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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沛流离八千年可得相逢慰长生?第114章恶之种60%

第114章恶之种6

焰彩知道世界上有些小众癖好的人类存在。

而她现在遇见的这个男人就是其中一份子。

这个男人叫做布兰登,是谢菲莉亚城的救赎教的一位枢机。

但他并不是牧师体系,而是一名魔术师。

在救赎教来到这座城池前,他是一个名为梵正帮的超凡势力的二把手,后来他弄死了帮主,带着整个帮派加入了救赎教。

布兰登至今仍然怀念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的谢菲莉亚城与现在截然不同,没有那么多规矩,力量便是唯一的规则。

他往女人嘴里塞下那块血淋淋的肠肉,在女人雪白的脸上留下两道血色的指痕。

随后欣赏起女人绝望痛苦的表情。

他喜欢做这种事情,用强硬的手段逼迫他人做不愿意一些有违人伦。

他从这种行径中感受到一种愉悦,破坏人之常理的愉悦。

女人跪在地上捂着嘴干呕,而布兰登已经准备好接下来让这个娼妇跟她亲手切开的尸体苟合了。

可正当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位褐色头发穿着铠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看见房间里场景,年轻人先是眉头一皱,露出些许厌恶的神情,走到布兰登面前,铠甲踩在地上发出哐哐的声响:

“父亲,你又在做这种无聊的游戏了,真不觉得恶心吗?”

“贺拉斯,要不你来?”

布兰登笑了笑,露出嘴里的两颗金牙。

“你小时候可是很喜欢跟我一起玩这种游戏的…”

“行了,我已经长大了。”贺拉斯打断他的话:

“说正事,关于蓝伯特团长的死,已经有些线索了,昨天晚上城里来了两个旅人带着恶种…”

“打住。”

布兰登抬手打断他,捂着额头叹口气:

“我让你去调查,你就真的去查了?”

贺拉斯道:“不然呢?跟你一样找家妓馆在女人肚皮上调查?”

布兰登无视他的嘲讽,瞥了一眼瘫倒在地女人:

“你先离开吧。”

女人如释重负,连爬带滚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一具尸体,两个男人,还有一只苍蝇。

“蓝伯特的死因根本无关紧要。”

布兰登说:

“谢菲莉亚城每天都在死人,可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们是谁,也没人在乎他们为什么死。”

他用带血的手指指着年轻人:

“蓝伯特是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通过这件事做些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吧?”

贺拉斯当然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都主教将调查蓝伯特的死因的任务交给布兰登,可实际上,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能通过这件事得到什么。

诬陷几个政治对手,或者将敌对派系的几个重要人物贬为恶种,亦或者借此让贺拉斯成为新一任救赎骑士团团长。

“不需要…”

贺拉斯知道该怎么做,但心中仍有芥蒂。

他离开房间,关上房门,站在走廊上,缓缓发出一声低叹。

“可总有人在乎他的死亡。”

转身沿着走廊离开妓馆。

在房檐下停下脚步,他抬头望了望天。

天色有些阴沉,仿佛要下雨,他伸出手探了探,没有雨落下来。

视线缓缓下落,视野中突然出现一个白发少女。

他忽然想起之前打听到的消息。

“那两个外来者,一个白头发的面瘫,另一个是个蓝色头发的漂亮姑娘。”

贺拉斯警惕起来,将手搭在腰间的剑上,沉声道:

“你是谁!”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心中的警惕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的情绪留在心间。

搭在剑上的手缓缓放开。

“跟我讲讲吧,那个蓝伯特的事情。”焰彩走到他身前。

为什么…

贺拉斯被她注视着,心里逐渐产生一种冲动,觉得自己现在很想跟她说话。

蓝伯特,前救赎骑士团团长。

刚来谢菲莉亚城城时被焰彩随手拍死的人。

焰彩也觉得自己当时有些冲动,但她并未对此感到愧疚,她不喜欢杀人,但杀起人来也是完全没有心理压力的。

不过现在,她想知道被自己杀死那些人,他们的名字,以及,他们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那个思想扭曲的少女的一番话影响了她,但更大的可能是她想找些事情打发无聊的时间。

“好吧,你跟我来。”

贺拉斯带着她来到一处酒馆。

酒馆的老板看到他以及她身旁的少女,不禁笑着打趣起来:

“哟,贺拉斯今个是泛桃花了?”

“没有,刚认识的一朋友。”

贺拉斯走到吧台前,问老板:

“哈里在哪?”

“二楼包厢,正喝闷酒呢,你知道,他跟蓝伯特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蓝伯特去世了,他心情肯定不好受。”老板道:

“你要去找他?”

