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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58章 纪检结论落地那天,高建平的茶杯摔了三个0%

第158章 纪检结论落地那天,高建平的茶杯摔了三个

六月二十八号。

星期三。

上午十点整。

外交学院行政楼三楼。王正昌的院长办公室里。站着两个人。

教育部中纪委驻纪检组的刘干事。和他的同事徐干事。

两个人穿中山装。面无表情。

刘干事手里拿着一份蓝色封面的文件。

封面上印着两行字。

第一行:中纪委驻教育部纪检组。

第二行:关于外交学院副院长高建平违纪问题的调查结论。

王正昌站在书桌后面。双手背在身后。

他已经知道内容了。常老昨天晚上打过电话。只说了两个字——“定了”。

但他没有提前看过纸面上的结论。程序归程序。

刘干事把文件放在王正昌桌上。

“王院长。这是纪检组的正式结论。请过目。”

王正昌坐下来。戴上老花镜。翻开文件。

第一页。

调查认定:高建平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或授意他人伪造军事机关公文。用于调阅本院学生个人档案。该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

第二页。

调查认定:高建平向校外人员提供本院教职工通讯录及校务信息。用于实施跨省匿名举报。干扰正常的政审与纪检工作。

第三页。

综合以上事实。经中纪委驻教育部纪检组研究决定——

给予高建平开除党籍处分。行政职务撤职。相关违法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王正昌合上文件。

摘了老花镜。

没说话。

他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十九年。高建平在这所学校待了十九年。从讲师一路爬到副院长。学术水平不算顶尖。但行政手段了得。人脉经营了得。八面玲珑了得。

就是输在一件事上——他挑错了对手。

一个二十一岁的大一新生。

嫁了一个正团级的卫戍区纠察队长。

背后站着常老和方处长。

手里捏着外交部涉外谈判后备人才库的铁帽子。

这种人——你动她?

不是找死是什么。

“王院长。”刘干事开口了。“纪检结论已经送达。请您安排在本周内完成校内通报。同时——高建平本人目前在家中。按规定需要由院方安排专人通知其本人。”

“我来安排。”王正昌说。

“另外——关于移交公安的部分。纪检组已经同步通知了海淀分局。如果涉及伪造公文的刑事立案——后续会由公安主导。院方配合就行。”

“明白。”

刘干事和徐干事走了。

王正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教务处。通知法语系陈教授。上午十一点来我办公室。还有——让党办的老李跑一趟高建平的住所。通知他本人。”

挂了电话。

他又拿起话筒。拨了另一个号码。

“老常。我这边——收到了。”

电话那头。常老的声音平静得像谈天气。

“好。通报完了之后——记得给外交部人事司发一份备案件。江晚音那个学籍保留的事——这下子彻底没人能翻了。”

“我今天下午就发。”

“行。有空来喝茶。”

“好。”

挂了电话。

上午十一点半。

高建平家。东城区一处干部宿舍楼。三楼。

他在家已经待了快三周了。

停职以来。他每天的日程很简单——上午看报纸。下午写材料。晚上给几个旧交打电话。

他在等温副司长的消息。

那份八页的检讨书——他花了整整两天写的。字字恳切。处处把自己摆得很低。他相信温副司长能看出他的诚意。只要温副司长松一松口。在教育部内部说几句话。纪检组那边——就不至于下太狠的结论。

顶多一个“严重警告”。

留底。但不伤筋动骨。

他还能回学院。

终究——他在这个系统里经营了十九年。不至于栽在一个毛丫头手上。

门铃响了。

他套上一件半旧的衬衫。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党办的老李。他认识。

另一个——穿中山装。面生。

老李的表情很奇怪。

不像是来串门的。

“高院长——不。高同志。”老李纠正了自己。“纪检组的结论今天早上送到院里了。王院长让我来通知您本人。”

高建平的手指收紧了。攥着门把手的那只手。指关节发白。

“什么结论?”

老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通知书。纪检组盖了章的。

高建平接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就停住了。

“开除党籍。”

他又看了一行。

“撤职。”

再一行。

“移交公安。”

通知书从他手里滑了下去。

身后。茶几上的搪瓷杯被他退后的胳膊撞倒了。滚到地上。碎了。

茶水洒了一地。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

嘴唇开合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十九年。

全完了。

一条最不起眼的线——从三千公里外的戈壁滩开始。从一个贪财的周干事开始。从一封寄往西北的匿名信开始。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

但他没想到——那个二十一岁的女人的丈夫。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本子上记着他做过的每一件事。

时间。地点。细节。

一件不漏。

老李和那个面生的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他收到通知后。离开了。

高建平反身关上门。

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伸手去拿茶几上另一个杯子。

手抖。

杯子又掉了。

这一天——他摔了三个杯子。

傍晚五点。

什刹海。

陆宴臣买了一条新鲜带鱼回来。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案板上那条银白色的鱼。面露犹豫。

他做红烧排骨在行。做红烧带鱼——没做过。

但他媳妇说了。三姨要吃。

所以他得做。

他试着回忆江晚音上次给他念叨的步骤——带鱼切段、裹薄面、下油锅煎至两面金黄、加酱油白糖、小火收汁。

他先切了鱼。切得不太均匀。有的段宽、有的段窄。

然后裹面。

面粉扑了一台面。

他的右手——刚拆石膏没多久。握菜刀的时候指头还有一点僵。

葡萄架下。江晚音翻着书。余光瞟见厨房里飘出的面粉。嘴角弯了一下。没去管他。

“纪检组的结论——今天出了。”陆宴臣在厨房里头扬声说。

“听说了。”江晚音翻了一页书。“常老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高建平——开除党籍。撤职。移送公安。”

“嗯。”

“你不高兴?”

江晚音放下书。抬头看了一眼葡萄架上新冒出来的嫩叶。

“高兴。”她说。但语气平平的。“不过——这只是面上的事。”

“什么意思?”

“高建平倒了。但那封关于我爸的匿名信——内容是真的。”

厨房里的翻鱼声停了。

“我爸的一九六八年交代材料。确实存在上海档案馆里。高建平没来得及用——但它还在。”

陆宴臣走到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

“你打算——”

“不打算。”江晚音说。“不查。不碰。让它在库房里吃灰。”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有些东西——翻出来只会伤人。不翻——它就只是一份旧纸。”

陆宴臣看着她。

他知道——她说的“伤人”不是指别人。

是指她自己。

还有三姨。

他没再问。回厨房继续煎鱼。

油锅“噼啪”响了一声。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知了还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