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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小姐要离婚禁欲首长悔疯了第237章 底部那两个字,值十二万瑞士法郎0%

第237章 底部那两个字,值十二万瑞士法郎

沈嘉瑜住的旅馆比江晚音那家还小,前台柜台窄得只能放下一盆绿萝和半台打字机。

江晚音走进去的时候,前台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织毛衣,见她进来,只抬眼看了一下。

江晚音用德语报了沈嘉瑜的房号,又说自己是她的中国同事。

老太太点点头,把钥匙往旁边一推,继续织毛衣,态度随便得让人怀疑这旅馆丢过客人也没人知道。

二楼走廊铺着旧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的油画已经褪色,画里的人脸全都带着一种“房费不退”的冷漠。

江晚音走到207门口,轻轻敲了三下。

门几乎立刻开了。

沈嘉瑜站在门后,头发还没干,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手里捏着一卷刚洗出来的照片。

她的脸色有点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江晚音一进门,她立刻反锁,把窗帘拉严,又把桌上的台灯调到最亮。

“你来得正好,照片刚冲出来。”

沈嘉瑜把照片摊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桌上有六张黑白照片。

前五张都是青铜爵的正面、侧面、口沿、腹部和兽足,拍得清楚得过分。

最后一张角度很怪,画面下半部是沈嘉瑜的鞋尖,上半部才是展柜底部的黑影。

江晚音把那张照片拿起来,凑近台灯。

底部一团发黑的铜绿中,隐约能看见两道墨痕。

那不是完整编号。

只露出了两个字。

“南三。”

沈嘉瑜用铅笔指着照片上的模糊痕迹,手指没有碰到照片。

江晚音的呼吸停了一拍。

南三。

这两个字,足够了。

故宫清单上的编号就是南-三-017。

雷诺可以把高度写成十八厘米,可以把来历编成河内外交官,可以把底部灯光调暗。

但他没法让三十八年前故宫库房管理员写下的墨迹凭空消失。

江晚音把照片放下,拿出故宫清单副本,翻到那一页。

“南-三-017,商代饕餮纹青铜爵,高十八点五厘米,底部墨书‘南三十七’,运输途中左眼下方有铁钉划痕。”

江晚音一字一句读出来。

沈嘉瑜盯着照片,眼眶慢慢红了。

“我父亲当年藏起来的东西,被人摆在苏黎世卖十二万瑞士法郎。”

沈嘉瑜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江晚音把清单压在照片旁边,语气很平。

“那就让他卖不出去。”

“现在证据够了吗?”

沈嘉瑜问。

“证明这东西属于故宫,够了。”

江晚音拿起雷诺给的来源概要,“证明雷诺知道它是赃物,还不够。”

沈嘉瑜脸上的愤怒硬生生卡住。

她懂这句话。

如果只证明青铜爵是故宫遗失文物,雷诺可以装无辜,说自己受委托代售,不知道来源有问题。

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撤展、暂扣、慢慢打官司。

雷诺本人照样能全身而退。

而且他仓库里可能还藏着别的东西。

江晚音要的不是拿回一件青铜爵。

她要顺着这件爵,把雷诺背后的仓库、账本、买家和那三十二件国宝的线挖出来。

沈嘉瑜坐下来,把照片一张张按顺序摆好。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江晚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雷诺那张名片翻过来。

名片背面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

那是雷诺递名片前,手指压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点不明显的痕迹。

江晚音把名片斜着对向台灯,看了半分钟。

“明晚八点,老城,蓝桥咖啡馆,R。”

江晚音念了出来。

沈嘉瑜一下坐直。

“他把约会信息写在自己名片背面?”

“不是写给我的,是他之前写在别的纸上,垫着名片留下了压痕。”

江晚音把名片放到桌上,“他太谨慎了,连纸条都不会随便留下,但手上的习惯出卖了他。”

沈嘉瑜看着她,表情很复杂。

“江晚音,你以前真的只是资本家小姐吗?”

“资本家小姐也要看账本,看账本看多了,谁在纸上多写一个零都瞒不过我。”

江晚音说。

沈嘉瑜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你这个娇气包,眼睛还挺毒。”

江晚音很满意地接受了这个评价。

两个人正要继续看照片,房间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尖得刺耳。

沈嘉瑜伸手要接,江晚音一把按住她的手。

电话响了四声。

第五声时,江晚音才拿起听筒,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法语很标准。

“沈小姐,你今天下午在B-44展位拍了不该拍的东西。”

沈嘉瑜的脸瞬间白了。

江晚音把听筒稍微偏开,让沈嘉瑜也能听见。

电话那头继续说:“明天上午十点,把底片送到蓝桥咖啡馆,不然你的学术通行证来源会被举报,你在苏黎世大学的那位朋友也会有麻烦。”

江晚音开口,法语轻柔得很有礼貌。

“您找错人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是谁?”

“我是那个你更不该招惹的人。”

江晚音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沈嘉瑜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僵了好几秒。

“他们发现我了。”

“发现了你拍照,但不确定你拍到了什么。”

江晚音把电话线从插孔里拔掉,“不然他不会要底片,他会直接来抢。”

沈嘉瑜咽了咽喉咙。

“我的底片还在暗房。”

“哪家暗房?”

