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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沛流离八千年可得相逢慰长生?第255章漫长的告别90%

第255章漫长的告别9

碧尔嘉长得随他父亲,皮肤白皙,面容俊朗,一看将来就是个帅小伙。

可同学欺负他的原因并不是嫉妒,而是很单纯的恶意。

捷琳德娜保护碧尔嘉的原因也并非出于正义,而是单纯的贪恋他的颜值。

两个小孩年纪都差不多,跟克洛宁是同辈人,十四岁左右。

捷琳德娜性格活泼大方,一头深褐色偏红的发丝让焰彩回忆起某位故人。

米尔恩向焰彩介绍了一下捷琳德娜。

捷琳德娜很热情地上来跟焰彩打了个招呼。

焰彩态度冷淡地回了一声。

她对其他人本就不感兴趣,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我听米尔恩阿姨提起过您,她说整个诺维雅城内没有比你更大的靠山。多莉丝姐姐,是真的吗?”

捷琳德娜满脸好奇。

焰彩望向米尔恩。

米尔恩解释道:“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这样啊。”

焰彩望了一眼碧尔嘉方才逃离的方向: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米尔恩露出些许尴尬地笑容:

“游戏而已。”

捷琳德娜兴奋地说,她们其实是在给碧尔嘉穿裙子。

焰彩不解,为什么这么做。

捷琳德娜回答很直白,好玩。

简单聊了两句后焰彩便离开了。

2808年7月。

酷暑。

诺维雅城内天气炎热,学期也迎来了学年的末尾。

这一年,有人从诺维雅学院毕业,或是离开精灵高原返回故乡,或是选择留在诺维雅城打拼。

焰彩的研究陷入了瓶颈。

爱之树的进度缓慢,而每天花在它上面的时间却越来越多。

她心绪杂乱,偏偏这段时间迪娜米去通天塔当义工去了,没来找她。

她心中更烦躁了。

日复一日面对着空旷的图书馆,她感受到了那百年在通天塔中的生活。

同样是一个人,同样是寂寞,为何偏偏如今寂寞中生出些许疼痛呢?

是因为那时候自己空无一人,才有勇气面对未来吗。

2808年8月。

焰彩在八月中旬的一日,出门散心,本来想去新生茶店喝杯茶,却不知为何左拐右拐走到了前往通天塔的方向。

心想着既然来都来了,顺道去看看迪娜米吧。

通天塔位于谨慎湖的中央,高约千里,直冲云天。

如今的通天塔被一个巨型的圆筒形建筑包裹着。

听迪娜米说过,那巨塔其实就是通天塔管理协会所在地。

协会的主要职能除了为学生发放保护性的源能器具之外,还有维护通天塔的职能。

塔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依靠学生们猎杀的异兽获得的材料。

每当学生收获而归时,都必须按照一定比例交给通天塔。

当然,也有学生对此表示反对。

毕竟是自己拼了老命才获得的材料,凭什么分给你们。

对于这群反对学生,天使们给予了很正当的肯定。

即上了管理协会的黑名单,从此再也没有机会去通天塔提升资质了。

“你说你是去找迪娜米?”

协会内接待焰彩的天使打量着她。

“迪娜米老师正在参与救援塔内救援。”

“她一个人吗?”

“不,其实是由她带领几位诺维雅学院的学生前去的,协会并没有救援的义务。”

焰彩眉头一皱。

作为通天塔的建立者,她知道通天塔每层异兽的强度。

就以目前通天塔所开放的阶层,迪娜米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歹迪娜米是焰彩朋友,她对迪娜米多少了解一些。

所以才担心。

她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麻烦帮我办理一下入塔手续。”

焰彩拿出自己学生证件。

米卡多给她准备的,原本就是为了方便她进出诺维雅学院的一些关键设施。

天使接过证件看了一眼:

“多莉丝女士是吧?”

“嗯。”

“您已经毕业了,您知道吗?”

“我毕业了?”

