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永世圣城1
傍晚时分。
盎密格斯城中的战争结束了,女神教被暂时击退了。
因为焰彩恰到好处的出现,不小心踩断了女神教的旗帜,让救赎教的骑士士气大增,击退了女神教的攻势。
不过后来焰彩及时带着艾丽丝和克洛宁远离了这座城市。
在距离盎密格斯不远的山林里。
焰彩三人正在往盎密格斯前进。
其实焰彩是有直接绕过盎密格斯的想法。
毕竟这里如今正在发生战争,很容易就被卷入到这种麻烦事情里。
但艾丽丝和克洛宁都反对这个提案。
因为如今的救赎教圣徒马卡斯,整个救赎教实质上的领袖就在这座城市里。
为了将来的一些谋划,艾丽丝想要跟马卡斯见一面。
克洛宁同样是这个观点。
焰彩倒也无所谓,不过提前跟她们说好了,要是她们搅和进战争里,她可不会帮忙。
“我们之前应该没有被看到吧?”
艾丽丝有些忧虑地说道。
之前乘着龙降落在盎密格斯的城墙上,可是引起了很大的注意的。
“我们肯定被看到了。”
克洛宁跟在艾丽丝身旁,轻声说道:
“毕竟艾丽丝的蓝色头发实在太显眼了,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应付教会吧。”
“那这样呢?”
艾丽丝的头发从蓝色变成红色,向身旁的克洛宁撩了下头发:
“变成这样子的话应该不会有人看出来我们就是之前龙背上的人吧。”
“艾丽丝姐姐,其实我觉得,我们完全没必要避免被认出,他们认为龙是女神的眷属,而我们也可以利用这点获取救赎教的支持,甚至让救赎完全认同姐姐你的理念也是可能的。”
克洛宁跟艾丽丝分析道。
“我懂你的意思,借助神的名义确实会方便很多,但我想要达成的目的不能依靠神明,总的来说我还算是个唯物主义者吧。”艾丽丝说道。
克洛宁瞥了一眼前面的焰彩,点了点头:
“也是啊,如果艾丽丝姐姐真的想要依靠什么…”
她话到半头突然停下,不再言语。
艾丽丝很少去寻求焰彩帮助,或许就是因为她是这样的人吧。
“克洛宁,一些事情上,过程远比结果重要。”
艾丽丝语重心长地说道。
焰彩听不大懂,也不知道她们在谋划什么,走在最前面,远远望着那道白色的城墙,以及城墙上和道路旁的尸体。
“战争啊…”焰彩喃喃自语。
她也曾见过战争。
以前她不太明白,这种大规模人类相互厮杀的活动有什么意思。
现在她隐隐有些察觉,战争是人类达成某种目的过程和手段。
之前米卡多告诉她,救赎教与女神教的战争是一场信仰之争。
“真的是信仰之争吗?”
在夜幕降临之时,她们抵达了盎密格斯的城门前。
穿着轻甲的骑士们在掩埋城内外的因为战斗而死的人。
在篝火与火炬照亮的暗夜里,总是能听到抽泣与哀嚎声。
死者已经死去,生者依旧活着,而半生不死的人正在经历人间的地狱时刻。
在克洛宁的帮助下,她们很容易便取得了一位神官的信任。
神官带领着她们前往圣徒马卡斯的住所。
一路上,房屋残破,四处都是战斗过得痕迹。
鲜血与人身体残片随处可见。
她们看见一个十多岁的孩童跪在路旁,不断推搡着一个残破的尸体,仿佛想要叫醒他一般。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抱着自己断腿,双眼无神的靠坐在断墙上。
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坐在石块上,用一片绿色的叶子吹着悠长悲伤的音乐。
克洛宁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那些惨剧与血腥的场面。
察觉到克洛宁闭上眼睛的艾丽丝牵住了她的手。
克洛宁轻声向艾丽丝道了声谢谢。
而焰彩只是冷眼看着这城中的一切。
她并非对这战后的惨像没有感触,只是长久以来遏制这那颗时常涌出情绪的心脏,她已经渐渐麻木了。
即便感到悲伤或同情,她也不会去做些什么。
很快,她们便在神官的带领下来到了马卡斯面前。
伤兵营里,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用牧师的共鸣术给人疗伤。
神官向马卡斯介绍了她们的身份。
而正在给人疗伤的马卡斯只是看向了克洛宁。
“克洛宁是吧?特里维康寄给我的信里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他见过最聪明最善良的孩子。将来能够承担起救赎世人的责任。”
白发老人的声音和蔼慈爱,他只是瞟了一眼克洛宁,随后便将目光注视在病床上晕死过去的伤患身上。
“圣徒大人,特里维康主教他已经死了。”
