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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234章 苏黎世的旅馆,暖气坏了0%

第234章 苏黎世的旅馆,暖气坏了

列车在晚上八点半抵达苏黎世中央车站。

十月底的苏黎世已经冷得不讲道理。

江晚音出站的那一瞬间,寒风直接灌进了大衣领子里,把她从巴黎带来的最后一丝体温全部没收。

老何搓着手哆嗦。

“这比北京还冷啊!”

不比北京冷。

但北京的冷是干脆利落的,苏黎世的冷是阴飕飕的,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驻瑞士使馆没派车。

考察团八个人拖着行李打了两辆出租车,直奔下榻的旅馆。

旅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三层楼高,外墙刷着鹅黄色的涂料。

前台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英语里夹着浓重的德语口音。

江晚音分到三楼的一间房。

她把行李放下,第一件事——检查暖气。

暖气片冰凉。

她拧了拧阀门。

没反应。

她蹲下来看了看暖气管。

管子是热的,但暖气片不出水。

她按了前台电话。

“您好,三楼305房间的暖气坏了。”

前台小姑娘用蹩脚的英语回复:“非常抱歉,女士。我们的维修工明天早上才能来。今晚我可以给您多加两床毛毯。”

明天早上。

今晚十月底的苏黎世,室外温度三度,室内没暖气。

江晚音把所有衣服从行李箱里掏出来,堆在床上。

驼色大衣、羊毛衫、围巾、备用的开司米披肩——全裹上了。

她穿着这一身“人形棉被”坐在床边,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讽刺。

在北京什刹海的四合院里,她嫌床单硬、嫌饭菜粗、嫌煤球烟味大。

陆宴臣二话不说,半夜跑遍全城给她换丝绸床单、做小灶、买精煤球。

现在好了。

八千公里之外的苏黎世小旅馆里,暖气坏了,没人给她修。

她拿起房间电话,拨了什刹海四合院的号码。

等了十二秒。

接通。

“喂?”

陆宴臣的声音里带着困意,北京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暖气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现在飞过来给你修?”

江晚音被气笑了。

“你倒是想。说正事。”

她把今天在卢浮宫看到雷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陆宴臣的困意瞬间消失。

“你确定那个人是雷诺本人?”

“沈嘉瑜确认的。鼻梁上的疤痕跟照片一致。”

“他在巴黎卢浮宫里翻佳士得的拍卖图录……”陆宴臣的声音变得清醒而专注。

“他在比价。说明那件青铜爵还没卖出去。”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但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

“他不是在给那件爵比价,而是在给整批货比价。”

电话那头安静了四秒。

“整批货。你是说——他手里可能不止那一件?”

“三十二件清单上的东西,杜邦死之前一直跟雷诺有生意往来。雷诺这次在艺博会上只挂出了一件,但谁知道他仓库里还藏着几件?”

陆宴臣在北京的凌晨里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我让人查一下雷诺最近半年在欧洲各大拍卖行的出手记录。佳士得、苏富比、邦瀚斯,还有日内瓦和巴黎本地的小拍卖行。”

“好。重点查亚洲艺术品专场,尤其是中国青铜器。”

“行。还有别的吗?”

“暖气。”

“……江晚音,我在北京。我没法修苏黎世的暖气。”

“你不是很能耐吗?上次能调直升机,这次连个暖气片都修不了?”

陆宴臣被她噎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他在翻什么东西。

“你把暖气阀门关死,等五分钟,再打开到最大。如果还不出水,就用鞋底敲暖气片底部的排气孔三下。管道里可能有气堵。”

江晚音照做了。

关阀门。

等五分钟。

开阀门。

用靴子底敲排气孔——咚、咚、咚。

暖气管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

三十秒后,暖气片开始慢慢变热。

江晚音把手贴在暖气片上,铁皮传来的温热顺着掌心蔓延到指尖。

“好了。你怎么什么都会?”

“当了十年兵。营房的暖气比你这个高级多了,每年冬天都得自己修。”

江晚音靠在暖气片旁边,裹着大衣不想动。

“陆宴臣。”

“嗯。”

“后天就去艺博会了。”

“嗯。”

“有点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紧张就对了。不紧张的人容易犯错。紧张说明你脑子清醒。”

这种安慰方式非常“陆宴臣”——不说什么“别怕”“有我在”之类的漂亮话,直接把你的情绪翻译成“这是好事”。

粗糙,但有用。

“挂了。你继续睡。”

“睡不着了。”

“那起来做早操。”

“江晚音——”

“啊?”

“少喝咖啡。你一紧张就灌咖啡,晚上就更睡不着。”

她嘴上说了句“知道了”,挂了电话就从行李箱里掏出了那罐随身带的速溶咖啡。

旅馆走廊尽头有一个公用的热水壶。

她泡了一杯浓咖啡,端回房间。

暖气片已经完全热起来了。

她把大衣脱掉,坐在窗前的小桌子边,翻开帆布包里的文件。

故宫的委托公函。

外交部的协查函。

三十二件清单副本。

沈嘉瑜整理的雷诺公司资料。

还有那张六寸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商代青铜爵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金属色泽。

三千年前,一个青铜匠在炉火边铸造了它。

一千多年后,它进了紫禁城。

再过几百年,它被装在木箱里颠沛流离,从南京到贵州,从溶洞到苏黎世。

后天下午两点。

B-44展位。

她要把它的故事讲给全世界听。

窗外,苏黎世老城的钟楼敲了十一下。

江晚音把照片放回帆布包,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上床睡觉。

盖了三床毯子加一件大衣。

暖气片在角落里发出均匀的热气,偶尔“咕噜”一声。

她闭上眼睛之前,最后想的一件事是——明天要给沈嘉瑜打电话,把雷诺在巴黎出现的消息告诉她。

这个变数,不能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