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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沛流离八千年可得相逢慰长生?第28章 白色的雨30%

第28章 白色的雨3

1134年。

苔米十二岁了,她跟她哥哥很像,喜欢听焰彩讲些外面的故事。

“你会像达内尔一样离开这里吗?”焰彩问她。

苔米摇摇头:“不,我不会,哥哥离开后,爸爸妈妈都很伤心。我不想让他们再伤心一次了。”

不过她又说:“其实我也挺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去看看你说的白色的雨,凝结的冰。”

焰彩想起安洁莉雅,她说过,人类对世界的好奇是一种无法磨灭的本能。

六月份,一艘船从格兰斯村旁的河上停靠,那是一艘商船,隶属于一个名为蒂法勒亚的商会。

第一次见到船时,村民们以为是遇见的怪物,害怕的躲在屋子里。

商队的人主动下船交流才打消了误会。

商队在格兰斯村停留了两天,用以物换物的方式从村民手里换了一些商品。

比起陆路遥远凶险,水路的安全性要高上一些,但也仅仅高一点而已。

河流湖泊之中亦有凶险的异兽,村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敢走水路的。

商队成员面对这问题,指了指其中一位船员,那是长着蓝头发俊美男子,眼睑旁点缀着细小的鱼鳞。

“我们能在水上安全行驶,全靠他,来自克蓝丝特的海人族。在水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船长让那位海人族青年露一手。

海人青年来到河边,唱起歌谣。

河中的水仿佛受到了歌声共鸣,水流从河中涌出,变化成各种形状,一会变成海鸥,一会变成大树,引得村民不断喝彩。

苔米远远的看着,沉默好久,然后回到家,心情消沉了好几天。

1137年

在盎格鲁大陆上,水路要先于陆路打通,这要归功于一个强大的海边国家,克蓝丝特。

自从第一条船打通了河流,这条河变成为了航道,无数跟航道相连,构成了文明的血脉。

被荒野森林和危险异兽隔绝的人们从此有了联系。

最早的冒险者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奔走各地,流通商品,赚取差价,获得利润。

几乎每半个月就会有一条船经过格兰斯村,每条船又带来了外面世界的故事。

来往的商人停靠时,会来到村子的酒馆,举起酒杯向热情好客的村民讲述自己的故事,也有村民被故事打动,跟随着商船离开村落,去外界闯荡。

也有商人贪恋此地的平静与安稳,在此驻足。

英格兰姆对这样的变化深感担忧,村子来了太多外来者,而这些外来者也改变了村子,或好或坏。

某一天,苔米突然问了焰彩一个奇怪的问题:

“焰彩,如果有天,我突然消失的话,你能照顾好爸爸妈妈吗?”

焰彩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她清楚,以自己照顾人的水平,除非对方是不死之身,否则根本谈不上照顾。

“不能,从来都是别人照顾我。”

苔米苦笑两声,不再言语。

两个月后,苔米被人发现怀孕了,她对这个孩子的来历闭口不提,英格兰姆因此大发雷霆。

沙伦好生劝阻才止住了英格兰姆。

英格兰姆也能猜的出来,苔米怀上的大概是某个水手的孩子,若是村中的男人,哼,村中的男人没人敢打他英格兰姆女儿的主意。

于是自从苔米怀孕以后,英格兰姆便禁止她出门,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对于他这个父亲而言太过耻辱。

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败坏了自己女儿的名声。

1138年。

苔米的孩子出生了,是一对双胞胎,有着海人族标志的蔚蓝发色。

英格兰姆紧绷了数个月的神经,在见到这两个婴儿时也放松了不少,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他想将这两个孩子送走,但是苔米不同意,跟父亲大吵一架。

最后是沙伦从中调解,两人才各退一步。

英格兰姆同意留下他们,但条件是不允许苔米作为他们的母亲,也不允许苔米将这两个孩子带出门。

苔米为这一对双胞胎取名,哥哥叫做格纳,妹妹叫做黛娜。

苔米跟自己的母亲沙伦一起抚养这对儿女,毕竟她自己也是一位尚未成熟的孩子,对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

无论英格兰姆是否愿意,都改变不了家中多了两位成员的事实。

1140年。

格兰斯村被洗劫了。

那是平平无奇的一天,一艘商船靠岸,掷下船锚。

村民们本以为又会说跟以前一样,船上的商人们展示商品,与村民做些简单的物资交换。

可突然响起的一声爆炸宣告了这次袭击的开始。

从船上跳下来水手砍杀着村子的男人,将女人拖到角落或者就地解决,只是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村子里惨叫哭喊声绵绵不断。

