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漫长的告别14
金色头发的少女轻笑道，声音温柔。
午间的阳光很灿烂。
碧尔嘉脸有些红，少女的目光像是太阳，很温暖，但烤的他很灼热。
“嗯。”
碧尔嘉点了点头。
他已经找到了。
“你呢？”
“我并不渴求被爱。”
克洛宁笑着说：
“我想，获取幸福途径并非只有爱与被爱两种方式。不管怎么说，恭喜你了。”
不经意间，时光中埋下的种子悄然发芽。
夏末时的风吹过二人之间。
她撩拨了一下耳边的金发，从站了起来：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克洛宁，一位普通的牧师。”
克洛宁在拒绝碧尔嘉的表白后，回忆并反思过和他的相遇与重逢。
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人。
或许他喜欢自己，单纯是因为自己拯救过他的人生。
但被克洛宁拯救过得人海了去了，碧尔嘉算不上特殊。
初入学院的那段时间受了他的一点照顾，让他在克洛宁心中的位置提升到朋友这一等级。
或许正是这一点的特殊，让他误解了。
碧尔嘉告白是在十一月十一日。
他花钱请占卜师为自己占卜过，占卜师告诉他，这一天会是决定他命运的一天。
于是他兴致冲冲，鼓起万分勇气，在11月11日进行了告白。
告白时，碧尔嘉，克洛宁，以及捷琳德娜三人正在研究互助会选举的事情。
克洛宁正在埋头梳理学院各方势力和利益关系，试图从中找到突破点。
而碧尔嘉和捷琳德娜则在商量一会去哪聚餐。
在和碧尔嘉成为朋友后，捷琳德娜也很快的接纳了她。
捷琳德娜是个很开朗的人，喜欢拿碧尔嘉开玩笑。
但克洛宁能隐隐看出，她似乎对自己抱有些许敌意。
每当两个人相处时，捷琳德娜总会提起她和碧尔嘉的一些往事，仿佛是在炫耀一般。
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的问题时，捷琳德娜故意说些碧尔嘉讨厌的食物。
碧尔嘉也看得出她是故意的，与她吵了一阵后便甩脸不管她了。
他将注意力投向克洛宁：
“克洛宁，你可以吃辣吗？”
克洛宁头也不抬地说：
“可以。”
“那可以吃泡菜吗？我知道一家挺不错的店铺。”
“可以。”
“我喜欢你，可以当我恋人吗？”
“不可以。”
克洛宁几乎是秒答。
随后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捷琳德娜唰一下站了起来，冲出教室。
碧尔嘉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
克洛宁将课桌上的资料收起来，从课椅上起身离开了教室。
在关上教室门的一瞬间，克洛宁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克洛宁都没有和碧尔嘉见面。
碧尔嘉在躲着她。
倒是跟捷琳德娜见了一面。
捷琳德娜请克洛宁吃了顿饭。
“那家伙就是个笨蛋对吧？”
捷琳德娜出神望着餐厅的橱窗外。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被同年级的学生胖揍，至于原因，我忘记了，我只看见他怀里死死抱着一只小猫，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他也没有放手。”
“捷琳德娜小姐，你……喜欢碧尔嘉。”
克洛宁询问道。
其实在与她们相处第三天的时候，克洛宁就看出来了。
捷琳德娜虽然总是故意惹碧尔嘉生气，但这被他注视时脸上的喜悦并非伪装。
或许她只是想用这种办法让他多看看自己吧。
“连你都看出来了。”
捷琳德娜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他偏偏看不出来，克洛宁，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真就这么笨。”
“……”克洛宁沉默两秒，正要开口却被她打断。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捷琳德娜摆了摆手：
“现在咱们三的关系很清楚了，我喜欢他，她喜欢你，而你……谁也不喜欢。”
捷琳德娜并不傻，她看得出来。
克诺宁眼中没有一个具体的人，她只有理想与爱。
服务员端上了一瓶酒。
克洛宁从不喝酒，是捷琳德娜点的。
她喝着酒，眼角流出几分晶莹。
“克洛宁，你是圣人，碧尔嘉是个笨蛋，而我……是个胆小鬼。”
克洛宁没有安慰她，这种复杂的关系她处理不来。
她也没精力去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
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后来呢？”
文明图书馆内。
焰彩听完克洛宁讲述完这段前不久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好奇。
