”

他蘸饱了墨,在宣纸上写下第一行字。陆宴臣注视着常老的笔锋,每一笔都稳健,每一画都力道十足,墨迹沉实,字字掷地有声。

“常老,还有一件事。”

“说。”

“高建平除了构陷晚音,他在上海的动作说明,他已经知道了箱子的存在。里面有国家级文物。如果他把这个信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要快。”常老的笔未停,字迹如铁画银钩般落在纸上。

“纪检组的结论一出来,高建平就不只是党纪处分了。伪造公文加上构陷涉密人员,至少开除党籍。如果再加上他指使周干事利用职务牟利,刑事责任也跑不了。”

“到那时候,他说什么,都没人信了。”常老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墨迹,折好信纸,装入信封。他将信封放在桌上,抬眼望向陆宴臣。

“你回去跟晚音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我保证。”

陆宴臣站起来,郑重敬礼。

“谢常老。”

“别谢我。”常老摆了摆手,语调平缓却沉稳,“你媳妇替国家挡了一刀。这些,是国家该为她做的。”

陆宴臣走出常老家的院门。

六月的阳光很白,明晃晃地落在青石板路上。胡同里,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清脆的铃声穿透了寂静。他站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肺腑间,空气似乎比来时更加清冽。他心中的郁结,也随着常老的决断,消散了大半。

他上了吉普车,发动引擎,驶向卫戍区。

今天下午,他要先在纠察队大院里坐一个小时的班,然后,去王府井。

买两串冰糖葫芦。去核的。

一串给媳妇。

一串给三姨。想到这,他踩下油门,车速快了几分。那些曾经让他烦恼的“娇气”,此刻在他心里,却生出一种特别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