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偷书贼
“艾丽丝，我可以带你一起走，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我不想带个累赘在身边，你要跟我一起，就必须要证明自己不是累赘。”
焰彩的话很直白，直白的让人有些伤心。
可艾丽丝只是沉默了片刻，苦笑着点了点头。
焰姐姐说的没错，她想跟焰姐姐在一起的话，必须要有相应的力量才行。
“累赘…”
道理倒没错，可艾丽丝难免还是有些伤心。
“那我该怎么做？怎么向你证明我不是累赘呢？”
焰彩想了想：
“通天塔如今被攻破了四十一层，你要是能攻破第四十二层，我就带你走。”
艾丽丝愣住了，这个要求太高了。
诺维雅学院成立一百多年来，曾涌现无数天才，但能攻破进四十层的人都屈指可数。
让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去做突破无数天才都无法突破的极限，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可焰彩不管这些，她又不是非要带上艾丽丝不可。
艾丽丝能知难而退，留在诺维雅学院好好读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艾丽丝抿了抿嘴，咬牙道：
“好的，我一定会攻破地四十二层，焰姐姐，你好好等着吧。”
焰彩点点头，情绪没有太多波动。
她是对通天塔最了解的人，四十二层的异兽强度对于普通修行者而言确实比较高。
但也并非完全不能攻破。
而且通天塔是楼层越高收益越高。
能攻破四十二，对艾丽丝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我给你三年，三年之后我就会离开。”
焰彩说道。
三年时间对焰彩来说并不长。
艾丽丝脸色僵硬了几秒，却也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会在三年内攻破通天塔第四十二层的。”
………
焰彩并没有着急离开，她在诺维雅学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她花了一段时间，找到了人类图书馆的入口。
上次来到这里都已经是一百年前了。
照明魔术的光球悬停在半空散发着幽光。
图书馆内无数金碑，如同墓碑一般林立着。
如今诺维雅学院的规模已经很大了，是时候对这里进行开发了。
焰彩准备挑选一些知识和技术送到诺维雅学院的图书馆内，供那里的学生阅读学习。
如今世界的运转逻辑早已经区别于上个文明。
随着力量体系的逐渐完善，暴力成为绝对的秩序。
焰彩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好。
人类文明的发展有着属于自己的客观规律。
即便是暴力的秩序，也是一种秩序。
在接下来日子，焰彩往返于人类图书馆和艾丽丝的家里。
她抄写了一些数学和力学方面的书籍。
她记得安洁莉雅说过，人类文明的兴起，得益于两样东西。
数学它将万事万物以绝对常理进行表达。
物理它将世界万物的运转逻辑归纳为客观规律。
诺维雅学院图书馆内的藏书大多都是关于各种力量体系极其延伸的理论继承。
当初焰彩抄录的精灵们的研究笔记的拓印板在角落，书封上的灰尘表示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它了。
追求力量并没有错。
但个人的强大是改变不了世界的。
只有那些更加泛用的知识，能够被所有人触及到知识才是改变世界的东西。
就比如数学。
比如经典力学。
接下来到日子，焰彩往返于艾丽丝家和人类图书馆间。
偶然会去一趟诺维雅学院，但没能跟米卡多见上面。
米卡多平时挺忙的。
焰彩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见米卡多是需要预约的。
不过焰彩也没什么事需要找她，也就没打搅她了。
艾丽丝这边虽然和焰彩生活在一起，可每天基本只有晚上才能看到她。
每天中午起床，床边总是空落落的，有小女孩睡过的痕迹，但温度已经消散很久了。
餐桌上有艾丽丝准备的食物。
焰彩也是最近才知道，艾丽丝不是每次都会为她准备热乎乎的食物。
晚上她回来时，怀里总是抱着一纸袋子食材，推开门时大声的对屋内喊一声“我回来了。”
然后高高兴兴为焰彩准备晚餐。
看在她做饭好吃的份上，焰彩偶尔会夸奖她一下。
被焰彩夸奖时，艾丽丝总有些不好意思，小手指挠着泛红的耳朵，嘴巴里嘀咕：
“这是做给焰姐姐的晚餐，当然，一定要非常好吃才行。”
这一天，焰彩拿着两本新抄录的数学和力学书籍，将它们放在书架上。
“嗯？”
焰彩将手缩了回来，前几天放在这里的书都不见了。
“应该是有人拿去看了吧。”
焰彩推测到，并没太在意。
可接下来半个月，焰彩放进图书馆的书全不见了，没有一本还回来。
这时焰彩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她抄的书怎么会连一本也没还回来。
