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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69章 日内瓦的风很冷,会议室的脸色更冷0%

第169章 日内瓦的风很冷,会议室的脸色更冷

当地时间傍晚五点半,专机降落在日内瓦机场。

七月的日内瓦,湖风带着凉意。

江晚音走下舷梯的时候,使馆的接待人员已经在机坪等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外交官,戴着眼镜,个子不高。自我介绍说姓林,是使馆商务参赞处的秘书。

“江同志,辛苦了。”小林接过她的行李箱。“车在外面。高参赞让我直接把您送到代表团驻地。”

“高参赞现在在哪?”

“在驻地。从昨天开始,代表团就没再出席会议了。瑞方那边催了两次,高参赞以内部核查为由,把日程往后推了四十八小时。”

江晚音点了下头。

推迟四十八小时——这是正确的做法。但也意味着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四十八小时减去已经过去的一天。

她还剩一天。

黑色的轿车驶出机场,沿着日内瓦湖北岸的公路向东。

湖面很宽阔。对岸是连绵的阿尔卑斯山。夕阳把雪顶染成金色。

江晚音没有心思看风景。

她在后座上打开帆布包,把飞机上做的笔记翻出来重新理了一遍。

六处偏差已经确认。还有三处需要见到法文原文的完整版本后再行核实。

“小林。”

“在。”

“代表团驻地有法文原文的全套正本吗?”

“有的。锁在高参赞的保险柜里。”

“我到了之后需要立刻看到。”

小林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他大概没有想到,这个从北京飞来的年轻女人,刚落地连旅馆都没进,第一句话就是要看机密文件。

驻地设在日内瓦老城区一栋三层小楼里。

使馆借用的。条件很一般。走廊里灯光发黄。墙皮有些剥落。

小林领着江晚音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大会议室。门半开着。

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江晚音走到门口。

会议室不大。长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文件和茶杯。

七个人围坐着。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灰色中山装。面容白净,目光锐利。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下撇,带着一股子天然的威严。

高鸿志。

江晚音对这张脸没有什么好印象。前世虽没打过交道,但这个人的仕途轨迹太过顺遂。顺遂得不像话。

高鸿志抬头看见门口的人。

他的目光在江晚音身上停了两秒。

从她的真丝衬衫看到皮鞋。又看到她手里的帆布包和公文包。

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就是江晚音?”

“是。”

“听说过你。中美那边的事。”高鸿志站起身。语气客气。但没有过分热络。“方处长把你夸上天了。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是个三十往上的人。”

他伸出手。

江晚音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高参赞。”江晚音环顾了一下会议室。“我想先看法文原文的完整正本。”

高鸿志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你刚到。要不先休息一下?”

“不用。”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不累。”

江晚音的语气不算生硬。但很直接。

她已经没有时间客套了。

高鸿志看了她两秒。然后转头对旁边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说:“老刘,把保险柜打开。”

那是副代表刘承远。

刘承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走到墙角的铁皮保险柜前,打开柜门。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足有两指厚。

“这是法文正本。”刘承远递过来。手有点犹豫。“上面有密级标注。按规定——”

“她的密级授权比你高。”高鸿志打断了他。

刘承远讪讪地缩回手。

江晚音接过文件夹。在长桌的一角坐下。打开文件夹,从第一页开始逐行核对。

高鸿志坐回自己的位子。端起茶杯。他的目光隔着杯沿,一直落在江晚音身上。

会议室里很安静。

只有江晚音翻文件的声音。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半小时后。

江晚音在核对到第二十三页的时候,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低头喝水的男人身上。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瘦高。镜片后面的眼神有些闪躲。

“孙维康同志?”

那个男人的水杯在嘴边顿了一下。

“是我。”

江晚音看着他。

“你负责英文译本的初审,对吗?”

“……对。”

“那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第十一页法文原文中的'tarif préférentiel conditionnel',在你的译本里变成了没有前置条件的'preferential tariff'?”

一瞬间。

会议室里的空气冻住了。

孙维康拿水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推了推眼镜。

“这个……当时时间紧。可能是疏忽。”

“疏忽。”江晚音声音不大。“那第十五页的'sous réserve d'approbation gouvernementale'为什么也'疏忽'了?”

她低头,翻了一下笔记本。

“还有第十九页。第二十三页。第二十九页。”

她把笔记本合上。

“九处偏差,全部指向同一方向。全部有利于欧方。全部精准绕开核心定义。”

江晚音看着孙维康。

声音很平。

“孙同志,我想知道——这种程度的'疏忽',你是怎么做到九处全偏、无一例外的?”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高鸿志的茶杯端在半空。

他的目光从江晚音移到孙维康。又移回来。

没有人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但江晚音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