“旅馆后街一家照相馆,我给了双倍钱,让老板今晚加急冲洗,底片他说明早九点还我。”

江晚音的脸色终于变了。

底片还没到她们手里。

雷诺的人要求十点送到底片,说明对方已经查到了暗房。

江晚音拿起大衣。

“现在去拿。”

沈嘉瑜看了一眼窗外。

“现在?照相馆已经关门了。”

“关门就敲门,敲不开就加钱,加钱不行就说中国故宫丢了东西。”

江晚音把照片塞进帆布包,“总之底片不能过夜。”

沈嘉瑜抓起外套,跟着她冲出房间。

两人从后楼梯下去,绕过前台老太太。

老太太还在织毛衣,头都没抬。

苏黎世夜里很冷,巷子里的路灯昏黄,湿石板路反着光。

照相馆就在旅馆后街,门上挂着“已打烊”的牌子。

江晚音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拖鞋声。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拉开门缝,不耐烦地用德语说:“已经关门了,明天再来。”

江晚音从包里拿出二十瑞士法郎,夹在两指之间。

“我们来取底片,现在。”

男人眼睛看了一眼钱,又看了一眼她们。

“明早九点。”

江晚音又加了二十。

男人犹豫。

沈嘉瑜急得想说话,江晚音抬手拦住她。

“先生,那卷底片涉及一起国际文物盗卖案,如果今晚不取走,明天警察会问你为什么保管过证据。”

江晚音德语清楚,态度斯文。

男人脸上的不耐烦顿时变成警惕。

“我只是冲照片。”

“所以现在把底片交给我们,对你最安全。”

江晚音把钱放在柜台上,“我们会感谢你的配合,也不会在记录里写你的名字。”

男人沉默了十秒,转身进了暗房。

沈嘉瑜靠在门边,手心全是汗。

江晚音却在看街对面。

街对面停着一辆深绿色轿车,车灯灭着,挡风玻璃反着路灯,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她收回目光。

照相馆老板拿着一个小纸袋出来。

“底片,照片,全部在这里。”

他说。

江晚音接过纸袋,没有当场打开。

她又把剩下的钱推过去。

“今晚你没有见过我们。”

老板立刻点头,点得比收钱还快。

两人离开照相馆,刚拐进巷口,身后那辆绿色轿车的发动机响了。

沈嘉瑜的肩膀绷紧。

江晚音没有回头,只低声说:“别跑。”

“为什么?”

“穿高跟鞋跑不赢汽车,姿势还难看。”

沈嘉瑜差点在这种时候被她气笑。

江晚音带着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只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汽车进不来。

绿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门开了。

两个男人下车,一个戴呢帽,一个穿黑皮夹克。

他们没拿枪,手里空着。

这说明他们想抢东西,不想闹大。

江晚音把纸袋塞进沈嘉瑜怀里。

“你往前走,尽头左转,有一家还开着的酒吧,进去找电话,打给中国使馆。”

“那你呢?”

“我跟他们讲道理。”

沈嘉瑜看着她脚上的三寸高跟,气得声音都变了。

“你拿什么讲?”

江晚音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把钢制折叠尺。

“拿资本家小姐的文具。”

沈嘉瑜还想说什么,江晚音已经把她往前一推。

“走!”

沈嘉瑜抱着纸袋往巷子深处快步走去。

两个男人见状立刻加快脚步。

江晚音站在巷子中间,抬起折叠尺,啪地甩开。

金属尺在夜色里发出清脆声响。

戴呢帽的男人用法语骂了一句脏话,伸手就要推开她。

江晚音侧身避过,钢尺狠狠抽在他手腕上。

男人痛得低叫,手一缩。

黑皮夹克伸手去抓她的包。

江晚音抬脚踩上他的鞋面,三寸高跟精准落在他脚背最薄的地方。

黑皮夹克当场弯腰,骂声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晚音顺手用钢尺敲在他后颈侧面。

动作不重,但够疼。

她没打算把人打残。

她只需要拖住他们二十秒。

巷子尽头传来酒吧门被推开的声音,里面音乐和人声漏了出来。

沈嘉瑜成功进去了。

两个男人意识到不妙,转身要走。

江晚音忽然用德语大喊:“抢劫!有人抢劫!”

附近窗户立刻亮了好几盏灯。

瑞士人夜生活不一定热闹,但看热闹的速度全世界统一。

两个男人撒腿就跑。

绿色轿车很快发动,消失在街角。

江晚音站在巷子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右脚鞋尖被蹭掉了一点皮。

她心疼得当场想把雷诺的展柜踹碎。

五分钟后,沈嘉瑜带着两个酒吧服务生和一个巡警赶过来。

巡警问她们有没有受伤。

江晚音用德语回答:“没有,但我的鞋受伤很严重。”

巡警看了一眼她的鞋,显然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报案的受害者。

沈嘉瑜抱着纸袋,终于喘出一口气。

“底片还在。”

江晚音接过纸袋,指尖有些凉。

她知道今晚赢了一小步。

但雷诺已经动手了。

这意味着他比她预想得更怕底部那两个字。

回到旅馆后,江晚音第一件事就是给北京打电话。

陆宴臣接电话时,声音里没有半点睡意。

“出事了?”

他问。

江晚音看了一眼破皮的鞋尖。

“鞋坏了。”

电话那头沉默半秒。

“人呢?”

“人没事,底片拿到了,雷诺的人跟踪了我们。”

陆宴臣那边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谁动的手?”

“两个小喽啰,已经跑了。”

江晚音把经过简短说完。

陆宴臣许久没有说话。

江晚音知道他在忍火。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明天别单独行动。”

“我知道。”

“把底片分三份,一份你带,一份沈嘉瑜带,一份交使馆。”

“已经准备这么做。”

“江晚音。”

“嗯?”

“那双鞋回来我赔你。”

江晚音鼻尖忽然酸了一下,嘴上却不饶人。

“六十五块,上海精品柜台买的。”

“赔两双。”

“成交。”

她挂了电话,把底片压在枕头下面。

窗外的苏黎世安静得过分。

雷诺明晚八点有约。

蓝桥咖啡馆。

江晚音看着名片背面的压痕,忽然笑了。

他想要底片。

她想要他的买家。

这生意,终于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