于是焰彩蹲守在书架旁，守株待兔，看看是谁借书不还。
她从白天等到傍晚。
在黄昏的光线将图书馆内照得金黄时，小偷出现了。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破旧衣物的少年，鬼鬼祟祟的在书架上搜寻着什么。
看到焰彩前不久放上去的那本书，少年脸上的表情豁然开朗，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不过他没高兴太久，立马冷静下来，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人后伸手取下那本书。
他稍微翻了翻书，像是确认了什么，随后将书塞进了怀里，兴冲冲的往图书馆外跑去。
焰彩没有着急去抓他，而是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离开图书馆后，他钻进一个小巷，通过学院墙的缺口，离开了诺维雅学院。
焰彩一路跟着他。
诺维雅学院外是诺维雅城。
这里名义上是受诺维雅学院管辖，但实际上保持着高度自治。
各大势力在这座城内盘根错节蜗居着。
焰彩见他进入了一家隐蔽的商店。
犹豫一下后，她也走了进去。
商店内只有一个老婆婆，货架上都是些日常用品。
“那个男孩呢？”
焰彩问道。
老婆婆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客人，若不是来买东西的，那还请原路返回吧。”
焰彩瞥了她一眼，也懒得跟她废话。
抬手一记重力操控，将她连同她身前的柜台拍在地上。
老婆婆还来不及反抗，一枚种子便弹入她嘴里。
焰彩直接控制了她。
老婆婆眼神顿时变得呆滞起来，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这是什么地方？”焰彩问道。
“米尔丘斯商会的地下拍卖行入口之一。”老婆婆说。
拍卖行？
“你们都是在买什么东西？”
焰彩问道。
老婆婆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一本图册，交给焰彩：
“这是今日的拍卖单，您请过目。”
焰彩接过拍卖单，打开看了看。
古董，魔药，珍贵的异兽素材，源能武器，几乎都是非常珍贵的物品。
在这个拍卖单上，焰彩还看见了自己前几天放在诺维雅学院图书馆书架上的书。
诺维雅亲笔手书，起拍价，两百女神金币。
“原来我的书这么值钱…”
焰彩有些无语，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知识财富吗？
“拍售我…不，诺维雅的手笔书的人是谁？”
焰彩看着老婆婆问道。
“不知道…”
老婆婆呆滞地说：
“我只是一个接待员，没资格知道这种事情。”
“好吧。”
焰彩也不在意，她只是想把自己被偷走的书拿回来而已。
实际上她也不在乎自己的那些书，只是因为那些书都没留下拓印版，弄丢了还要再写一遍，很麻烦。
焰彩继续翻动手里的图册，在其中居然看到了让她很意外的商品。
升华气浓缩液，一克，三千女神金币。
“……”
焰彩记得升华气是非常容易被人体吸收的气体，他们是怎么提取出液体的。
“算了。”
想不明白，焰彩选择不想。
她继续往后翻去，随后在图册里看到了让她有些无法接受的商品。
奴隶。
而且还是非常年轻的奴隶。
“这些奴隶是怎么回事？”
焰彩问道。
“他们原先都是诺维雅学院的学生，被我们抓走调教，已经变成了一具听话玩偶。一些大势力可是很热衷于这种商品的。”
老婆婆说道。
“为什么？”
“他们会买下这些学生，将他们送给学院内自己的下属或亲人，用这些被洗脑过的学生获取协会配发的生存道具。”
焰彩明白了。
通天塔内异兽横行，当初诺埃尔为了保证进入塔内学生都安全，制定了非常严格的塔内守则。
同时也制作了紧急时的道具，帮助学生脱离危险，前往每层的安全区。
相当于学生的保命道具。
那些贵族学生通过这些奴隶学生，可以获得更多保命道具，更多在通天塔内历练的机会。
而在遇到危险时，这些学生也可以用来断后。
“这样啊…”
焰彩目光微沉，将画册合上，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
这一天，诺维雅城东城区发生雷暴。
燃烧的废墟里。
焦黑的尸体散发着臭味。
他们大多都是某个势力的成员，或许是贵族，或许是魔术师，或许是某个王室。
但焰彩不在乎他们是谁，她只注重效率。
对奴隶进行竞拍的拍客，她一个都没放过。
白发少女孑孑独立，狂风席卷着她的白发。
她微微回头，看向躲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本书瑟瑟发抖的少年。
他望着焰彩，涕泗横流，胯下流出黄色的液体。
焰彩向他走去。
她并没有对他下手的想法，不过是一个偷书贼而已，焰彩犯不上取他性命。
“喂，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