英格兰姆来到焰彩居住的阁楼,从墙上取下一把落满灰尘的弓,对焰彩说:

“焰彩,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保护好沙伦她们。”

毕竟在英格兰姆家住了十几年,她这点忙还是能帮的,点点头答应了他。

英格兰姆走后,沙伦又找到焰彩,她希望焰彩去帮英格兰姆,帮忙驱逐劫匪。

沙伦知道焰彩有这个实力。

焰彩想了想,觉得英格兰姆之前也算是帮了自己很多忙,可以去帮这个忙。

于是提着剑走了出去。

焰彩不是第一次杀人,在同艾瑞娜一起旅行时就杀过人。

她对于杀人是没有一点心里障碍。

当天晚上,这伙袭击村庄的劫匪最后还剩下六个,原先一共七十多人,一大半死在了焰彩手里。

侥幸存活的劫匪看到焰彩,也不禁捂着脸打哆嗦,直呼怪物。

那些在焰彩保护下活下来的村民,也没多少人对她抱有感激,或许是因为她浑身浴满鲜血的样子很可怕。

英格兰姆将这些劫匪的尸骸扔进森林和河中喂异兽,侥幸存活的六个,被他吊在村子的码头上,以警示过往的船只。

他还在劫匪的船舱里发现了二十多名少女,听她们说,她们是上游村子的人,被这伙劫匪抢劫了。

英格兰姆将她们安顿下来,准备等有商船路过,让她们坐商船回家。

经过这件事,原本对焰彩有些忌惮的村民,现在对她又害怕又尊敬。

平日里见到焰彩会刻意的避开她。

英格兰姆对此深感忧虑,多年的相处他多少了解焰彩这名少女,她不解人性,人与人之间的事情很多都不懂。

现在有他在村子里,村民心里的忌惮和恶意会有所收敛,倘若有天他不在了,恐怕焰彩会被赶出村子。

于是英格兰姆让焰彩跟着沙伦去做一件事。

去慰问受灾者。

沙伦提前对焰彩做了功课,教她在面对那些失去家人的人时该怎么做,面对他人的感激时该怎么做。

来到村民家时,有人一边抹眼泪一边不停的对焰彩说谢谢,有人躲在门扉后,害怕地看着她。

在沙伦的提示下,焰彩说着预先准备好的台词,什么不要伤心,生活还有新的开始之类的话语。

她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些难过的人说这些话,就能让他们心情好些。

慰问完受灾者,焰彩又在英格兰姆的安排下去照顾那二十多名被救下来的少女,当然沙伦也在一旁帮忙。

那些少女被安置在码头的货仓里,村民为了方便跟商船交换物资特意修建的,平时存放一些农作物和手工艺品。

这些少女有的神情恍惚,精神状态不好,很多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姐姐,听说是你杀了那些劫匪?”在给一名少女上药时,焰彩突然被问道。

“嗯,是我。”

“谢谢你,替我们报仇。”少女说道。

接下来几日,焰彩便经常收到这样的感谢。

她不明白这些少女说道替她们报仇是什么意思,只是在沙伦的指导下尽量照顾她们。

有时候也会出现以外,比如不小心把汤汁泼到人身上,还比如在给伤口涂药时不知轻重把女孩弄疼。

在沙伦看来,这些都只是焰彩笨拙的表现,于是细心的指导她犯错了如何道歉,如何补救,如何与人相处。

关于待人接物方面的事情安洁莉雅也教过她,不过安洁莉雅也说过不必强迫自己学会这些东西,比起去迎合他人,安洁莉雅更希望焰彩能够做自己。

焰彩看在沙伦为自己做了很多顿饭份上,认真学习与人相处的方式,这是一种比捕猎更为麻烦的技巧,但比起编辑基因来说还是要简单很多的。

只不过焰彩进展很慢,很多人在成长过程中自然而然认识到的道理,她要花费很长时间去记住它,并将其变成习惯。

比如微笑,比如收到别人的礼物要说谢谢,比如看到哭泣的孩子要去递上手帕。

焰彩不知道的是,在她学习这些东西并进行实践的同时,村民暗中对她的评价在悄然发生变化。

两个月后,一艘商船从停靠在河岸边,在英格兰姆的沟通下,商会的成员愿意带这些少女回去她们的故乡。

大部分少女都离开了,还有三名少女留了下来,她们的家人都被劫匪杀死,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在沙伦的提议下,英格兰姆暂时收留她们。

