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 鹿丸x鸣人（3）

麻烦一旦开始，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是奈良鹿丸七岁那年，用亲身经历验证的真理。

开学典礼后的日子，以一种平淡又诡异的方式展开。

课程简单到令人发指，老师早见女士温柔耐心，同学们逐渐熟悉，猪鹿蝶的组合雏形也开始显现——丁次可靠，井野活泼，而我，负责在他们闹过头时说一句“麻烦死了”，然后给出最简单有效的解决方案。

一切都很好。

如果我没有刻意把三分之一的注意力，分给教室最后一排那个角落的话。

漩涡鸣人坐在单人座上。那不是老师刻意安排的孤立，只是座位多出一个，而最不受欢迎的孩子自然被“剩下”了。

他有时会趴在桌上睡觉，有时在课本上涂鸦——我瞥见过几次，画的是歪歪扭扭的火影岩，四代目旁边有个更歪的笑脸。

更多时候，他在听课。

不是那种好学生的专注，而是一种……紧绷的观察。蓝眼睛瞪得很大，像要把老师说的每一个字都吃进去，但眉头又会因为听不懂而皱起来。

偶尔，他会偷偷看周围的孩子——看他们如何记笔记，如何举手回答问题，如何在课间交换零食。

然后他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

那种姿态，我太熟悉了。

后来在战场上，在他成为火影后的无数个深夜里，当他独自一人面对堆积如山的难题时，也是这种微微弓起背、仿佛要把所有重量都扛起来的姿势。

只是现在的他更小，更单薄，孤单得刺眼。

我告诉自己:别管。

这是他的路。他必须独自走过这些，才能成为那个能照亮整个忍界的太阳。任何多余的干预，都可能改变轨迹。

可道理归道理。

“鹿丸，”丁次在课间凑过来，薯片袋子哗啦响，“你看，鸣人又在一个人吃饭。”

操场上，鸣人蹲在樱花树下的角落，啃着一个看起来干巴巴的面包。周围的孩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便当盒里是母亲准备的丰盛午餐。

“嗯。”我应了一声，翻开手里的《基础忍术理论》——这本书我前世就能倒背如流。

“他……好像没朋友。”丁次小声说，语气里有点犹豫的同情。

“麻烦。”我嘟囔了一句，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去。

鸣人吃得很急，几口就把面包塞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没有看那些热闹的小团体，而是走到操场边缘，开始练习早上教的结印手势。

笨拙，但认真。

一遍，又一遍。

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汗珠从额角滑下来。

我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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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计划，从开学第三天开始出现裂痕。

那天是手里剑投掷的第一次实践课。早见老师示范后，让孩子们轮流尝试。轮到鸣人时，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掷出——

手里剑飞出一道歪斜的弧线，“啪”地掉在离靶子一米远的地上。

哄笑声立刻响起。

“哈哈哈完全脱靶！”

“这也太烂了吧！”

“果然……”

鸣人的脸瞬间涨红，耳朵尖都红了。他咬紧牙，冲过去捡起手里剑，又要再试。早见老师想指导他，却被他倔强地甩开手:“我自己可以！”

第二次，更偏。

第三次，差点扎到旁边看热闹的牙。

笑声越来越大。

我看见鸣人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肩膀开始发抖。但他没有哭，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靶子，仿佛要用眼神把那块木头烧穿。

然后，他转身跑了。

不是哭着跑，而是咬着牙、低着头，像一头被激怒又无处发泄的小兽，冲出了训练场。

早见老师想追，但被其他孩子围住询问。她叹了口气，只能先顾眼前。

我站在原地，看着鸣人消失的方向。

训练场后山，那片废弃的练习区。前世他提过，小时候总是一个人躲在那里练习，因为不想被人看见失败的狼狈。

别管。

我对自己说。

他现在需要的是自己爬起来，不是别人的同情。

可是……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多年后，中忍考试会场，鸣人遍体鳞伤地站在我爱罗面前，嘶吼着“因为他们是我的同伴”。那时他眼中的光芒，和现在这种倔强的、不肯认输的眼神，重叠在一起。

麻烦死了。

真他妈麻烦。

我放下手里剑，对早见老师说:“老师，我去趟厕所。”

然后，我走向了与厕所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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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训练场藏在后山一片稀疏的树林里。地面坑洼，堆着生锈的铁架和破损的木桩。我站在一棵粗壮的樱花树后，看见鸣人正对着一棵画了靶心的树，疯狂地投掷手里剑。

姿势全错。

重心不稳，甩腕的时机不对，呼吸都是乱的。手里剑大部分脱靶，偶尔有几枚钉在树上，也歪得离谱。

但他没有停。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金发，粘在脸颊上。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嘴唇咬得发白，但那双蓝眼睛里的火焰，却燃烧得越来越旺。

“可恶……可恶……”他低声咒骂着，捡起掉在地上的手里剑，又一次举起手臂。

这一次，他停顿了很久。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异常专注——不是盯着靶心，而是盯着自己手中的手里剑，仿佛在感受它的重量、形状。

然后，他手臂挥出。

动作依旧笨拙，但弧线比之前流畅了一点。

手里剑在空中旋转——

“夺！”

钉在了树上。

虽然不是靶心，但确确实实钉在了画着红圈的范围内。

鸣人愣住了。

他看着那枚微微颤动的手里剑，像是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他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不是那种刻意夸张的大笑，而是一个小小的、真实的、因为一点点进步而由衷开心的笑容。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在他脸上，照亮了汗水和灰尘，也照亮了那双蓝眼睛里瞬间迸发的光彩。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鸣人忽然转过头。

视线精准地投向我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

我僵住了。

他看见了？不，不可能。我藏得很好，也没有发出声音。

但鸣人已经走了过来，脚步带着警惕，蓝眼睛在树影间搜寻。然后，他停在了我藏身的树前。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