小说里的三角恋出现在身边朋友身上，怎么能让人不好奇。
克洛宁微微一笑：
“多莉丝姐姐，听故事是要收费的。”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实际上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
在某一天早晨。
克洛宁上学时遇到了碧尔嘉和捷琳德娜。
碧尔嘉想要躲开却被捷琳德娜拉住了。
克洛宁说了一声早上好。
随后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和以前一样，仿佛告白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三人的关系又回到了曾经。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忽略那段告白。
“你找我帮忙？”
克洛宁前来拜访焰彩，不止是为了跟她讲一段无关紧要的故事。
更重要的是，她想寻求焰彩的帮助。
她希望焰彩能帮忙，协助她赢取学生互助协会会长的职位。
克洛宁入学后没多久，便大致梳理清楚了如今学院势力划分。
其中，她最看重的便是那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学生自治组织，学生互助协会。
据说它是由上半年毕业的传奇学长所创立的，它的存在极好的解决了通天塔乱象问题。
可由于那位学长毕业，新任会长实力低微不能服众。
在外部各种学阀与贵族势力的压力下，新会长不得已选择了辞职，并进行会长选举。
名为选举，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学阀与贵族之间的暗自角力。
谁的代表人成为了会长，就能在通天塔的中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
而克洛宁知道，她必须掌控学生互助协会。
互助会与管理协会于通天塔而言是里表相称的管理机构。
只有两者同时掌控才能算真正掌控通天塔。
所以她希望焰彩能帮忙协助她赢得会长之位。
焰彩觉得好麻烦，克洛宁如果需要通天塔，她可以给她手搓一个，只是稍微要花上一点时间。
不过既然是克洛宁找自己帮忙，焰彩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焰彩问道。
“多莉丝姐姐，不会占用你的时间。”
“当初张有凌怎么坐上这个位置，我再重复一遍便是。”
“但我并没有他那样深厚的背景，我听说姐姐你跟米卡多院长交情好，你能不能让米卡多院长收我做弟子。”
“我只需要学院长弟子这一个身份就够了。”
焰彩感到疑惑，论背景她可比米卡多深厚多了，克洛宁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不过既然克洛宁这样请求了，焰彩也没多说什么，答应下来，反正依她和米卡多这将近两百多年的交情，这点事情不算什么的。
之后克洛宁向焰彩讨要那柄先前被她保管的勇者之剑。
反正那剑留在自己手里也没用。
焰彩便将那把剑还给了克洛宁。
在剑交还给克洛宁的片刻，命运感知突然发动。
焰彩收到了命运预言。
持剑之人终将被命运束缚，终将成就承载万民仇恨之身。
“克洛宁……”
焰彩忽然叫住了克洛宁。
“怎么了？多莉丝姐姐？”
克洛宁疑惑道。
“……”
焰彩犹豫两秒，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反正这命运感知从来没有兑现过。
说不定只是自己的错觉呢？
克洛宁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人仇恨。
焰彩想着，将心头那一缕担忧按下。
2812年。
在一番波折后，克洛宁成功取得了互助协会会长的职位。
同年开始对整治整个学生内部的不平等和霸凌现象。
人们称这段时间为风纪改革。
克洛宁与碧尔嘉，捷琳德娜二人依旧保持着朋友关系。
只是克洛宁越来越忙，三人相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一年夏天。
田傀儡身上的苹果树结果了。
一颗苹果高悬在果树翠绿的绿枝上。
安米和迪娜米将几枚苹果放在某位金发天使的墓前。
迪娜米也带了几颗苹果给焰彩。
那苹果还很青涩，尚未完全成熟。
一口咬下去，酸涩的口感遍布口腔，能酸的人表情扭曲。
但焰彩不动声色，将一颗苹果吃完。
迪娜米纳闷，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酸，偏偏她没什么反应。
于是自己吃了一口，酸的她赶紧把苹果吐出来。
焰彩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之后迪娜米又将酸苹果送给所有她认识的人，克洛宁，米尔恩，她的学生。
或许是因为一种报复心理存在，也或许是她单纯的想将果子成熟的喜悦分享给别人。
在七月份，诺维雅学院下了一场大雨。
