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 鹿丸x鸣人(4)
“鹿丸?”他眨眨眼,困惑很快被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惊喜和难为情的情绪取代,“你……你怎么在这里?”
“……迷路了。”我面不改色地说。
“迷路?”鸣人歪头,“从训练场到这里只有一条路。”
“所以是走错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你是来看我练习的吧!”
“不是。”
“就是!”
“不是。”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他双手叉腰,一副“被我抓到了”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放弃争辩:“随你怎么想。”
鸣人的笑容更大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到那棵树前,指着那枚手里剑:“你看!我刚才投中了!虽然不是靶心,但是中了!”
“嗯。”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姿势还是错的。”
“诶——”
“手腕太僵硬。”我指了指他的手,“甩出去的时候,手腕要放松,像这样。”
我接过他递来的手里剑,随手一掷。
“夺。”正中靶心。
鸣人的嘴巴张成了“O”型。
“哇!好厉害!”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再来一次!教教我!”
“……麻烦死了。”我转身想走。
“拜托!”他抓住我的袖子,力道不大,但很执拗,“就一次!一次就好!”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袖子的手。很小,脏兮兮的,掌心有薄茧,是这段时间拼命练习留下的痕迹。
也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期待。
心脏那个地方,又软了一下。
“……就一次。”我说。
那天下午,我在废弃训练场教了鸣人整整一个小时。如何调整重心,如何控制手腕的力度,如何呼吸。他学得很认真,虽然进步缓慢,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能让他眼睛发亮。
夕阳西下时,我们往回走。
“鹿丸,”鸣人忽然说,“你为什么愿意教我?”
“……因为你看上去太笨了,看不下去。”
“嘿嘿。”他挠挠头,也不生气,“那……以后我还能找你教我别的吗?”
“不要。”我立刻拒绝,“麻烦。”
“我会请你吃拉面!”
“不要。”
“加倍叉烧!”
“……”
“拜托!”
我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道我筑起的、名为“安全距离”的墙,从我说出“那可真麻烦”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而现在,裂缝正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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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异常。
不是关于鸣人,是关于我自己。
从那次教他手里剑后,我的右手腕内侧,开始出现一种细微的、间歇性的刺痛。像被最细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转瞬即逝,但很清晰。
起初我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或者练习时拉伤了。但疼痛的位置固定,频率也越来越高。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晚上。
我在浴室洗澡,热水冲刷着手臂。抬起右手时,在灯光下,我看见手腕内侧,多了一道线。
极淡的灰色。
不是血管,不是疤痕,就是一道线。从手腕横纹处开始,向小臂方向延伸了大概半厘米,颜色淡得像用最浅的铅笔画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盯着那道线,心脏莫名沉了沉。
用毛巾擦干,线还在。
换了不同角度的光线看,线还在。
我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皮肤光滑,没有凸起,也没有褪色。
就像……它本来就长在那里一样。
但我很确定,重生醒来时,我的手腕是干净的。
这是什么?
某种印记?重生的副作用?还是……
我忽然想起奈良家藏书室里,那些关于“影子秘术”的古老卷轴。有些晦涩的理论提到,影子与本体之间存在着超越物理的联系,过度消耗或“违逆光影法则”,可能会在身体上留下印记。
荒谬。
我摇摇头,穿上睡衣,把那道线遮住。
应该是最近太累产生的幻觉。或者只是普通的色素沉淀。
我这样告诉自己。
但躺在床上的时候,手腕那里又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很短暂,像一道小小的电流窜过。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梦里,我又回到了婚礼现场。花瓣飘落,鸣人在笑,佐助站在阴影里说“他本该是我的”。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我站在火影岩上,身体从边缘开始化为光点消散。而鸣人站在下面,仰头看着我,眼神空洞,仿佛根本不认识我。
我惊醒时,天还没亮。
抬起手腕,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我看见那道灰线——
似乎比昨晚,长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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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忍校,我有些心不在焉。
“鹿丸,你今天怎么老看自己的手?”丁次问,递过来一片薯片。
“……没什么。”我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课间,鸣人又凑了过来。他这几天越来越喜欢往我这边跑,即使我不怎么搭理他,他也能自顾自说一大堆话。
“鹿丸!你看!我今天早餐吃了味增汤!”他眼睛亮亮的,“手打大叔说天气转凉了,喝点热的好!”
“嗯。”我敷衍地应着,视线却落在他递过来的、包着饭团的油纸上。
那上面用歪扭的字写着:“谢谢”。
“我自己写的!”鸣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虽然字很难看……”
我接过饭团,还是温的。咬了一口,梅子的酸味和米饭的甜糯在嘴里化开。
“怎么样?”他紧张地问。
“……还行。”
鸣人立刻笑开了,那笑容灿烂得几乎要灼伤人。
而就在他笑的那一刻,我手腕内侧,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我手指一松,饭团差点掉在地上。
“鹿丸?”鸣人愣住,“你怎么了?”
“……没事。”我握紧手腕,刺痛慢慢退去,变成一种绵长的、闷闷的痛,“噎到了。”
“哦哦!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不用。”我深吸一口气,“你快回座位吧,上课了。”
鸣人狐疑地看着我,但还是乖乖回去了。
我低头,悄悄卷起袖子看了一眼。
那道灰线,就在刚才鸣人对我笑的瞬间,向上蔓延了肉眼可见的一截。
从半厘米,变成了一厘米。
颜色似乎也深了一点点。
我的手开始发凉。
不是错觉。
这道线,和我与鸣人之间的接触有关。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互动,每一次……他对我展现那种纯粹的依赖和喜悦时,它就会生长。
我想起卷轴上那些语焉不详的警告,关于“影子过度靠近光”的后果。
难道……
不,不可能。那只是理论,是玄学。
可手腕上的刺痛和那道清晰可见的线,都在反驳我。
那天放学,鸣人又想来拉我去练习。我几乎是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
“今天不行。”我的声音比预想中更生硬,“我有事。”
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有什么事?我可以等你——”
“不用。”我打断他,“你自己练吧。”
然后我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不敢回头。
我怕看见他失望的眼神。
更怕看见那道线,因为我心软,又长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