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 鹿丸x鸣人（9）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怎么睡。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右手臂持续传来一种细微的、像无数蚂蚁在皮肤下爬行的麻痒感。
那不是疼痛，更像是某种……存在正在被缓慢抽离的空洞感。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灰线在生长。即使我没有主动使用查克拉，没有刻意靠近鸣人，仅仅只是和他约定组队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触动了某种机制。
这具身体，这个灵魂，正在对“与漩涡鸣人产生更深羁绊”这个事实，做出反应。
我抬起手臂，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着那截已经爬上肩膀的灰色印记。颜色比之前更深了，边缘那些暗红色的区域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微光。
而在印记的最前端——肩窝的位置——皮肤已经开始呈现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半透明感。
像被水浸湿的薄纸，隐约能看见下面肌肉的纹理。
我放下手臂，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鸣人抓着我的袖子说“我都听你的”时那亮得过分的眼睛；他一个人对着树练习手里剑时倔强的背影；他在教室里被所有人避开时那挺得笔直的脊梁；还有前世，婚礼上，他穿着白色礼服，笑容灿烂却空洞的模样。
以及佐助那句“他本该是我的”，和图书馆里他给我的那枚冰凉勾玉。
所有这一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缠在中间。
而我正清醒地、一步一步地，走向网中央那个名为“消失”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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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就到了忍校门口。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木叶的街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我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从忍具包里掏出昨晚准备的生存手册，假装在看，实际上只是在等。
等那个笨蛋。
六点五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鹿丸——！”
鸣人像一阵金色的旋风冲过来，橙色外套的拉链都没拉好，头发乱糟糟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看起来塞了太多不必要的东西。
“我没迟到吧？”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我面前，蓝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怕你等急了，一路跑过来的！”
“还有十分钟。”我合上手册，站起身，“吃早饭了吗？”
“诶？没、没有……”他挠挠头，“起来晚了……”
我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饭团，递给他。
“这……这是给我的？”鸣人眼睛瞪得圆圆的。
“多余的。”我别开脸，“不吃就算了。”
“吃！我吃！”他一把抢过去，急不可耐地拆开油纸，咬了一大口。是梅子和烤鲑鱼馅的，母亲昨晚特意多做了一个。
“呜哇——好吃！”他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说，“鹿丸你妈妈做的饭团最好吃了！”
“闭嘴，专心吃。”
他乖乖闭嘴，几口就把饭团吃完，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我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真傻。
一个饭团就能高兴成这样。
“检查装备。”我收回视线，声音恢复平静，“水壶、干粮、绳索、手里剑、绷带、打火石。”
鸣人立刻打开背包，一样样往外掏。东西倒是都带了，但摆放得乱七八糟，绳索缠成了死结，干粮袋的封口没系紧。
“……麻烦死了。”我叹了口气，蹲下身，开始帮他重新整理。
“嘿嘿，对不起嘛……”他蹲在我旁边，看着我熟练地把东西分门别类装好，用防水的油布裹紧，再用绳索固定。
“野外训练不是郊游。”
我一边整理一边说
“东西要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水壶挂在腰侧，手里剑放在大腿的忍具包里，绷带和伤药放在胸口内侧的口袋——这里最不容易在战斗中遗失。”
“哦哦！”鸣人认真点头，眼睛一直跟着我的动作。
“遇到突发情况，先找掩体，观察，再决定行动。不要热血上头直接冲，明白吗？”
“明白！”
“任务目标是找到指定地点的信物并带回。按老师说的，这次训练区域在村子东北方向的低矮丘陵，范围不大，但地形复杂。可能会有简单的陷阱，是老师提前布置的测试。”
“陷阱？那我们要小心点！”
“不是‘我们’。”我抬头看他，“是你。以你的性格，大概率会第一个踩进去。”
鸣人脸一红:“我、我会小心的啦！”
整理完装备，刚好七点。其他同学也陆续到了。丁次和井野远远地冲我挥手，我点了点头。
佐助单独站在一棵树下，黑色的身影在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和鸣人之间扫过，然后移开。
早见老师清点了人数，宣布规则:
“训练时间从上午七点到下午五点，十小时内必须返回。任务物品是绑在指定树上的红色缎带，每组需要带回至少三条。
区域内设置了简单的障碍和陷阱，都是教学性质的，不会造成重伤，但会延缓你们的进度。记住，团队合作是关键！”
“那么——训练开始！”
孩子们欢呼着冲进训练区域。我和鸣人落在后面。
“鹿丸，我们不快点吗？”鸣人看着跑远的同学，有点着急。
“急什么。”我观察着地形，“让他们先去探路。”
“诶？可是……”
“跟着我。”
我选了一条稍微偏离主路的小径。这条路看起来更隐蔽，植被也更茂密。鸣人跟在我身后，脚步放得很轻——这点他倒是听进去了。
晨雾在林间缭绕，能见度不高。我边走边观察:地面的脚印痕迹，树枝折断的方向，空气中微弱的查克拉残留。
“鹿丸，”鸣人小声说，“你走路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是基础。”我没回头，“控制脚步，重心放在前脚掌，落地时先让脚外侧着地，再过渡到全掌。”
“哦……”他试着模仿，结果差点被树根绊倒。
我伸手扶了他一把。手指碰到他手臂的瞬间，手腕传来熟悉的刺痛。
“……小心点。”
“嗯、嗯！”他站稳，耳朵有点红。
我们继续前进。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忽然停下。
“等等。”