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番外 鹿丸x鸣人(5)
晚上,我溜进了奈良家的藏书室。
这里存放着家族几百年积累的卷轴、手稿和禁书。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樟木的气味。我在最深处找到了那些关于影子秘术的古老记载。
大部分内容我都看过,但这一次,我带着不同的目的翻阅。
终于,在一本边缘破损、字迹潦草的手抄本里,我找到了一段话:
「……影为光之反面,相生相随,然亦有法则。若影执意逆光而行,或过度僭越光影之序,强改光之轨迹,则影将受反噬。」
「轻则印记现于肤,重则……」
后面的字被污渍遮盖了。
我翻到下一页,继续:
「……吾族先祖有载,曾有人以影秘术强护命定之光,其代价为‘存蚀’。印记自腕始,沿臂上行,及至心脉,则影淡人消,终归虚无。」
「此非伤非病,乃存在之稀释。无可医,无可逆。」
我盯着那些字,手指微微发抖。
存蚀。
存在之稀释。
印记自腕始……
我卷起袖子,看着那道已经长到一厘米多的灰线。在藏书室昏暗的油灯光下,它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灰色。
所以……是真的。
我重生回来,靠近鸣人,试图影响他、教导他,就是在“强改光之轨迹”。
而代价,是我的“存在”。
像影子在强光下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荒谬。
可笑。
但手腕的刺痛和那道不断生长的线,都在冷酷地证明:这是真的。
我合上卷轴,背靠着冰冷的书架,缓缓滑坐到地上。
藏书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所以,这就是结局。
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改变什么,而是为了……更彻底地消失?
不。
如果我立刻远离鸣人,停止一切接触,会不会……
我看向手腕。
灰线还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卷轴上说“无可逆”。
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就像我对鸣人的感情一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深得拔不出来了。重生回来,以为可以远离,可一看见他,一看见那双蓝眼睛里的孤独和倔强,所有的决心就土崩瓦解。
这是宿命吗?
还是我自己选择的绝路?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我手腕上多了一道催命符。
而我甚至不能告诉任何人。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夜深了。
我慢慢站起来,把卷轴放回原处,吹灭油灯,走出藏书室。
走廊里一片黑暗。我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抬起手腕,借着月光,那道灰线像一道小小的伤口,刻在我的皮肤上。
也刻在我的命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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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试着实施“远离计划2.0”。
不主动找鸣人说话,避开他的视线,他来找我时就找借口离开。
但鸣人是个执着的笨蛋。
“鹿丸!今天教我查克拉控制吧!”
“没空。”
“那明天?”
“明天也没空。”
“后天呢?”
“……”
他像一块牛皮糖,甩不掉,挣不脱。而我,每次看到他眼中那份渐渐黯淡下去的期待,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攥紧。
更糟的是,我发现即使我不主动接触,只要鸣人靠近我,对我说话,对我笑,那道灰线就会产生反应。
刺痛,或者……生长。
虽然速度慢了很多,但它确实在动。
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盘踞在我的手腕上,以我的“存在”为食,以我和鸣人之间的羁绊为养分。
一周后的实践课,我们学习最基础的替身术。
鸣人又失败了。他憋红了脸,结印的手势乱七八糟,查克拉乱窜,最后“砰”地一声,只变出半截歪歪扭扭的木桩。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我看见鸣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他握紧拳头,指甲又掐进了掌心。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蓝眼睛里,不是求助,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
仿佛在说:我能行。我一定可以。
那一刻,我几乎要冲口而出:手势错了,第三个印的食指要再往下压一点,查克拉集中在——
但我咬住了嘴唇。
手腕处的刺痛提醒我:不行。
不能靠近。
不能。
我移开视线,转身走开。
可我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和孩子们的惊呼。
回头,看见鸣人倒在地上,额头磕到了旁边的木桩,鲜血正从额角流下来。
他用了过量的查克拉,又急于求成,把自己搞晕了。
早见老师急忙跑过去,其他孩子围在一旁。
我站在原地,脚像钉在地上。
别管。
他需要学会控制自己。
他需要……
可他的血还在流,顺着脸颊滴到地上,刺眼的红色。
而他那双蓝眼睛,即使晕过去了,还倔强地睁着一条缝,里面映着天空的灰白色。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我走了过去。
“让开。”我的声音很平静。
孩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我蹲下身,从忍具包里掏出止血绷带和消毒药水——奈良家特制的,效果很好。
早见老师想说什么,我摇摇头,示意我来。
我抬起鸣人的头,动作尽量轻柔。消毒药水沾上伤口时,他即使在昏迷中也疼得抽搐了一下。
我迅速包扎好,然后检查他的查克拉流动——混乱,但好在没有伤及根本。
“休息一下就好。”我对早见老师说。
然后我抱起鸣人——很轻,比看起来还要瘦小——往医务室走去。
一路上,我的手腕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灼痛。
我知道,那道线,一定又长了。
但这一次,我没有去看。
医务室里,我把鸣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还在昏睡,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很紧。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金色头发,猫须胎记,额头上裹着我包扎的绷带。
七岁的漩涡鸣人。
未来的七代目火影。
我爱的人。
而我,正在因为爱他,一点一点地从世界上消失。
多么讽刺。
我抬起手腕,卷起袖子。
灰线已经蔓延到了小臂中段,颜色变成了深灰色,像一道丑陋的疤痕。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袖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早见老师和其他孩子来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鸣人忽然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很快就聚焦在我脸上。
“……鹿丸?”他声音沙哑。
“嗯。”
“我……我又搞砸了。”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蓝眼睛慢慢浮上一层水光,但被他用力眨掉了。
“对不起……”他小声说,“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没说话。
“我太笨了……总是做不好……”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鼻音,“我是不是……永远也当不了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