焰彩有些懵,她又没有入学,怎么就毕业。

不过焰彩也没有细想,直接心绪之眼启动。

她顺利进塔了。

用重力感应寻找迪娜米的位置。

忽然,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

身体遁入暗影。

……

通天塔二十一层。

一群身形硕大六手牛头人正在与一位黑发天使交战。

天使身后是数个年轻的学生。

“天使小姐,快跑吧。”

一个黑发学生捂着胸口,胸口处有一条血腥的疤痕。

“是我连累你,你本来就没有义务救我们。”

迪娜米周身悬浮的光剑,她的身体在牛头人群中跳跃,操纵着光剑击杀敌人,同时仔细留意着什么。

这群牛头人对付起来虽然要费一些功夫,但算不上威胁。

真正的威胁是……

唰!

一道黑影闪过,迪娜米腰部的防御光彩亮起。

一只黑色有着尖锐鸟喙的鸟刺进了她的护体光彩里。

黑剑鸟,一种极其稀少同时极其危险的异兽,它的移动速度极快,人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它有着借助黑暗隐藏身形和气息的能力。

再加上它的鸟喙坚硬且尖锐,堪比利剑。

迪娜米一直在警惕它。

迪娜米立马做出反应,对它展开攻击。

但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它便从眼前消失了。

“呜!”

一位学生倒在地上,捂着疯狂喷血的肚子,痛苦地发出哀嚎。

剩下的数名学生害怕得瑟瑟发抖。

迪娜米心中更是烦乱,要是再不解决掉它,学生们大概都会被杀死的吧。

她并不是太在乎这群学生的死活。

只是当初他们答应了自己,如果成功把人救出来,就请她吃一个月的甜点。

要是都死掉的话,就吃不到甜点了。

“吼!”

一只牛头人突然出现在迪娜米身后,挥舞起巨大的手斧。

迪娜米心中惊愕。

因为注意力全放在那只鸟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它靠近。

护体光彩刚刚被消耗了一次,还没补充。

迪娜米惊恐地闭上眼睛,准备硬吃下这一击。

一秒钟过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迪娜米睁开眼。

看见所有牛头人都被黑色的宛如布带的影子缠绕束缚住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牛头人中间。

