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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230章 照片里的东西,梁院长一眼就认出来了0%

第230章 照片里的东西,梁院长一眼就认出来了

十月十五号。

沈嘉瑜坐了十八个小时的硬座从上海赶到北京,下了火车直奔什刹海。

她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江晚音和陆宴臣已经在四合院的堂屋里等着了。

桌上摆着三姨炖的银耳汤和一盘刚出锅的葱油饼。

沈嘉瑜进门,把挎包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个硬纸信封。

信封上贴满了瑞士邮票,正面用法文写着沈嘉瑜复旦大学的收件地址。

“到了。”

她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六寸黑白照片。

照片的拍摄角度略有倾斜,显然是从艺博会内部预展图录上翻拍的。

画质不算清晰,但主体轮廓完整。

照片上是一件青铜器。

三足,单柄,敞口,腹部饰有一圈纹饰。

江晚音第一眼就判断出了器型——爵。

商代青铜爵。

她把照片递给陆宴臣。

陆宴臣看了两秒钟,递回来。

他不懂文物,但他能看出这东西的分量。

沈嘉瑜从挎包里又掏出一个放大镜,凑到照片上看了足足两分钟。

“腹部纹饰是饕餮纹,流口处有一道明显的铸造线。这种铸造工艺是商代晚期的典型特征——范铸法,合范线没有打磨干净。”

她放下放大镜。

“这件东西的形制,跟殷墟出土的'亚长'爵非常接近。但更精致。”

江晚音把梁院长给的三十二件清单副本拿出来,翻到第三页。

第十一行:商代饕餮纹青铜爵,高18.5厘米,故宫旧藏编号南-三-017。

备注栏:1944年清点时确认遗失。

末次著录见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故宫南迁文物第三批运单。

“南-三-017。”

江晚音指着编号说,“沈嘉瑜,你能从照片上确认这就是那件吗?”

沈嘉瑜把放大镜又举起来,对准照片上青铜爵的底部。

“拍摄角度不够,底部看不清。如果能看到底款——故宫旧藏的青铜器底部通常会有墨书或者刻字的编号——就能直接确认。但光从器型和纹饰来看,跟清单描述完全吻合。”

她放下放大镜,语气干脆。

“我的判断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就是南-三-017。”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陆宴臣开口了。

“百分之九十。那剩下百分之十呢?”

“剩下百分之十,只有亲眼看到实物才能排除。青铜器造假的技术这些年越来越高明,光靠黑白照片不可能百分之百确认。”

沈嘉瑜看向江晚音。

“所以你必须去苏黎世。而且必须摸到那件东西。”

江晚音把照片收起来。

“走,去故宫。让梁院长看一眼。”

半小时后,三个人站在故宫后库的办公室里。

梁院长戴着老花镜,双手微微发抖地接过那张照片。

他看了不到十秒钟。

“是它。”

江晚音心里一紧。

“梁院长,您确定?”

梁院长把照片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

他的眼眶红了。

“这件爵我三十年前亲手上过架。饕餮纹左眼下方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民国二十三年从南京运往贵州途中,木箱被颠破了角,爵身磕在了铁钉上留下的。当时我师父心疼得骂了搬运工整整三天。”

他指着照片上饕餮纹的左侧。

“你们看,这里。”

江晚音凑过去。

在放大镜下,饕餮纹左眼下方确实有一道极细的线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那道划痕在光线的投射下留下了一丝阴影。

“就是它。”

梁院长重复了一遍,声音哑了。

他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经故宫博物院初步鉴定,此物与院藏遗失文物南-三-017号商代饕餮纹青铜爵高度吻合。建议派员赴现场进行实物核验。”

签名,盖章。

江晚音把照片和梁院长的鉴定意见收好。

有了这份东西,加上故宫的委托公函,她去苏黎世的理由就铁板钉钉了。

从故宫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陆宴臣开车,江晚音坐副驾驶,沈嘉瑜坐后面。

车里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在消化刚才的事。

三十二件里的第一件,露面了。

它在苏黎世的一个展柜里,等着被人买走。

江晚音握着帆布包的手收紧了。

“沈嘉瑜。”

“嗯。”

“到了苏黎世,如果我能接近那件爵——你需要多长时间做实物鉴定?”

“如果能上手,三分钟。看底款,量尺寸,确认划痕。三分钟够了。”

“如果不能上手呢?”

沈嘉瑜拍了拍脖子上的尼康相机。

“那我拍照。用微距镜头,把所有细节拍下来带回国。回来以后再跟故宫的档案逐一比对。”

“你带了微距镜头?”

“出门前刚配的。把半个月工资搭进去了。”

江晚音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嘉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得吓人。

这个女人,跟她爸一样,认准了一件事就豁得出去。

“好。”

江晚音转回头,“十月二十号出发。你提前两天到北京,我们再对一遍行动计划。”

“行。”

车子拐进什刹海胡同口。

陆宴臣忽然开口。

“那件爵——雷诺开价多少?”

江晚音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沈嘉瑜,你那个洛桑同行有没有提到雷诺的要价?”

后座传来翻信纸的声音。

“提了一句。预展图录上标注的估价是——十二万瑞士法郎。”

十二万瑞士法郎。

折合人民币将近三十万。

1980年的三十万人民币。

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一百年都攒不出来。

车里又沉默了。

陆宴臣把车停在院门口。

“买得起吗?”

江晚音打开车门,踩在青石板地面上。

“买不起。”

她说,“但我又不是去买的。”

陆宴臣看着她。

“那你去干什么?”

江晚音站在秋天的晚风里,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去证明那件东西是偷来的。证明了,就不需要买。”

她走进院子。

橘猫从葡萄架下窜出来,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两圈。

三姨在厨房里喊:“红烧排骨好了!再不来猫先吃了!”

江晚音弯腰把橘猫抱起来。

“先吃饭。吃完了还得写行动方案。”

陆宴臣关上车门,跟在她后面走进院子。

他掏出那个黑色小本子,在今天的日期下写了一行字。

“十月十五日。南-三-017确认现身苏黎世。她说去证明它是偷来的。”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老婆今天又没穿外套,晚上记得提醒她加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