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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银发美人回国了第4章 到家了0%

第4章 到家了

沈屿安家在城东半山,独栋别墅带一个大院子,他妈在院子里种满了花,这个季节开得正盛。他拖着行李箱还没走到门口,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他母亲,林若清。四十五岁的人保养得宜,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真丝开衫,头发挽得松松的,眼眶在看见沈屿安的那一瞬间就红了。

她一把把儿子搂进怀里,沈屿安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反而弯下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声闷气地叫了一声“妈”。林若清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心疼得直皱眉:“瘦了,瘦了好多。”

紧接着他父亲沈伯远也走了出来。沈伯远五十出头,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气质沉稳,一看就是常年在商场里坐惯了主位的人。

他看着妻儿抱在一起的画面,脸上没什么大波动,但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沈屿安从母亲怀里抬起头,冲他喊了声“爸”,沈伯远“嗯”了一声,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力道不轻,眼里有笑意一闪而过。

管家吴叔跟在最后面,五十多岁,在沈家干了快二十年,从小看着沈屿安长大的。他接过沈屿安手里的行李箱,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疼得直摇头:“少爷瘦了,瘦了好多,得好好补补。”

“吴叔,你跟我妈说的话一模一样。”沈屿安笑着说。

“那是因为你真的瘦了。”吴叔理直气壮。

沈屿安正要跟着大家往屋里走,余光瞥见门口又多了一个人。他哥沈砚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

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深色家居裤,五官和沈屿安有五六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沈屿安是活泼跳脱的银发少年感,沈砚庭则更沉一些,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像只没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

兄弟俩对视了一秒。

沈砚庭抬了抬下巴:“回来了?”

沈屿安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哥。沈砚庭被他扑得往后踉了半步,“嘶”了一声,但手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多大了还这么冒失。”

“四年没见你就不能热情一点吗。”沈屿安从他怀里仰起头,银色的碎发蹭得乱七八糟。

沈砚庭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又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瘦了。”

“……你也来。”

一家人进了客厅,沈屿安的行李箱被吴叔推到墙角,他本人被林若清拉着坐到了沙发上,左边是他妈,右边是他爸,沈砚庭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着,姿势懒散。

沈屿安刚要开口说话,林若清就先发制人:“你昨晚到的,怎么不先回家?住哪了?”

沈屿安卡了一下壳,耳根微微发热:“住……祈妄那儿了。”

林若清的表情在听到“祈妄”两个字的时候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被压回去,和沈伯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伯远端着手里的茶杯,低头吹了吹茶叶,语气平常:“祈妄去接你了?”

“嗯,林悦发了朋友圈,他看见了。”

“还专程去接你,”林若清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沈屿安也倒了一杯,语气轻描淡写,“祈妄这孩子就是周到。”

沈屿安总觉得他妈这话里有话,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只好低头喝茶。沈砚庭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了,礼物!”沈屿安放下茶杯跳起来,跑过去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抱出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裹。

他先递给林若清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里面是一条真丝围巾,图案是他自己设计的——淡紫色的鸢尾花,林若清最喜欢的花。

林若清展开来看,伸手摸了摸围巾的边角,眼眶又有点泛红,嘴上说着“你又乱花钱”,手却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伯远的礼物是一支定制钢笔,笔身上刻了“沈伯远”三个字,字体是沈屿安自己写的。沈伯远接过去端详了半天,清了清嗓子说了句“还行”,转头就揣进了衬衫口袋里。

沈砚庭的礼物是一个皮质的笔电内胆包,极简设计,哑光黑色。沈砚庭接过去,翻看了一下,点了下头:“正好缺一个。”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感谢一下你弟?”沈屿安叉着腰瞪他。

沈砚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谢谢。”

“……你还是别说话了。”

林若清在一旁笑出了声,沈伯远也难得弯了弯嘴角。

吴叔在旁边站着,沈屿安转身又递给他一个纸袋,里面是一盒进口护手霜和一瓶关节舒缓膏。吴叔接过去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是连说了两遍“少爷有心了”。

礼物发完,一家人又腻歪了好一阵。林若清问他毕业展的情况,沈屿安翻出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给她看,讲每一幅画的创作思路。

林若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两句色彩和构图的问题——她年轻的时候也学过画画,虽然后来没有走这条路,但对艺术的审美一直都在。

沈伯远坐在旁边听,偶尔插一句“这个画的是什么”,沈屿安说是抽象表现主义,沈伯远点点头说“哦”,显然没听懂但也不打算追问。

沈砚庭全程没怎么说话,但沈屿安注意到他哥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画上,看得比谁都仔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吴叔做了一大桌子菜,花胶鸡汤在锅里炖了一上午,香味飘满整个一楼。沈屿安深深吸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我做梦都在想这个味道。”

林若清拍拍他的手背,笑着说:“回来就好,以后少往外跑了。”

沈屿安笑了一下,没接话。他坐到餐桌前,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头像是一片灰蓝色的天空,备注名是“祈妄”。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哥,我到家了。然后顿了一下,又发了一条:别太想我哈。

对面隔了大概十几秒才回,只有两个字:已想。

沈屿安盯着那两个字,耳朵又开始发热了。他把手机屏幕扣到桌上,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块排骨,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若清把一盘白切鸡往他面前推了推,和沈伯远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连沈砚庭都跟着挑了挑眉。

饭桌上的气氛热闹又温馨,吴叔站在旁边看沈屿安喝了三碗汤,满意得直点头。沈屿安被一家人围着,觉得四年来心里空出来的那一小块,终于开始被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