1141年。

苔米的两个孩子已经学会了走路了,会用稚嫩的声音喊“妈妈”。

当初留下的三名少女,两名与村中的青年结婚,离开了英格兰姆家,还有一位成为英格兰姆家的女仆。

她叫蜜莉恩·苏珊娜,二十七岁,她的丈夫还有两个孩子都死在劫匪手下,她本来万念俱灰。

是焰彩帮她报了仇,是苔米的两个孩子给了她新的希望。

英格兰姆顺理成章,让蜜莉恩成为这两个孩子名义上的母亲,给了这两个麻烦的孩子一个较为合理的身份。

当然,苔米对这个决定表达了强烈的抗议。

“他们是我的孩子!凭什么让他们去喊一个陌生女人母亲!”

“苔米,这都是为了你好,那两个孩子不是你值得夸耀的成果,那是你的耻辱,你人生的污点!你准备为了这两个孩子,将自己一生的幸福都葬送吗?”

“爸爸!”

“你再吵我就让蜜莉恩·苏珊娜带着那两个孩子离开这里,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们。苏珊娜应该不会有意见。”

在父亲的威胁下,苔米还是妥协了。

当天晚上,她在妈妈怀里痛哭一场。

沙伦告诉她,英格兰姆的选择没有错,在格兰斯村,没有哪个男人会娶一个不检点的女人。

苔米听她说这些,于是离开了沙伦,来到了焰彩面前。

默默哭着的她对焰彩说道:

“焰彩姐姐,为什么爸爸妈妈要做这种事情,黛娜和格纳明明是我的孩子,可他们却要叫另一个人妈妈。如果爸爸妈妈真的爱我,就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焰彩用手帕给她脸上擦泪,淡淡地说:

“那苔米要带着孩子们离开吗?”

“离开?”

“安洁莉雅说过,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那就逃避好了。”

苔米沉默片刻。

“安洁莉雅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过,有些问题一旦逃避,就会永远错过解决和弥补的机会。”

苔米又沉默好久:

“焰彩,我不想抛下爸爸妈妈离开,也不想放弃那两个孩子。”

“嗯。”

“我也清楚,爸妈也是为我好,我才十多岁,完全没有能力抚养两个孩子,而且要是被人知道我怀过孕,肯定会被嚼一辈子舌根”

苔米顿了顿:

“如果爸妈这一切的决定都是为了能让我获得幸福…”

“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1143年。

英格兰姆将自己家扩建了一番,在有着丰富搭建木屋经验的焰彩帮助下,一栋宽敞的二楼小别墅建成了。

这是整个村子最气派的房子。

房子建成那天,英格兰姆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庆祝这桩喜事。

同时不断将一些青年介绍道苔米面前,让他们相互认识。

苔米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英格兰姆自然而然要开始为她的终身大事着想。

村里的年轻人都相互认识,也有人对苔米抱有好感,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她甩了冷脸。

两个月后,英格兰姆做主让苔米与一位青年订下婚约,但在订婚宴现场,苔米将一盘土豆泥盖在男方脸上后愤然离场。

英格兰姆因此与苔米大吵一架。

“父亲,你为什么总是逼着我去做我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我们都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着想啊。他是个很出色的男人,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幸福?把我嫁给别人我就会获得幸福吗?!父亲,从前是你,往后是另一个男人,我的人生,我的幸福就是任由你们做主吗?!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苔米,我知道,你还年轻,总有些自己的想法,可你爸我是过来人,不想看着你因为固执而吃苦头,听我的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口口声声说为了我的幸福,你就是为了你的名誉!未婚先孕女儿是个污点,不嫁人的女儿一样是个污点!”

英格兰姆一下哑了火,眼前的女儿眼中泛着泪花,脸上满是倔强。

他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颓然道。

“不嫁就不嫁吧。”

苔米微楞,父亲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了。

至此,英格兰姆再也不给苔米安排婚事了,并承诺不在插手她的婚事,但有两个条件。

不允许再次未婚先孕,不允许苔米嫁给外乡人。

某天晚上,苔米找到焰彩,向她倾述自己的不解。

“为什么爸爸突然就同意我不结婚了呢?”