“嗯,这位朋友对蓝伯特的事情很感兴趣,正好我也要找哈里问一些事情。”贺拉斯道。

老板看了一眼那位白发少女,没有多说什么,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半瓶酒。

“这是蓝伯特寄存在这的,你给哈里带过去吧。”

贺拉斯拿起那半瓶酒,眼中流露出几分怀恋,轻笑道:

“这酒记得还是我付的钱呢,当时打赌输给了他,赔了一顿酒钱,结果他还真不留情,专门挑贵的酒点。”

“这酒两枚银币呢,我这酒馆里,像这么好的酒也没几瓶了。”老板说道。

贺拉斯点点头,拿着酒往酒馆的阶梯走去。

焰彩跟着他来到酒馆二楼,走到包厢前,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红耳赤,手里拿着木质的酒杯,一双醉眼盯着两个不速之客。

“哈里。”

“我还以为是谁啊,贺拉斯啊,你身边的这位…”

焰彩说:“我叫多莉丝。”

“她想找你问一些蓝伯特的事情。”贺拉斯说道。

“蓝伯特?”

哈里醉眼盯着她: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焰彩沉默两秒,她该说是自己杀了蓝伯特吗?

杀人凶手与被杀者的关系?

焰彩说道:“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他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

焰彩盯着他的眼睛,让他心里产生名为信任的情绪。

“算了?估计是他的某个私生女吧?这在谢菲莉亚城倒也不罕见。”

哈里摇着酒杯嘀咕道。

“坐吧,一个人喝酒也挺闷,有人能听我说说话也好。”

贺拉斯与焰彩坐到了他对面。

哈里跟他们讲述了那个名为蓝伯特的男人的故事。

蓝伯特平生最爱三种东西,女人,酒,还有救赎女神。

哈里与蓝伯特相识很久了,他们年轻时,受到救赎信仰的影响,成为了一名坚定地救赎教骑士。

秉承着用剑带来救赎的信念,他们跟着圣徒马卡斯的军队讨伐一座座受到压迫的城市,救赎受苦受难的人们。

他们也参与过与女神教的宗教战争,九死一生,但他们都活了下来。

后来他们因为伤病被分配到了谢菲莉亚城。蓝伯特成为了骑士,准备当一辈子武夫,经常忙碌,而哈里成为了教会的一名卷宗,整天与教典书籍作伴,相当清闲。

尽管蓝伯特平时很忙,他们也会找时间喝几杯酒,聊一聊最近的城里事情。

蓝伯特来到这座城后变了很多,从前的他是个怀揣救赎教义的理想主义者,可来到这里后,他提的最多是这些天又睡了几个女人,赚了多少钱。

他眼里没光了。

哈里还记得很遥远的那个夜晚。

他跟蓝伯特在酒馆里举杯。

蓝伯特的表情阴沉,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醉醺醺地问他:

“哈里,你说我们从南打到北,消灭了那么多作恶多端的恶徒,真的有改变什么吗?”

“肯定改变了的。”哈里说。

“可如果…如果我们真的用剑救赎了谁,为什么,谢菲莉亚城会是如今这个样子。”

哈里没有说话,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谢菲莉亚城会变成如今这样子。

救赎教在盎格鲁大陆南部占领了无数城市,秉承剑带来救赎的教义,给世间的恶赐予惩戒。

可为什么,如今的谢菲莉亚城会变成这样子,仍然是一群人欺压另一群人的城市。

“我不知道…”哈里当时是这么说的:

“或许世界就是这样子。”

蓝伯特听完只是笑了笑,一杯杯往嘴里灌酒。

于是那一天后蓝伯特眼里的光消失了。

变成了一个与哈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男人。

随波逐流,沉溺欢愉,将他那柄曾经挥向恶徒的剑指向弱者。

谢菲莉亚城所有人都知道救赎骑士团的团长是个行为恶劣之徒。

只有哈里记得,那个年轻人曾经也满眼信仰的向着决死之地发起过冲锋。

焰彩安静的听完他这些往事,贺拉斯似乎也是头一次听说团长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在我眼里,蓝伯特很久以前就死了。”

中年男人拿起桌边的酒瓶晃了晃,发现没酒了。

贺拉斯将带来了酒递给他。

哈里瞧了一眼,哼了一声:

“这么好的酒,怎么只有半瓶。”

贺拉斯说:“这是蓝伯特的酒,他喝了半瓶,留了半瓶,可能老板觉得,这剩下的半瓶酒,也就你能喝。”

哈里笑了笑,把手里的木杯扔开,直接对嘴将瓶里的酒往下灌。

喝完他大笑两声,笑着眼角的皱纹流出眼泪。

“该死的蓝伯特!你他丫的,就该战死在盎密革斯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