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收网之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二天上午，外贸局局长办公室。

气氛严肃得能拧出水来。

局长、书记，还有几个副局长都在。严明坐在最末位，腰杆挺得笔直。

江晚音作为事件的核心人物，也被叫来了。

局长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文件，脸色铁青地念道：“关于二处原副处长许志国、干部程远等人，勾结外商，蓄意破坏国家重大外贸项目一案……经公安机关初步查明，案情属实，性质恶劣……”

通报很长，总结起来就是：许志国和程远被正式批捕，涉嫌叛国和经济犯罪。法籍华商马丁·杜邦在机场试图闯关时被截获，因其外交身份暂未被逮捕，但已被限制离境，并由外交部向法国领事馆提出严正交涉。

许志国和程远在审讯中，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搅黄中方与西非的合作，然后由马丁·杜邦出面，以法国里昂商会的名义，接手这个项目。事成之后，许志国能拿到十万美元的好处，程远则可以获得法国永久居留权。

至于那个伪造的调令，是杜邦通过他在商务部的内线搞定的。那条内线，也已经被纪委“请”去喝茶了。

“同志们，这是血的教训啊！”局长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我们外贸队伍里，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幸亏有江晚音同志，力挽狂澜，不仅保住了我们国家的声誉，还签下了三千万美元的大单！这是大功一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晚音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这个空降来的大小姐，在短短几个月内，先是扳倒了日内瓦的高参赞，现在又亲手揪出了局里的大蛀虫。她的手段和能量，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局里研究决定。”局长宣布，“给予江晚音同志通报嘉奖，并破格提拔为三处处长，享受副局级待遇。”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一步登天！

从副处长到正处长，再到副局级，江晚音只用了不到半年。

严明激动地站起来鼓掌，他知道自己这回是跟对人了。以后在三处，不，在整个外贸局，只要有江晚音在，他就高枕无忧了。

江晚音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了几句“感谢组织信任，我会继续努力”的场面话，然后就借口要去跟进西非合同的细节，离开了这间气氛微妙的办公室。

她对升官没兴趣。

她只关心另一件事。

她直接去了西城分局，找到了孟德胜。

孟德胜正在为马丁·杜邦的事头疼。人抓了，但因为是外籍，审讯处处受限，那家伙嘴又硬，什么都不肯说。

“他不说没关系。”江晚音坐在他对面，“孟科长，我想知道，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里，有没有跟文物相关的？”

孟德胜愣了一下，随即佩服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嗅觉，比我们刑侦的都灵。”

他从一个物证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

“这是从杜邦的贴身口袋里搜出来的。前面都是法文写的日程安排，看不懂。但最后一页，有这个。”

他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个很潦草的标记。

一个圆圈，中间一个十字。

江晚音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那个符号！

和她收到的匿名信上，和她母亲日记里出现过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孟德胜问。

江晚音没有回答，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马丁·杜邦，一个法国商人，为什么会知道石安的私人标记？

他和石安是什么关系？

他和那个给自己写匿名信的神秘人，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这个。”孟德胜又拿出一个物证袋。

里面是一张被撕碎的电报纸，是从杜邦公寓的垃圾桶里拼出来的。

上面的字迹是法文，大部分都残缺不全了，但有几个词还能看清。

“……南三……安顺……观音洞……”

江晚音的心跳得像打鼓。

杜邦也在查南线第三批文物！而且他已经查到了观音洞！

他和那个给自己送信的神秘人，几乎走在同一条调查路径上！

“晚音。”

门口传来陆宴臣的声音。

他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刚接到消息。杜邦通过法国领事馆，申请了保外就医。理由是心脏病突发。上面批准了。他现在正在去协和医院的路上。”

“保外就医？”江晚音立刻明白了，“他是想借机逃跑！”

“我已经派人跟上了。”陆宴臣说，“但我担心，这只是声东击西。他的同伙，可能会有别的动作。”

话音未落，孟德胜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故宫出事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江晚音和陆宴臣，声音发紧。

“半小时前，故宫博物院后库，存放南迁档案的那个房间，失火了。”

江晚音和陆宴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失火？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杜邦被抓的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火势大吗？档案有损失吗？”江晚音急切地问。

“火不大，很快就扑灭了。但是……”孟德胜顿了顿，“梁院长清点后发现，存放在铁柜里的那枚‘石安’印章，和那两页南迁人员的档案复印件，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