焰彩是看着苔米长大的,多年的相处,苔米已经习惯向她倾诉。

即便多半情况下,她的倾述得不到多好的回应。

焰彩就像一个人型树洞,记忆里装满了这个少女的苦恼。

“可能是因为英格兰姆觉得你很重要吧?”焰彩淡淡地说道。

苔米沉默片刻,仿佛明白了什么。

“是啊,在他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我的名誉,我的幸福,我的人生。”

1145年。

英格兰姆一家得到了达内尔的消息。

此时已经距离他离开家乡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英格兰姆的白头发与皱纹越来越多,他退出了护卫队,将队长兼教练的工作交给一位年轻人,自己退居二线。

沙伦脸上也留下岁月的痕迹,但做饭依旧好吃。

苔米二十多岁了,与她同年的姑娘都相继结了婚,她依旧单身,因此村里多了不少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达内尔的消息是一位漂亮的少女带到的,她乘着商船来到村庄,手边牵着一个男孩。

她向村民打听,找到了英格兰姆家。

她叫做塞尔玛·法拉第,是北方城都的一位贵族之女,现在是达内尔的妻子。

她带来的孩子名叫格雷格,是达内尔的儿子。

在这二十年间,达内尔凭借着一身超群的剑术走南闯北,先后效力与各大贵族乃至皇室。

十二年前,达内尔在一场战争中救下了当时的二皇子,也是如今的国王,因此一路高升,最后成为伯爵,帮助国王镇守北境。

塞尔玛原本是公爵之女,教堂的圣女,在一次节日时,她邂逅了世上最年轻的伯爵达内尔。

但这并算不上美好的邂逅,当时达内尔已经有了五个妻子。

那天他喝了点酒,在人潮翻涌的大街上瞥见了走上高台向女神做礼拜的塞尔玛。

然后从路边抢了一匹马,一手按着佩剑,一手牵着马绳冲上神坛,将年轻的塞尔玛一把扛起,在万人震惊的目光中逃离了现场。

等达内尔清醒过来已经是在卧室,身旁躺着一位雪白的少女。

他宅邸里数十位与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在他家大门口与前来找寻圣女教堂骑士血战了一整晚。

这桩丑闻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达内尔迫于各方压力娶了塞尔玛,并与其他妻子离婚,承认塞尔玛·法拉第是他唯一合法的妻子。

因为女神教的信徒是一夫一妻制。

但达内尔取了塞尔玛后就再也没碰过她,也没碰过别的女人,并且把酒也戒了,可以是因为那天死在他家大门前的好兄弟们,也可能是因为那些被迫离婚的妻子们。

塞尔玛的家庭生活并不幸福,她为达内尔生了一个儿子,这也是他法理上唯一的继承人。

但对于这对母子,达内尔始终敬而远之,才十几岁的新婚少女便过上了如同寡妇一般的日子。

至于为什么塞尔玛会来到这…

“王国爆发了内乱。”

塞尔玛告诉英格兰姆他们。

因为海河运输而兴起的新兴贵族已经受够了王国和各大领主的苛捐杂税,联合海人族在国内煽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叛变。

为了躲避战争,达内尔将这对母女送回了自己故乡。

听完这些故事,英格兰姆沉默良久:

“那他呢?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

“达内尔在王都的位置很危险,可能他是害怕他的敌人用你们去威胁他。”塞尔玛解释道。

旋即漂亮的脸上流量出几分伤感:

“要不是因为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他也不会将我送来这里。”

在英格兰姆安排下,这一对母子在家中住下了。

塞尔玛会借着盎格鲁圣水使用一些小法术,据说王国的贵族都有这个天赋。

每个贵族的法术也不同,塞尔玛是专精治愈类法术,这也是她被女神教会选为圣女的原因。

塞尔玛的年纪跟苔米差不多,性格很好,教养与礼节方面更是让这一家人无可挑剔。

只是相处了数日,英格兰姆与沙伦便接纳这个儿媳妇,苔米更是将她视为亲姐妹般亲昵的存在。

只有焰彩,对她不冷不热,不过她对谁都是这幅态度,没什么奇怪的。

1147年。

来往的商船带来消息,王国已经改朝换代了,新贵族们扶持的傀儡国王登上了王座。

至于旧王朝的余孽,他们还在负隅顽抗。

听到这个消息的英格兰姆满脸担忧,先是跟沙伦商量,然后来到了焰彩面前。

“你想让我去王都?”焰彩说道。

“本来我是想要自己去,可是我太老了。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耻,但…求求你了,把达内尔带回来吧。”

英格兰姆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

英格兰姆与焰彩相识多年,他早就知道这名少女非同一般,或许只有她能帮他这个忙。

焰彩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他。

随后第二天,塞尔玛也找到了焰彩。

“你是要去找回达内尔对吧?带我一起去。”

“为什么?”焰彩问道。

“我是他的妻子。”

塞尔玛真挚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一个人去更快啊。”

塞尔玛愣了愣,又说:

“我能给你指路。”

于是焰彩带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