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哈基米一败涂地
书房里还是那个样子。
高高的书架，深色地毯，宽大的书桌，还有窗边那张艾莉西亚很熟的软椅。
只是今天，气氛完全不一样。
因为她整个人都坐在雷恩腿上，而雷恩的手，显然也完全没闲着。
“你能不能认真办公？”
艾莉西亚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雷恩面前摊着几份密报，笔也在手里，姿态看上去确实很正经。
如果忽略他另一只手正慢悠悠顺着她尾巴的话。
“我很认真。”
“你摸着尾巴说这话都不心虚吗？”
“不心虚。”
艾莉西亚气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偏偏她气归气，被摸得久了，喉咙里又开始冒那种不争气的呼噜声。声音很轻，但在这种安静的书房里，根本藏不住。
她当场闭嘴，整个人都僵了。
雷恩低头看她，艾莉西亚面无表情。
“我没有。”
“嗯。”
“你这个嗯又很敷衍。”
雷恩不置可否，只在她耳朵后面轻轻揉了一下。
艾莉西亚顿时没声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一半力气，软在他怀里，只能用眼神表达谴责。
雷恩很受用。
他以前就觉得这只小猫好玩，现在成了真的，更有意思。
不需要太过分的动作，只是碰一碰耳朵，顺一顺尾巴，她就会自己红脸，自己发抖，自己把尾巴缠过来。
太省心了。
就在艾莉西亚快被他揉到彻底没脾气的时候，书房门被敲响了。
三下。
很克制。
是艾伦。
雷恩抬眼，手上的动作总算停了。
“进。”
门打开，艾伦先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暗部成员，中间是被黑色束缚锁链扣住手腕的沙漏。
沙漏今天没穿昨天那身灰色斗篷，而是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深色长裙，外面披着薄披肩。她脸色不算好，显然禁魔药的效果还在，但精神还算稳定。
只是她进门以后，第一眼看到的场面，还是让她短暂沉默了。
帝国的将军，坐在书桌后，腿上抱着一位银发紫瞳的漂亮少女。
这位少女头顶还有一对货真价实的猫耳，身后尾巴正缠着将军的手腕。
沙漏见多识广。
但这画面，还是超出她预料了。
艾莉西亚被她看得耳朵都僵了。
她现在终于理解，什么叫“社死是一个持续过程”。
如果地上有缝，她真的很想钻。
艾伦也停顿了半秒。
但他职业素养极强，立刻低头，像什么都没看见。
“将军，人带到了。”
雷恩嗯了一声。
“说吧。”
沙漏这才收回目光，微微俯身。
“按照约定，我检查了卡尔·冯·海德里希残留的深层记忆。”
她说话时，视线很规矩，没再往艾莉西亚那边乱飘。
“我在其中发现了一处不属于织梦者术式的篡改痕迹。”
雷恩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谁留下的？”
“大概率是魔族。”
沙漏答得很快。
“具体来说，是某种高阶记忆遮蔽。它没有改掉卡尔原本的记忆，只是在某几段关键节点上盖了一层‘错误解释’。换句话说，他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普通人，实际上是魔王的使者。”
艾莉西亚听到这里，心里一跳。
魔王使者。
魅影·无面。
那个能改变外貌、潜伏了几十年的变形魔。
她下意识坐直一点，连尾巴都不晃了。
雷恩察觉到她的变化，手安抚似的在她尾巴上按了按，示意她别紧张。
沙漏继续道：
“卡尔曾承诺，若自己顺利登基，会割让帝国近半北部边境与数座战略要塞，作为与魔族合作的代价。”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都带了点古怪。
显然，她也觉得卡尔疯得不轻。
艾莉西亚听完，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是无语。
“他脑子是不是本来就坏了？”
她没忍住，直接吐槽出声。
“帝国的北部要塞说给就给？那玩意儿是拼多多砍价砍来的吗？”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沙漏没听懂“拼多多”是什么，但大概猜得出意思，神色一时有点微妙。
艾伦面无表情地低着头。
雷恩眼底闪过一点极淡的笑。
“继续。”
沙漏清了清嗓子。
“卡尔对魔族的了解其实很有限。他只是被对方一步步引着走，用野心换取幻觉。至于真正的使者……在卡尔的记忆里，对方面孔一直不固定，连性别和年龄都不稳定。”
“无面。”
雷恩淡淡吐出这个名字。
沙漏点头。
“如果是它，那就不奇怪了。变形魔加上记忆遮蔽，普通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见过谁。”
艾莉西亚皱眉。
“所以现在还能追吗？”
沙漏摇头。
“很难。至少从卡尔这边追不到了。那家伙很谨慎，卡尔最近一次接触它，是在离开海因茨领之前。之后它应该已经离开帝国境内。”
雷恩对此没有太多意外。
他本来也没指望单凭卡尔就把那个魔族间谍揪出来。
能确认对方曾经亲自接触过卡尔，已经够了。
至少说明，魔族对帝国内部的渗透，比他预想得还深。
艾莉西亚也明白这一点。
她抱着雷恩的手腕，低头想了想。
“那就只能从结果倒查了。”
沙漏看向她。
艾莉西亚抬眼，认真道：
“无面既然这么会藏，那它一定不会只留一条线。卡尔只是它下注的一边，贵族，商会，边境军需，甚至学院里的人，都可能有被碰过的。要抓这种东西，不能只盯着它本人，得盯它留下来的‘影响’。”
沙漏眼神微动。
雷恩没打断，示意她继续。
艾莉西亚来了劲，思路一下清楚起来。
“比如异常死亡的皇子名单，比如卡尔过去几年接触后突然上位或者突然消失的人，再比如北境军务里那些不合理的情报泄露。把它接触过的人按时间线拉出来，重叠点就是重点区域。”
她越说越顺。
“如果再配合我昨天提的那个记录装置，至少以后它再混进来，不会那么容易无声无息。”
沙漏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她之前只觉得这个大小姐受宠得有点夸张，现在看，脑子也不是摆设。
甚至很聪明。
不是那种学院里会背理论的聪明，而是能把零碎情报立刻拼成网的那种聪明。
雷恩看着怀里的人，眼神也深了一点。
他早就知道艾莉西亚不只是漂亮。
只是每次她认真思考的时候，还是会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像捡到一件看着精致，拆开以后里面还有惊喜的宝物。
“记下来。”
他对艾伦道。
“按她说的，先从卡尔近三年的接触名单开始排查。”
“是。”
艾伦立刻应下。
该问的问完，雷恩没再留沙漏。
“带下去。”
沙漏微微一礼，转身离开。
艾伦也跟着退出书房。
门重新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艾莉西亚刚想松口气，就发现雷恩一直没出声。
她转头。
“你看我干嘛？”
雷恩没回答。
只是伸手，抬起她下巴。
那双红色眼睛紧紧看着她，看得她尾巴都不自觉蜷了一下。
“你今天很聪明。”
“……这是什么夸法。”
“所以要奖励。”
艾莉西亚瞬间警觉。
“等等，为什么你嘴里的奖励听起来都不太对劲？”
雷恩唇角勾了一下。
“你猜。”
艾莉西亚刚想跑，尾巴就先一步被他抓住了。
她整个人一麻，直接软回他怀里。
“雷恩！”
“嗯。”
“现在是白天！”
“书房隔音很好。”
“这是重点吗？！”
雷恩低头，额头贴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重点是，我还没摸够。”
艾莉西亚看着他眼底那点熟悉的危险，心里只剩一句话。
完了。
她今天的书房生存计划，也宣告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