克洛宁脸上露出些许悲痛,随后便走到他旁边,拿出信标。
马卡斯与特里维康是战友,对彼此的物件自然有些熟悉。
一位牧师拿出相识之人的信标,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而马卡斯眼中只是流露出几分遗憾,点了点头,没有太多伤感。
“前些日子收到的信件已经告诉我这件事了。”
马卡斯对神官说:
“先带他们去休息吧,我忙完再来见你们。”
现在马卡斯正在给伤患治疗,确实不好打扰他。
克洛宁见状提出要帮忙,艾丽丝也表示自己懂些医术。
马卡斯同意了她们来帮忙救治伤患。
焰彩看她们都去帮忙了,自己也没事干,也去帮点忙。
伤兵营中哀嚎不断,救赎教的牧师们帮忙治疗伤势,也有很多普通人在帮忙给伤患涂抹药膏,包扎伤口。
像涂药绑绑带这种事情焰彩也是会一点的。
很久以前安洁莉雅教过她一点,沙伦也教过她。
只是因为她很少去帮人处理伤口,手艺有些生疏。
“嘶…”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望着在病床边给自己包扎断臂的白发少女:
“那个,小姑娘,能轻点不?很疼啊。”
“伤口疼麻了就不疼了。”
焰彩一边给他包裹断臂,一边冷淡地说。
“你这是人说的话吗…”
“断臂上有魔术的痕迹…是魔术师吗?”焰彩问道。
“是啊,魔术师真厉害啊,一个魔术师就能对付一个战术队,听说女神教那帮家伙跟魔术师协会勾搭上了。”
“我看这城里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是啊。”
男人叹了口气:
“局势越来越艰难了,超凡者损伤大半,仗一天比一天难打,要不是今天救赎女神显灵,说不定真的就撑不下去了。”
“那为什么还要打?”
焰彩平淡地问道。
男人沉默了一下,眼神黯淡:
“我也不知道,最初我是以为打赢这场仗就能为人们带去救赎…可现在支撑我打下去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小姑娘,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呢?”
“我不知道。”
“圣徒说,我们是女神的剑,要斩杀恶徒为世人带来救赎。也是靠救赎教,我才拿回了被贵族强占的土地,可那片耕地…我已经几十年没耕种过了。”
男人情绪低落地说:
“我想回家种地…”
“我那田埂旁边有一颗果树,秋天收割麦子的时候,经常有小孩爬上果树去摘果子,那果树很高,不注意会掉下来,所以我就把麦梗堆在果树下面,那些小孩掉下来就砸进麦梗堆里,然后灰头土脸的从里面爬出来…”
男人低声说道:
“我都好几年没种地了,会不会有孩子摔伤在果树底下?”
焰彩沉默两秒:
“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兰·毕斯特拉·克非托。”
“名字好长,而且好怪。”
“呵,经常有人这么说。”
“我会记住的。”
“小姑娘,你说我能回家吗?”
“我不知道。”
“我想家了,想我的妻子了,离开镇子的时候,我儿子才刚学会喊爸爸,现在大概都能在田里跑了吧。”
“……”
“救赎女神啊,保佑他好好长大。”
男人虔诚地说。
焰彩松开手里包扎好的绷带。
“包扎好了。”
“谢谢你。”
“保重身体。”
“谢谢你。”男人又道了声谢:
“能听完扯这些胡话。”
焰彩不语,起身离开了,来到另一个伤员身旁,继续帮忙处理伤口。
偶尔这些伤兵会跟她说说话,向她倾诉一下。
焰彩听着那些伤兵的话,有些难受,但将这种情绪压抑扼杀,没有表露出来,表现得很冷淡。
但不远处的克洛宁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安慰对方。
给对方带去安宁。
而艾丽丝会露出显而易见的悲伤,反而让那些伤患劝她不要伤心。
艾丽丝从魔王的记忆里已经无数次见过这种情况。
她的老师迪诺纳斯,上一任魔王也是一位医生。
在面对那些无法拯救的生命时,也会时常感受到无力。
艾丽丝想要偷偷将他们感染成魔族。
可她明白这样不行,在转换成魔族的过程中会产生痛苦。
而且她是魔王这件事也会彻底败露。
即便魔王可以协助救赎教打赢这场战争,但这必然会招致更大的灾祸。
上一任魔王迪诺纳斯仅仅只是成立了天堂会活动了几年,就被龙源地盯上遭到龙源地的打击和刺杀。
哪怕在魔王死去一百年后,人们依旧敌视着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