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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187章 淮海路的弄堂,比记忆里老了很多0%

第187章 淮海路的弄堂,比记忆里老了很多

火车在上海站停靠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站台上人山人海。上海话、苏北话、宁波话搅在一起,热闹得脑仁疼。

江晚音被陆宴臣护着挤出人群。

她站在站前广场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上海特有的、夹杂着黄浦江水腥味和油条味的空气。

“到了。”她说。

陆宴臣左手拎皮箱右手揽着她。“先找地方住。明天再去。”

“不住旅馆。去三姨以前住的弄堂。钥匙我带了。”

江晚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铜钥匙。上次来上海转移文物箱的时候,三姨把钥匙留给了她。

两人打了个出租车。

上海的出租车比北京的多。司机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开一辆上海牌轿车,方向盘打得飞快。

“侬到哪个地方?”司机问。

“南市区蓬莱路。”江晚音用上海话回答。

司机从后视镜里瞅了她一眼。“小姑娘是上海人啊?”

“嗯。回来看看。”

司机不再说话。车子穿过外滩,拐进老城厢的小马路。

路边的梧桐树掉了不少叶子。街角的烟纸店亮着昏黄的灯。有个老阿婆坐在弄堂口剥毛豆,旁边一只花猫趴在板凳上。

江晚音看着窗外。这些场景她太熟了。前世她在这些弄堂里跑过无数次。

但现在看起来,一切都老了。

墙上的石灰剥落了大片。晾衣竿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被单。有个小孩骑着三轮小车在弄堂里跑,后面追着一个叫骂的奶奶。

车子停在蓬莱路的弄堂口。

江晚音用钥匙打开三姨家的门。屋里还是上次走时的样子。桌上盖着一块蓝布。窗台上的搪瓷花盆里种着葱。

陆宴臣进屋先检查了一圈门窗。

“没人动过。”他说。

江晚音放下皮箱。在竹椅上坐下来。

“明天直接去淮海路。”她说。“赵阿姨年纪大了,不好让人家等。”

陆宴臣点头。他去厨房看了看。煤气灶还能用。锅碗也齐全。

“我去外面买点菜,今晚在这儿凑合做一顿。”

“买点小馄饨皮和肉馅。”江晚音说。“我想吃上海小馄饨。”

“你会包?”

“当然会。我小时候三姨教的。”

陆宴臣半信半疑地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他拎回来一兜子东西。馄饨皮、猪肉馅、小青菜、紫菜、虾皮。还有一瓶上海产的鲜酱油。

江晚音挽起袖子开始包馄饨。

她的手法确实熟练。筷子头挑一点肉馅,皮子一折一捏,一个元宝形的小馄饨就成了。速度很快。

陆宴臣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教我。”

“你手那么大,包出来得跟饺子一样。”

“教我。”

江晚音叹了口气。掰着他的手指教了三遍。

陆宴臣包出来的第一个,果然跟饺子一样。

第二个好了一点。第三个勉强能看。

到第十个的时候,已经有点模样了。

“你这人学什么都快。”江晚音嘀咕。“就是长得像军粮。”

“军粮怎么了?军粮管饱。”

两人包了五十个小馄饨。水烧开了下锅。紫菜虾皮一把,鲜酱油几滴,葱花一撮。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桌。

江晚音吃了第一口,眯起眼睛。

这个味道。

上海弄堂的味道。

小时候每个冬天的早上,三姨都会包一碗小馄饨给她。馄饨皮薄得透光,汤鲜得烫嘴。她蹲在灶台前端着碗吹啊吹,吹半天才敢下嘴。

“好吃吗?”陆宴臣问。

“好吃。”江晚音的眼圈红了一下。但她低头喝汤遮过去了。

吃完饭洗了碗。两人坐到堂屋里。

弄堂外面有人在吵架。好像是为了晒衣服占地盘的事。上海话骂人弯弯绕绕的,能骂十分钟不带重样。

江晚音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笑了。

“怎么了?”陆宴臣问。

“想起来小时候隔壁张家阿婆跟楼上的刘家娘姨吵架。吵了整整三年。从我五岁吵到我八岁。最后两家儿子不知怎么搞到一起去了,结了婚。两个老太太成了亲家。”

陆宴臣嘴角抽了一下。“这算什么?不打不相识?”

“上海人的事情,你们北方人理解不了。”江晚音又悠悠补了一句。“就跟我当初跟你一样。天天吵,吵着吵着就……”

她没说完。

陆宴臣的耳朵红了。

外面的吵架声渐渐消停了。弄堂安静下来。远处传来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

江晚音洗了脸躺到床上。床单是三姨留下的旧棉布。洗了无数遍,软得不行。

陆宴臣在外间打地铺。

“你过来睡床。地上凉。”江晚音喊了一声。

“不用。地铺我睡惯了。”

“谁跟你客气?你受凉了明天还能陪我去淮海路?过来。”

陆宴臣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拎着被子走进来了。

两个人挤在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

陆宴臣的块头大。占了三分之二。江晚音被挤到了床边上。

“你往那边去点。”江晚音推他。

“再过去就掉地上了。”

“那你瘦点。”

陆宴臣没接话。他伸出一条胳膊把江晚音捞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

这样两个人都不挤了。

江晚音安静下来。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到心跳声。很稳。很有力。

“宴臣。”

“嗯。”

“明天见到赵阿姨,你别太严肃。她是老一辈的上海女人,胆子小。你那张脸能把人吓哭。”

“我哪有那么吓人。”

“你有。上次三姨第一次见你,回来跟我说像个阎王爷。”

陆宴臣的胸口振动了一下。他在笑。但没出声。

“睡吧,明天早起。”他说。

江晚音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明天。

赵阿姨手里那件母亲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母亲坐在窗前画画。阳光照在宣纸上。毛笔蘸了淡墨,画出一根竹子。

母亲回头对她说了一句话。

但她怎么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