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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49章 故宫的梁院长,比传说中还难缠0%

第149章 故宫的梁院长,比传说中还难缠

六月二十号。上午。

陆宴臣穿着四个兜的新军装。臂章端正。皮带扣擦得发亮。

他站在故宫博物院的东华门外。手里捏着常老的亲笔信。

门卫看了一眼他的军官证。又看了一眼信封上“梁院长亲启”五个字。

“陆同志,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陆宴臣等了七分钟。

七分钟里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件,观察了东华门的门栓结构——纯铜鎏金。清代的。保养得不错。第二件,在心里默背了三遍江晚音教他的那句话:“梁院长好。我是北京卫戍区纠察队的陆宴臣。受常老委托送一封信。”

简单。利落。不能多说。

江晚音的原话是——“你一开口超过三十个字,就容易出事。”

门卫回来了。带他穿过一条窄巷。走了大约五分钟。

院子里的建筑很旧。红墙灰瓦。走廊上堆着几个木箱。空气里有一种旧木头和樟脑丸混在一起的味道。

“到了。梁院长在里面。”

陆宴臣推开一扇半掩的木门。

办公室不大。比他在卫戍区的办公室小一半。但里面的东西——每一件看起来都比他的工资贵。

一张红木书桌。上面摊着一幅半展开的古画。画旁边压着一个放大镜和两本线装书。

墙角一把藤椅。藤椅上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头。

瘦得像一根柴火棍。

白头发。老花镜。灰布中山装——洗得发白了。领口处有一块不起眼的墨渍。

这就是故宫博物院的梁院长。

据常老说,这个老头——解放前在北平跟着末代皇帝溥仪身边的那帮人清点过宫里的文物。四九年进城后留在故宫。一待三十年。不升官。不调动。连老婆都是在故宫午门外相亲认识的。

他这辈子只认一件事——文物。

“你谁啊?”

声音干巴巴的。像砂纸。

“梁院长好。”陆宴臣立正。“我是北京卫戍区纠察队的陆宴臣。”

按照计划。到这里该说“受常老委托送一封信”了。

但梁院长没给他机会。

“卫戍区?来我这里干什么?文物没丢。不需要纠察。”

陆宴臣愣了一秒。

他把信封递过去。“常老让我送的。”

梁院长接过信。没拆。先翻过来看了看封口。

“常老亲自封的?”

“是。”

“他用的什么胶?”

陆宴臣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

他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江晚音把信封交给他的时候——封口确实是粘好的。

“我……没注意。”

梁院长叹了口气。一副“年轻人果然不行”的表情。他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对着封口看了两秒。

“浆糊。老常用的还是那种自己熬的浆糊。米汤加明矾。二十年没换过了。”

他这才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看信的过程中。他的表情变化了三次。

第一次。看到开头。眉毛微抬。

第二次。看到中间。放下放大镜。摘了老花镜。

第三次。看到末尾——他的手指在信纸上停住了。

“宋汝窑天青釉碗?”

他的声音变了。刚才那种干巴巴的语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克制的颤抖。

“你们——手里有汝窑?”

陆宴臣点了点头。

梁院长把信纸贴着灯光又看了一遍。

“仇英的《春夜宴桃李园》——这个我只听说过。没见过实物。你确定是真的?”

“我媳妇确定。”

这话一出口,陆宴臣就知道自己说多了。

果然。梁院长放下信纸。从老花镜上方看着他。

“你媳妇是谁?”

“江晚音。”

“不认识。做什么的?”

“外交部涉外谈判后备人才。外交学院七七级。”

梁院长“哼”了一声。像是嫌这几个头衔跟文物没关系。

“她懂瓷器?”

陆宴臣想了想。“她说她外公开了三十年画廊。她从小在画廊里长大。”

“画廊开在哪儿?”

“上海。南京路。永华画廊。”

梁院长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信纸。摘了老花镜。放在桌上。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

“你说——永华画廊?”

“是。”

梁院长站了起来。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子前。翻了半天。翻出一个泛黄的旧档案夹。打开。里面是一叠黑白照片。

他在照片里找了大概两分钟。抽出一张。

照片上是一间旧式店铺。门楣上挂着一块竖匾——“永华画廊”。

照片背面有铅笔字。写的是——“民国三十年。上海法租界。永华画廊外景。”

“一九四一。那年日本人占了租界。很多画廊关了门。永华——是最后关门的几家之一。”

梁院长把照片放回去。看着陆宴臣。

他的眼神不一样了。那种干巴巴的傲气还在——但下面多了一层东西。是敬。

“你让你媳妇来一趟。”

陆宴臣犹豫了一下。“常老说——您不喜欢女同志上门。”

梁院长瞪了他一眼。

“我不喜欢不懂行的人上门。男女都一样。”

他把常老的信折好。放回信封。在信封上用铅笔写了一行字。递给陆宴臣。

陆宴臣接过来。看了一眼。

铅笔字写的是——“请江女士本周四上午十点来。带清单原件。”

本周四。六月二十二号。后天。

陆宴臣把信封收好。敬了个礼。

临走前,梁院长叫住了他。

“那封信里——常老提到一件珐琅彩碗。”

“是。”

“你替我问你媳妇一句话。”

“您说。”

梁院长站在那间堆满旧物件的办公室里。瘦得像一杆竹竿。但他眼睛里有光。

“问她——那个碗的底款,'年'字的第四笔,是撇还是竖?”

陆宴臣完全没听懂这个问题。但他记住了。一字不差。

走出东华门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上了吉普车。发动引擎。

先去王府井。买冰糖葫芦。

然后回家。把那个关于“年”字第四笔的问题——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江晚音。

他有预感——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他以为的要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