焰彩的爱之树培养成功了。
第一次，她在爱之树附近听到了他人的心声。
她觉得自己长生之法的研究已经前进了一大步。
接下来便是利用爱之树进行灵魂的研究。
很快她便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在利用爱之树窥探实验材料的灵魂时，她发现大部分材料的灵魂色彩都不相同。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记忆增多，灵魂之火的颜色也会发生变化。
焰彩陷入了迷茫，如果灵魂之火并非永恒不变之物，那灵魂……人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或者说，她走入了一个误区，灵魂与长生根本没有关系。
在纠结之后，焰彩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实验样本问题。
或许研究灵魂还得是通过真正的人类。
于是在七月的某一天，她将爱之树带出了图书馆。
那一天，天空下起了大雨。
焰彩准备找几个人类来窥探一下对方的灵魂。
今天诺维雅城下起了大雨。
她准备先去克洛宁。
撑着伞在前往诺维雅学院的路上，她看到许多人在雨中打闹，欢笑。
就像下雪的时候，学生们在雪地里打雪仗一样。
不多说，焰彩在操场上发现了克洛宁的身影。
她站在雨里，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嬉闹，只是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眼神柔和。
焰彩去打了个招呼，想将手中的伞撑在她头顶上。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看见捷琳德娜正在用水球魔术轰击碧尔嘉，碧尔嘉则在拼命躲闪，一边对轰还一边叫骂嘲讽对方。
“他们关系真好啊。”
克洛宁感慨道。
“看不出来。”
焰彩淡淡地说：
“话说，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看到同学在雨中玩闹，越来越多加入进来而已。”
克洛宁轻笑道：
“人向往快乐是一种天性。”
在说话间，碧尔嘉已经冲到了捷琳德娜面前，将她扑到地上，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
焰彩没有深究，带着克洛宁前往一处隐蔽角落，将爱之树取出来。
“多莉丝姐姐，你的研究成功了？”
克洛宁感到欣喜。
焰彩点了点头，并将自己的当前所面临的困惑告诉了克洛宁。
克洛宁虽然听不大懂，但焰彩想要研究人类的灵魂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进行灵魂研究，需要窥探别人的记忆对吧？”
克洛宁思索道：
“姐姐可以在晚上，趁着别人睡觉的时候进行研究，这样或许他人只会将姐姐你的记忆当做一个梦，不会细究。”
焰彩点了点头，接纳了克洛宁的建议。
而且这样的话，她还能用梦境控制的能力，将他人的梦模糊化。
这样焰彩就能单方面窥探别人的记忆和灵魂了。
这时，她们发现了气氛一些不对劲。
操场上的喧闹声突然停止了。
“对啊，我就是喜欢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操场中央的那一对男女。
捷琳德娜将碧尔嘉压在身下，双手按着对方的手臂，红着脸大声告白。
“怎么回事？”
“捷琳德娜居然告白了。”
焰彩和克洛宁听到忽然从心间想起的声音，立马便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
爱之树的被动效果。
在爱之树作用的范围内，通过肢体接触能够让人心意相通。
“你这个笨蛋，蠢货，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一个人，可是我就是喜欢你。碧尔嘉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当我的恋人！”
捷琳德娜脸颊泛红，目光灼灼。
碧尔嘉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但即便如此捷琳德娜也听到了他的心声，眼睛忽然黯淡下来。
但很快脸上闪过一丝决意。
她忽然吻住碧尔嘉，不管他的挣扎，这个吻持续了三分钟。
而后她放开了碧尔嘉，一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重重的给了他一击耳光。
“你这个混蛋！老娘不欠你了！”
她离开了。
碧尔嘉还呆呆地躺在地上，宛如做了一场梦。
他们决裂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悄悄收起了爱之树，准备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