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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46章 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整栋楼都安静了0%

第146章 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整栋楼都安静了

六月十七号。上午九点。

北京外交学院主教学楼一层大厅的公告栏前,挤了黑压压一片人。

七七级期末考试成绩张贴日。

这是恢复高考以来第一届本科生的第一次期末考。谁考了多少分,谁挂了科,谁能拿到优等生的名额——比胡同里谁家媳妇生了儿子还让人上心。

公告栏是两块并排的玻璃橱窗。红纸黑字。毛笔手写。教务处的老赵头写了一辈子板报,这手颜体拿出去能参加书法展。

但今天没人看他的字好不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红纸最上面那一行。

“七七级外语系期末考试总成绩第一名——江晚音。英语综合:98分。法语综合:97分。政治经济学:95分。高等数学:92分。总分:382分。”

第二名和她差了四十一分。

四十一分。

不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人和教科书之间的差距。

人群里发出各种声音。有倒吸凉气的。有骂脏话的。还有几个男生推了推眼镜,把脸凑近玻璃橱窗反复看了三遍,仿佛觉得老赵头写串了行。

苏曼站在人群最外围。

她没有往前挤。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张红纸。她低着头,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

沈小薇从人群里钻出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晚音姐!第一!你是第一!总分382!”

江晚音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看一份方处长寄来的文件。听到动静,抬了一下眼皮。

“哦。多少分来着?”

“382!比第二名高了四十一分!”

江晚音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沈小薇急了。“你就不激动一下?”

江晚音翻了一页文件。“我激动了。内心在放烟花。你看不出来吗?”

沈小薇看了看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看不出来。

一点都看不出来。

走廊上陆续有人经过。看到江晚音都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目光里的内容很复杂——有佩服的,有酸的,有好奇的。

法语系的陈教授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江晚音,停了一步。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江晚音。”

“陈教授。”

“你法语卷子最后那道大题。”

“嗯?”

“我复印了一份。送到常老那里去了。”

江晚音抬眼看他。

陈教授没多说。转身走了。背影带着一种甩包袱的轻松——好学生不是我教出来的,但我有眼光认出来了。这就够了。

中午。

教务处刘干事跑来通知江晚音。说院长王正昌请她下午三点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什么事?”

“王院长没说。但——”刘干事犹豫了一下,小声补了一句,“来了个人。外交部的。”

江晚音合上文件。

又来了。

她想起去年在西北考完高考的那天晚上,陆宴臣啃着冻馒头跟她说的一句话——“你这种人,走到哪儿都不会安静。”

当时她觉得这是夸奖。

现在她觉得——这是诅咒。

下午两点半。江晚音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脚上是那双两寸高跟的短靴。

她没化妆。但精神状态已经够有杀伤力了。

院长办公室在主教学楼三层。门虚掩着。

她敲了两下。

“进来。”

王正昌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灰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小红旗徽章。面相温和,但眼睛很亮。

江晚音一眼就认出了这种眼神。是外交系统的人。见过大场面的那种。

“晚音同学,坐。”王正昌站起来。“这位是外交部国际司的钱副司长。”

钱副司长站起来。伸出手。

“久仰。方处长提过你很多次。”

江晚音跟他握了一下手。“钱副司长好。”

“方处长上周交了一份报告。”钱副司长开门见山。“关于中美贸易框架文本的后续执行问题。里面提到你在五轮磋商中的贡献。上面看了——很重视。”

江晚音没接话。等下文。

钱副司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下个月。七月中旬。外交部要组织一个对外贸易文本审核小组。主要任务是对已签署的框架协议逐条制定实施细则。方处长点名要你参加。”

江晚音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这次不是临时借调?”

“不是。是正式编制。你可以保留学籍。但工作关系挂在外交部国际司。”

江晚音没有当场答应。她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工作地点——西直门招待所。

跟上次一样。

但工作的性质不一样了。上次是打仗。这次是守城。

“我可以考虑两天吗?”

钱副司长有点意外。但他很快点了头。“当然。不过——方处长说了一句话,让我原话转达。”

“什么话?”

“他说——'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上次审的那十七个陷阱写进教科书。署你本名。全国发行。'”

江晚音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这个方处长。威胁人都跟拍桌子一样直接。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很好。白杨树的影子投在地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她下了楼。

学校侧门的老槐树下,一辆挂着“01”号牌的吉普车停在那里。

陆宴臣靠在车门上。手里攥着一个纸袋。

江晚音走过去。“你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训练结束得快。”他把纸袋递给她。“冰糖葫芦。去核的。还有一串是三姨的。”

江晚音接过来咬了一口。酸甜的。山楂的汁水在嘴里炸开。

“成绩出了。”

“第几?”

“第一。”

陆宴臣的嘴角——动了一下。很细微。但她看到了。

“嗯。”

就一个字。但他说这个“嗯”的时候,声调往上扬了那么一点点。

江晚音看着他。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太棒了”“我真为你骄傲”这种话。

但他的嘴角。他的声调。他手里那串去了核的冰糖葫芦。

全都在替他说。

“还有一件事。”江晚音上了车。关上门。“外交部来人了。”

陆宴臣拧钥匙的手停了一下。

“方处长那边?”

“嗯。七月中旬。正式编制。但——”

她顿了一下。把冰糖葫芦换到左手。右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纸条。

是下午在院长办公室里,钱副司长临走时单独递给她的。不是公文。是手写的。只有一行字。

她把纸条递给陆宴臣。

陆宴臣看了看。

纸条上写着——

“常老让我问你:上海那批东西,打算怎么办?”

吉普车里安静了两秒。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纸条边角翻了起来。

江晚音把纸条收回帆布包。

“走吧。回家说。”

陆宴臣发动了车。一脚油门踩下去。

吉普车驶入长安街的车流。

冰糖葫芦还剩最后两颗。

帆布包里的纸条紧挨着妈妈的信。

常老这一问——比期末考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