她向迪娜米走来,踏出一步。

所有的牛头人身体都被切成两半。

迪娜米睁大眼睛,瞳孔颤动,心中难言的悸动。

这幅画面无疑能排上她一生所见画面中的前十。

同样的这幅画面也印刻进这群学生眼里,成为他们一生中难以磨灭的记忆。

其中一人名叫张有凌。

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是龙源最年轻的天师之一。

2808年9月。

最近有个少年走进了焰彩的生活。

具体表现为每次见到他,他都会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大喊收前辈,收我为徒吧。

说起情感之深,用情之切,令焰彩毫不动容。

不过好在焰彩平时都不怎么出门,就算出门也就半天的功夫。

可就半天,那位少年都能找到她。

询问缘由,那少年倒是坦诚,毫不隐瞒他从用重金雇人专门寻找她去向的行为。

尽管那少年一心向着焰彩,可焰彩压根就没没心思搭理他。

走在路上遇到少年突然跪下拜师,焰彩总会绕开,然后少年起身追上,再次扑倒在焰彩身前。

两人之间一次又一次进行着这默契扭曲的互动。

直到焰彩觉得厌烦直接动用能力从少年眼前消失。

2808年10月。

张有凌拜师一事已经成为诺维雅城内的一项都市传说。

人们赞叹他的努力和坚持,也敬佩他不要脸敢于死缠烂打的勇气。

人们更加敬佩焰彩的绝情。

龙源有句说法,男儿膝下有黄金。

张有凌跪了这么多次,也换不来焰彩一句回头。

这也算是别样的千金不换了。

简而言之,焰彩是以奇怪的方式出名了你。

同时人们也对那白发少女的身份好奇起来。

学院内有几个学阀开始暗地里调查焰彩,查出她可能住在学院地下的那片迷雾中。

那片未知的迷雾已经存在一百多年,由于处于地下深处,鲜有人知,并没有多人知道地下存在迷雾。

当然,一些存在比较久的学阀是知晓的。

他们知晓迷雾存在,也对那迷雾进行过研究。

可那迷雾到底是何物,为何存在,为何无法深入,等等问题他们都没有探明。

但在更进一步调查之后,一些大学阀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纷纷停止了调查进程。

2808年11月。

焰彩的生活一如既往,波澜不惊。

在研究进度缓慢的日子,她和以前一样抽出一两天去见一见熟人。

那茶店的老板总是笑脸相迎。

亚蜜尔和田傀儡的关系好得不像话,可能是因为他们是破坏公共设施的共犯吧。

安米依旧平日里一副冷淡的样子,偶尔会露出自己坏心眼的一面,比如她又打算借助职务之便,假期把迪娜米送去通天塔管理协会当义工,并试图让迪娜米接手亚蜜尔工作。

米卡多平日事务繁忙,焰彩一般都见不到她,但只要焰彩有事想见她,她一定会出现。

2808年12月。

下雪了,今年冬天诺维雅城的雪下得比较早,十二月中旬便下雪了。

大雪纷飞,天气寒冷。

诺维雅学院进入期末,迪娜米忙着准备考试,没时间去见焰彩。

这一日,焰彩忽然生出想要上街闲逛的想法。

但一想到出门有可能被张有凌那烦人的家伙堵住,就觉得麻烦。

于是她换了一副面孔。

她变作了一位天使,于深夜出了门。

在一个大多数人都沉睡的时间点,焰彩走上了轻雪覆盖的街道。

焰彩来到一处露天的书摊。

书摊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

书摊里的书大多都是些名字牛叉的武道秘籍,焰彩想要试看两眼,却被中年男人告知看也要花钱。

焰彩本来就对这些书不感兴趣,如今却是更不感兴趣了。

可她还是买了两本书,一本小说,一本诗集。

她平时不读诗,但想着来都来了,顺便买下好了,说不定迪娜米会喜欢。

她打算打道回府。

路上一个青年与她擦肩而过,撞了她一下。

焰彩眉头一皱,反手便用影子困住了青年的双脚。

“把钱包还给我。”

诺维雅城的小偷就和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常见。

焰彩直接发动威压气场。

小偷顿时脸色苍白,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

“还给你,还给你!别杀我!别杀我!”

小偷把钱包扔了回去,掉到地上。

焰彩见状便放开了小偷,后者连爬带滚的离开了。

焰彩弯腰捡起钱包。

叮当。

一枚硬币从钱包里滚落。

那枚硬币从行人的步履之间滚过,在雪地中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痕迹。

而后它撞到了一只脚,停了下来。

一只枯黄的手颤抖着将它举起,遮住浑浊的眼睛,掩盖下雪的街道。

老人打量一阵后,轻轻将其放下。

随着硬币的落下,老人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位天使。

“巴尔伯格……”

焰彩望着眼前,坐在地上,消瘦的身躯上盖着轻雪的老人,他气息微弱,恍然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

“菲尔兰是你吗?”

老人的视线已经浑浊,但依稀能看见眼前天使的发色,如同小麦一般的金色。

焰彩眯起眼睛:

“你快死了,巴尔伯格。”

巴尔伯格轻轻一笑:

“你是来接我的吗?真好啊……最后我还能见到你……”

焰彩撇开脸,没有说话。

她从来都不屑于说谎。

可此刻心中却生出几分悲悯,让她不忍将事实说出口。

“巴尔伯格……”

焰彩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菲尔兰,你还记得吗?你写的诗,你写给我的诗?”

焰彩摇头。

“是啊,你忘了,已经太久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巴尔伯格的眼皮愈发沉重。

他慢慢闭上了双眼。

焰彩在他身前蹲下,伸出手触摸他的额头。

梦境创造。

“巴尔伯格,愿你做个好梦。”

在最后的在满城落下的轻雪里,金发天使注视着老人,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梦中,老人行了很久的路。

身体从老人变成青年,最后变成少年。

他看见了那一场雪,他的天使那站在街道上,店铺橱窗投射的光里。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